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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妇女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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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追忆似水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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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年十二月十五日 我想我们俩的谈话像朋友一样的坦然,谁也可以听。 他走开后,我又和他哥在坐。 吃饭了,我也没什么食欲,感觉他不开心似的,进了客厅,他问我:“要不要喝茶?杯呢?”又见他双手酙茶,我就任性的享受这份友情:“要”。 “哪,给你”。 我说:“谢谢”接受得心安然,很享受似的随便,也不用客气的礼节,过后又觉自己过份了,她是女主人在洗碗,我是客人就在坐着聊天,知道她也不开心。 他哥说洗碗是女人的事,我说她好勤快,他们说是。这些农村传统的思想压在我身上怎么受得了? 二姐也说对了,农村人的思想没有城里人开放,洗衣做饭注定是女人的工作,我也不及廖能做,像只会享受,我说是几千年留下来的传统。 沈说是分工合作,男耕女织,还说女人怎么也是比男人差些,我说这是力气,智力并不是,耕田多了谁也会。 我说:“那男的织毛线也不如女人,怎么说女人不够男人力气大。” 他的大男子主义让我有点害怕,要做女友妻子的角色也不是没有压力,所以还是害怕婚姻。 不一会一些挖兰花的老师路过来坐,在谈兰花的价值,我认真听了一会,他哥趁机说:“解决问题了,”我又顺便拿多一棵靓的,他动我都不准,那小男孩要而不给他用脚踢我好痛,还把他弄哭了。 我在翻那本兰花书,廖说去抄歌词,他说他帮他抄,她说不要,走了,又怨恨生气了,我怕她这样的离开我们,问他:“为什么不在这里抄?”他的解释可以让我解脱。 “你帮她抄都不要呢。”己没什么话好说了,是离别的时刻快到来了吧?我看看钟,他又不好说什么,有些失落的样子,他在走出来时哼着歌:“天上的星星眨呀眨……” 我想己不打算邀他来我们家玩了,在见到他与她好的一刻,我就不想了,但不知怎的,有些顺口,我说:“过年去我家玩呀。” “去”,他没有一点犹豫,象在等待中的笑着说,也不再失落,而且有了朝气,问我们家的方向,我说得很清楚又怕说不清楚,深怕他找不到,说有一棵有叶子花的,紫的叶形,圆的花,不是,很多叶子花。 他说:“是圣诞花吧?” “对了,是圣诞花。”热烈的想想,因为有些激动,一时也说不清楚,然后才说:“圣诞花”。 这时廖己进来,他哥也进来,问在哪住?她又出去。 我说左右都可以去的,说很容易找,却又怕他找不到。 走了,用客家话和他母亲道别。 等车时,他真的对我冷漠。廖就叫我不要走,一起进五山玩,谁不知她是客套的呢? 他知道我不会进去,有些生气的说:“一起进。” 我说:“那我去谁那里?” 他说:“管你去哪玩。”他希望我去,而我又不想去,所以他不高兴了吗? 不一会,一辆小车来了,我叫他拦,他说不认识的,也不拦,他哥帮我拦了,可是不停,走在前面却又停了。 我急着跑去,一下上了车,他们都返头来望,进五山的班车也己经来了。 我回过头,想起该道别了,挥挥手,他见我挥手,竟转过头去坐车,看也不看我,这时我才知,他是真的不愿我走。 然而我己太累,何苦再去?韩燕对我多大热不起来,五山的人对我己无情,原以为去他家可以逃离社会的压力,却不知世界之大根本容不下我俩的情,纵算是友情,也容不下两个相爱的人,两颗纯洁的心。 我心己累,必须是离别的时候了,心里生出的,是这么大的失落,那哀伤的失落,三个人都会有的。 