“许洋我儿,怎么还在睡觉,太阳都洒屁股了。”
“吵死了,再打扰我睡觉信不信砍了你。”
许洋揉了揉眼睛,发现刚才夜离的声音只是他的幻听罢了。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扫视四周,发现自己身出在一片陌生的海域中。
这里的海水是红色的,鲜红如血,自己身处在一条小船上,而小船又身处在血海正中。
他看了一眼平静的海面,扯了一根头发下来,随手扔进了海里。
原本轻若游丝的头发此时正如千钧,在碰到海面的一瞬间就极速下沉,最后只在海面留下了一个水泡。
看来这海水不能碰,许洋连忙将蠢蠢欲动的手缩了回来。
“这是要我干啥?”
就在许洋思考要做什么时,脑海里却响起了如同电子合成的那种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声音。
“游戏开始。玩家许洋,你所做的只需要到达对岸,想要上岸,你所得到的积分需到十,目前你所拥有的积分是零。”
“在路程上,你会遇到一类人和二类人,他们所拥有的积分分别是三和一,你可以将他们接上船获得他们的积分,但是必须将他们送到对岸,或者无效,当然,你也可以坐视他们淹死在海里,友情提示,小船的承载人数最多为十人。”
声音曳然而止,就此结束,许洋终于回忆起来,自己是作死从悬崖上跳了下来,没想到居然出现在这了,那想必之前夜离也是跳下了悬崖,和他一样出现在了这。
想必那个声音说的对岸就是英灵殿了,只是很快,许洋又有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没有船桨,怎么划船,难不成还是全自动的。
“叮~”
突然,脚下的小船竟然真的开始动了起来,就像是船尾安装了一个无形的螺旋桨,发出“嘟嘟嘟”的响声,带着许洋朝着对岸猛冲而去。
很快,船停了下来,许洋碰到了他在路程上的第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两个人。
其中一人衣着破烂,瘦骨嶙峋,标准的乞丐模样,在他额头上刻着一个大写的数字二,而另外一人外貌却大相径庭,身着华贵服饰,穿金戴银,体态肥腴,一副标准的大贵大富模样,在他额头上刻着的则是大写的数字一。
他们两个皆在海面上挣扎,看到许洋到达,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纷纷朝许洋伸出了手,祈求许洋救他一救。
当许洋目光看向那个乞丐装扮的人时,他脑海里随之出现了一副画面。
画面里,一个婴儿在贫民窟里出生,父亲不知道是谁,母亲也在生出他之后便离开,幸好这个婴儿饥饿了大声嚎哭,将周围的人吸引而来,这才保住一命。
婴儿渐渐长大,因为穷,他并没有上过学,才刚满十四岁就去工地里干活,每天都要高强度工作,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然而赚的工资却勉强只能够糊口,然而他不能抱怨,因为不想干,有的是人干,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找工作的人。
他就这样玩命的干着,终于,在一次事故当中,他的腿被机器压断了。
很抱歉,他并没有得到补偿,相反,第二天,他就被工地赶了出去,他想要争取自己的正当权利,但是在那些工地老板看来,他这无疑是以卵击石,只用了一顿饭,他幸幸苦苦积累的证据毁之一旦,法官甚至在法庭上当场拉偏架,最后的结果就是那些个老板什么事就没有,他却被随便找个理由关进了监狱。
等他从监狱里出来,他已经三十岁了,断了一条腿,干不了体力活,又有案底,过不了多久,他只能去当乞丐了,又过了一段时间,他死了,死时只有一张草席裹身。
他的死有人在意吗?大概只有闻着腐肉来的苍蝇和野狗在意吧。
看到这,许洋将目光移开,看向了另外一个同样溺水求救的人。
他已经能够猜出接下来的故事,没必要继续看下去让自己受罪。
刚才的画面便是那个乞丐的一生,接下来,大概率将会是那个富人的一生。
果然,在他看向那个富人时,脑海里又换了个画面。
画面里,是一件装饰精美的房间,一个婴儿躺在摇篮椅上,在他旁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具,而他爸妈正在拿着一个拨浪鼓逗他开心。
他的一生实在是有些单调,基本上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从来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有饭吃,只会担心明天应该吃什么。
他不需要读书,家里资助了一所名牌大学,捐过楼,等年纪到了自己去就行,甚至都不用去,挂个名就行,等四年后,学历文凭会自动送到他手上。
工作?开玩笑,他需要工作吗?家里的钱已经多得他下辈子都花不完了,他所做的只需要玩就行了,他一生吃过的苦大概只有冰美式吧。
他就这样枯燥但是无忧无虑的渡过了一生,偶尔疑惑一下那群底层人为什么要吃他们家狗都不吃的食物,发出他们真是太惨了,随后便去吃自己的法式大餐。
画面结束,许洋脑后响起了一个声音。
“你救哪个?”
几乎没有犹豫,许洋指着那个乞丐,面无表情的说道:“他。”
没有人回答他,“噗”的一声,那个富人直接沉入了海底,而那个乞丐则化作一团光球落在了他的船上。
许洋头顶出现了一个一,而船的表面则出现了一个八,这分别代表许洋的积分以及小船目前的荷载量。
许洋脸上并没有多大的情感波动,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这个世界就是那么sb,占人口百分之十的富人却拥有整个世界百分之九十的财富,即使他们愿意舍弃百分之十的利润便能够让剩下百分之九十的人衣食无忧,但是他们却不愿意这样做。”
似乎是想到什么,他突然笑了,自嘲似的说道:“不过那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曾满腔热血,试图改变这一切,发现什么都改变不了,还是躺平吧。”
他驾驶着小船继续向前驶去,接下来,他就接连遇到了两对人,故事和最早遇到的差不多,他几乎没有犹豫便选择了那群弱势的一方。
他就这样缓慢但是没有阻碍的行驶着,直到在海面上遇到了第四对溺水的人。
还是一样的组合,一富一贫,但是他们两的故事却让他第一次产生了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