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一个妇女的日记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百六十二章:追忆似水时光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九一年十二月十一日 父亲回来的晚上,就真的写信给姑妈,说这里的工作环境不好,工资也发不出,搞承包,三姐和我都要外出打工,信中说我想叫表姐介绍对象,写她的地址过来,还说过年可能去广州玩。 真的这样决定时,我又不知怎的害怕起来,想到介绍见面也是一个问题,真费神,烦呀,这条路也是走不通的。 同事们都说我应选择下去打工,因为没成家无牵无挂,我也想嫁去香港,九七年回归也来往自由,但想就这么容易能实现么? 九一年十二月十四日 明天就是和沈的“约期”,我在下午去买了一些橙子,看班车的时间表。 在心里,老是预感我们见不到面,离上次约好己经快一个月,这么长一段时间,不是我失约不能去,就是他不得空,周六下午不回来,我真的害怕见不到他而让我更失望。 等到真去的这一天,又觉得没什么要说的好平淡,如果他女友也在更是不知说什么好?觉得要说的话一天就说完了,要学的东西也要靠自己去体会感受才可以和人产生共鸣有争议。 但这份情为什么却是这样持久呢?我也想不清,我们只是在精神上需要,而我现在的心情也平淡,也不需尽情倾诉,然而,我的心还是爱的,我会狂烈的想象一些没有过的吻和拥抱,尝到了就放弃,只想去感受和享受。 对于情,真的越看越淡了,只有小说,诗,歌词,音乐能激发人的情感,而和韩燕,那一份友情完全是无牵也无挂了。 九一月十二月十五日 这一天真来时,倒象按约去完成某件事一样。 但在昨夜,清晨,我又感到有某些不安稳的情绪,虽是感到全身软痛,但还是想去。 吃过早餐骑单车去大姐家放车,他们还没起床,我一个人去了坐车,遇见在五山上班时的同事细珠也在路边等车,他也说五山一样是要搞承包还乱七八糟的,还说那个刘翠英也结婚怀孕了,一切都变得好快的样子。 车窗外,一切依然是熟悉的,越进越阴郁的天空,难怪那时进五山是那样伤感哀愁。 现在不同了,想想自己现在上班的环境明朗多,那些人也不同多,可是身处在那里上班的我,为什么依然感受不到什么满足快乐? 到了,早一段路下车,以为前面拐一个弯就到了,不知还要走一段路。 这段路好清幽,山那边有一些雾,我想,若是有他伴着这一段路,是多么怡然自信。 他在等不到我时会心焦吗?等了又等,以为我不来了吗?为什么他不出来等候呢?我又有些害怕,害怕他会突然的出现。 对他家并不很熟悉了,去到农村处又引人注意,被人看见心里还不大自然,问一个小女孩才知旁边这间就是。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翻书,像在等我,歌曲是那首《哭砂》,真的很对他等我的心情:你是我最苦涩的等待,叫我欢喜又害怕未来……谁都知道我在等你。 他沉浸在歌声的委婉中,谁都知道他在等我,他有点焦虑等不到我吧?毕竟是一个月的等待,又没有电话。他烦躁不安的样子被歌声衬托得更加“苦涩”,他的焦虑和不快乐也一览无遗。 我有点嗔怨怪他道:“傻嘢,害我走错路了。” 他说:“怎么在前面下车的?别人都是在这里下车的。” “我以为转一个弯就是了,忘记了。”这时他哥哥进来,说他刚吃完早饭,他哥叫他泡茶,他才知反应,然后又去买了瓜子,廖也走了出来。 聊天时,他和女友亲热的说着话,共同的语言都引起了我的一点不快,和他哥聊了一些关于老师的工资待遇……他都似乎和她更接近。 不知怎的,一见到他大哥,直觉有一股压力,感到他们热情的外表都包含着敌意,包括他也令我感到自己是个外人。 他哥说:“为什么一个人来呢?”这样直接的问我, 问得我有些尴尬,不得不解释说同学加班不能来。谈过许久,他哥走了,剩我们三人。 他和女友可以同唱一首歌,他也可以坦诚的爱她,己完全接受了她。 他去了买猪肉,她在听歌,她要唱什么歌他便顺着她。最后我说要放舞曲,她说不会跳舞。 他走了,我一听到音乐就真的想跳舞。也不知她对于音乐竟熟悉了那么多:“只愿一生爱一人”,还有叶倩文的歌,这些对以前的她来说都是不沾边的,是那一次快离别时他说“破天荒”为我弹唱《渴望》引起她的兴趣和爱好吗? “兴趣是可以培养的”还才应对了他们俩。 我嚷着说要去爬山,他推脱说叫廖洁去他要煮饭,其实是为了逃避我而让女友好受些,这些违心的做法我是理解的。 我说:“我们一起做了饭吃了去。” 他仍说叫廖老师去,她并不喜欢爬山,我们倒希望她主动说:“让我来煮饭你们去吧。” 我只怕让我和她去不如不去,就说:“人家一心一意来爬山,他都不和人去的。” 我们就一起去了,那些小孩也跟着去,受压抑的心,在这时才得以释放,毕竟是大自然了,不用太多的人来疑心,边走边说,我的性情可以开朗,即使她在,也不顾忌了:“一个人的追求看来要很多,表面平平淡淡的,实则所要的有谁知。