真的,三个人在一起实在太累了。 风轻抚着我凌乱飘着的长发,恣意的抚摸着我凄凉的脸庞,旁人问我是什么兰花?我也无力回答,只是感到,我真的好累,好累。 下了车,木讷地走去店里与罗绍英诉说,也许在最失落时,去寻愿听你倾诉的人倾诉,心里会好受些。我与她说了,样子也高兴不起来,很累。 说起来每次和他的相聚,都是共度的快乐,每次的离别,又都是一份淡淡的哀伤,深深的失落。 宁愿不再见面,而可以好好的思念。 放那盒他送的录音带《哭砂》好忧伤,他说好听,不是喜欢歌词吧:“宁愿我哭泣,也不愿再爱你。”“你是我最苦涩的等待” 人世间,有多少诗词歌赋不是为相爱又不能相守一生的人而写?它总是为那一对对相爱又离别,聚了又散的人而写的失意爱情,一份缠绵痛苦都充满了情。然而偌大的天下,又为什么不容他们自由的相拥相属呢? 九一年十二月十六日 醒过来,发觉自己全身心的累,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心头,哽得我睡不着,喘不过气来的辛苦。 清醒中,我终于明白,这个世界都容不下我们的情,那怕是友情。他们的家人都怀满了疑惑的眼神看着我,他哥只可以让我和他自己聊天不能和他弟尽性聊我都默默忍了。还有他女友,她故意避开,怨恨的心故作大方的让他给我,都让我难以心安和接受。虽说他们把他女友当家人把我当客人,我虽有失落,但内心还是有着深深的犯罪感,好象我是一个夺人男友的罪人,来与她男友约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谈情说爱似的。 他们真的不会理解我深爱着还有山林,这大自然的一切美景,爱情在高山里,显得是那么渺小的点缀品而己。 我们的谈话还时时浮上心来:“农村大家庭的饭菜用大锅头烧火的你能行吗?” 我说:“不能行,我进不了厨房出不了厅堂。” “你可以追求高境界的绘画,在社会上有所价值的出名。” 他说:“教学原本就是事业,教出成绩好的学生心里就满足了。” 九一年十二月十七日 每与他见一次面,我的失落就太多,这或许是两人都有的,甚至他比我更浓,以至我害怕见面,倒宁愿不见面不用这么累了。 拿回来的录音带唱了又唱,在晚上时罗绍英来过,两人一起唱歌,倒痴得疯狂,在睡觉时,两人在看相书,笑,倒也乐了一晚。 第二天上中午班,早上在家痴痴的沉浸在舞曲中,歌声里,邓丽君那柔婉的歌声迷得我也真的想哭:“有爱也有恨”幻想两人相拥共舞,默默深情,伤情又袭上来了,希望不是幻想,是吗?期待这天会到来,上帝会安排我们这一天的相遇。 九一年十二月十九日 好象挺突然的,罗绍英说要走了,在知道后,我又预感将失去的是什么?如以前一般,老觉自己失去一个朋友,留也留不住,就像夕阳落日。 友情和爱情,来时如朝霞,红红火火,热热烈烈,一切美好就这样开始了。走时如落日,逐渐消失,留不住留不住,落日总是要归山要回家。 每一个朋友知音都一样,他们都同样有一个自己的天地和家。所以不必挽留也不必叹惜,看清了,有得就有失,既是得到过,才有失去的空落。 珍惜也罢,不放在心里也罢,真的最好最好只在乎拥有,珍惜拥有。 这日大姐请吃饭,狗肉生煲,吃得热乎乎暖融融的,三姐也来吃。 饭后九点半我和罗绍英去逛街,在街上逛了一个晚上,拥着走,说着一些痴话,买糍粑吃了要她嘴唇的油抹掉,对她那么细心,和男友又能怎样呢?要负担要有责任,我们都说不成家了,她说她害怕生孩子,不结婚都可以,我却要去面对现实,不知哪年月而己。 回到大姐家己是十点半,我们拥着一起睡,她常唠叨梦见了黎明,我也嫉妒似的生气,一夜都讲黎明。 感情应该是拿得起放得下,多怨恨自己曾经是个多情种,难舍难分的痴情。 不属于你的就不属你,何必太在意那一点点温情? 想起那天和沈爬山我还说:“韩燕恋爱后我就没伴了。” 他说:“她就不要你了。” 是的,不要,是一种最自然的事,我根本不需要为离别和分离伤感了,也许是故意用“不需要”来安慰自己那颗失落的心吧? 九一年十二月二十日 日子怎么过,过得怎么样也不必问了。 第二天是想送罗坐车的,一点多钟赶来她己不在,十点多钟来了一下她走了也没留下相片,我又生气,又在乎她了? 我们在晒太阳织围巾,母亲大姐三姐旎旎玮玮都在晒太阳。 我说得太多罗绍英怕三姐骂我痴情,我害怕送车时离愁失落又想去体验离愁美,我老在想是否不想别人离开会露出不高兴的表情? 小孩子的感情最纯真,玮玮不愿罗离去时,竟连再见也不肯说,还有不舍的依恋。三姐走时我心里也不想她走,走了也不开心。 无情的表面倒是有情的心吧?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何必还要相送?不送了。 想起那天他也是不愿意我走,也像小孩子一样真情流露?不然连再见也不肯说,还以为他真是无情。 日子这样顺流而下,滑向新的一年,对于我,除了作一次次的抉择不定外也并没有什么改变了。 爱,能改变什么呢?我曾数过年初三那天上什么班。 收到芬的来信,内容很少,不过语气中倒是像以前我写信给她时的口吻一样成熟:“爱情婚姻没有完美的,不要太苛求,”举例说她宿舍的女子的爱情和婚姻。 在过完旧历年后就不再迟凝,怎么选择都要选择了。 漂泊的心呵,为什么就此不甘停泊靠岸呢?我在寻找什么?又在等待什么?真的不要靠岸? 二十二号是冬至,下午华华来叫我去她家吃晚饭。 九一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和丽梅去跳舞,没成,就在她姑姑家唱卡拉0K,好玩好笑,回来己十一点多,围巾怎么也织不好,只有看看书,才可以得到很大安慰似的。 几天都是一个人在家,又盘点,下班回来都己六点钟,黑乎乎的没有电,心里想哭,也没有谁看我流泪。 第二天母亲回来了,一开始不怎么相信,怀疑是忘记关灯,真看见是母亲时,我忍不住激动,一下间泪水禁不住流了出来,哭得好欢畅呀,不是么,工作上并不开心,回来又冷冷清清,想吃不想煮的觉不到温暖,如果不会肚子饿,真是不吃更好。 工作,更是受气的地方,换了班,又与王巫婆在一个班,被她指手划脚的凶骂,心里的委屈是难以言出的。对与不对都被她凶。在下午时和罗丽燕去拿烟,找不到地方也说得很大口气,悻悻的走,好让人气恼。 现在是处在怎么样的环境和人事中呢?他们都摆着一副臭架子,怎么也不把你放在心上来轻易的刺伤你,又要死做,钱又不多,真是不做死也会被气死,有何意思?真想不干了,好委屈。 九一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微雨 变天了,阴阴郁郁的冷将起来,到了下午晚上就下起微雨。 因换了班,摆货时王又像老巫婆似的指着我大声叱咤,又不停的上楼拿货,真是受不了,脆弱的心真想哭,如果长期这样宁愿走不干了,死巫婆,她容不得我半点错。 下了班,去了大姐那,在烤火,看《求索》和《寒烟翠》想去还的,又没看完。 然后上班开夜市,没电,不用开夜市。转去大姐家找罗绍英找过三次了,也没找到,算了。 织围巾怎么也织不好,还是织平针,回的路上我就注意那一条条纯白的围巾,看是什么针法,那么美的围巾,自己怎么也织不好,送给他没能力织好不免丧气,姐说罗是和男子上街了。 回来,又没电,黑漆漆的,我还能做什么呢?又想哭了,不如去找一个人在一起倾诉吧,想起王超,迟早都是要去还书的,现在去最好不过了。 在窗口,我听到女子的声音,犹豫不决的站了几分钟,还是叫了他。那女子是这样害羞,单纯,又谦让着王一个晚上给我讲文学,害我还过意不去。 我们在谈文学,他仍说我写的情好细腻,乐昌第二个写得这么好的,第一是吴乐琴,但她写的情不如你,以及他自己写的也不如我,不过在布局安排上就差了些,发表是有可能的。 他说:“你的情写得很潇洒自如,大胆自然,我写的都还有些造作,不如你。” 我说:“可能没有安排,顺心写来,反而不造作,如果比喻成一杯茶,它属什么茶呢?” 他说:“我喜欢白开水,当你口渴时,喝一杯白开水是多么舒服,纯纯白白淡淡的仍可回味,你写的小说就像一杯白开水,我的却不是。” 我们谈到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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