像三毛,游遍五十多个国家,死也心甘情愿了。” 廖说:“我就不像她哟,我宁可多活一点少去几个地方。” 我想,多活没有感受,不如少活多去感受大自然的美丽。三毛说的,时间不能证明活着的意义,体验生命才不算白活。 有几朵花我说是野玖瑰摘不到前面的几朵,沈去摘,我摘了朵含苞待放的,他摘的那朵己凋谢枯萎了。 一直上,她说爬山真的可以使性情好些。 我说:“我喜爱上大山,拥抱着大自然心情舒畅。别人也说我写的山很幽深的情。” 他说:“又深又幽清是吧?” “别人一看我的手相就说我好浪漫,可能是吧,现实什么都可以被我想象得好美好美。”真的,拥抱着大自然的同时,我的心会欢呼雀跃,何况这么长时间没亲近大山了。 她不停的摘野果吃,我不怎么喜欢吃,就不停的唠叨,忍制不住对群山的欢喜,对大自然的热爱,热烈的谈论艺术。 她好象故意走在前面或落在后面,其实我不需要,我这时的感情完全投入在大自然的美妙中,对任何一个知音或朋友都会谈论这些的:“嘿,如果在大山里弹吉他,是不是很雄壮的声音呢?” 他说:“怕传也传不出来,不过在空旷幽静时倒可以听见。” 我说:“哦,那么我不是描写错了,我以为会发出清宁宁深沉的声音。” 我真心说:“你送给我的那幅带生命的画真的好清秀。” “它原本就是一幅画,一幅静物画。” “就像大自然,它原是画,被艺术家再提练加工,就变成了山水画。”我真想大发议论,可惜她并不想听,只好作罢。 再去,己是山头,要爬山,他让我们在坐,他去看看有没有兰花,爬上去,我也想爬,他说找到兰花再叫我。他的勇士男子汉味拿了出来,轻快的爬,转下来没有看见兰花,再爬另一座山峰,湿湿的路我跟了上去又下来,看着他一心一意的去找兰花,我又被感动了,真想说不要再去了。(写到这时也想起那夜的梦,六个人爬山,他真诚地帮我拭去草梢,我又被感动了。) 这时廖也有了不开心,坐在有回声的水塘边什么也不说,她和孩子们玩在一起,我孤独的坐在另一边,那个常和我打闹的小男孩却拿了一瓣橙子我吃,我仍是很感激他的懂事,觉到自己是一个外人,她却被他们全家接受拥护着,甚至连沈也不敢对我热情冷淡我。 下山时,她又走得很快的与那女孩在前面教说英语,我在后面,后面还有一个大男孩。 我在哼歌:“即使离别也不会有太多难过,” 是故意的哼下去也太露了吧?“所有的爱情只能有一个结果,我知道你最后的选择,我深深知道那绝对不是我。” 我明明知道他是在认真听的,真想对他说:“唱一首《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给你听”却没有勇气说出口,更加没有勇气问他:“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永远不变?” 但一改口说:“到时去唱歌才行”或讲些有趣的搞笑的英文话。 “干杯”他也这样玩笑的说着,只有他女友是英语老师认真说英文,说毛毛虫的英语,我们也不知她在说什么的无知。 一路下山,到山脚时,我说去舞厅玩,他说他不喜欢,去看看可以。 我说:“怎么这样保守?我交了这么多朋友算你最保守了。” “封建,保守,传统老古董”两人都这样形容:“九十年代的老古董。” “不过也是,有女朋友的人是不同的。”我说。 他说:“新时代的老古董” 我说:“学政治的,政治家,教育家,学习学多少天?考完试了吗?以后拿了大专文凭与我们的层次也不同了,大专生和初中生,是不同层次了。” 他说:“还有一年,交朋友学历是不分层次的。” “别人说我写的小说有点琼瑶式的,感情很细腻,我觉自己很难突破走不出自己。” 他说:“琼瑶写的也有她的优点,不过她最大的缺点是,” “是什么?”我急着问。 他说:“是完美主义,现实根本没有这么美好,她写得却好得太完美了。” “或者我就是太不现实,属浪漫派的,所以有些似。” “你属什么派?是属现实派,还是野兽派?我那朋友说他自己属山地派。”说完己下到山,他跑去抢那小男孩钥匙开了门,又喝茶,在坐。 一会儿我自己去外面找厕所,然后走去那草地上坐着,前面有一湖蓝柔柔的水,有一座山峰,我躺在蓝天下的草坪里,心里如天空般的广阔,真的,我真的不能守在这平淡宁静的生活里,应该到广阔宽大的世界里去体验生活,去香港的选择不应该错的?多么希望就这样躺在这草地上离开所有的人,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我是孤独的来,孤独的去,孤独的在这里冥想。 我不是曾幻想过我们就这样坐着聊天,聊一些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可惜,他正在陪着她,我不能去霸占。 真的傻,怎么想到要嫁去香港的生活?回去吧,说不定他们在找我,以为我失踪了。 走回路口,他哥叫我,见沈他们俩人出去。 我和他哥在聊,听歌。 他回来了,坐在我的旁边。我太喜欢那一首《梦醒时分》很熟悉的歌。 他哥说:“这么喜欢给这盒带你算了。” 我说:“拿黎明那盒带给她,”他们都很喜欢。 他笑说:“又没带来。” 他帮我抄《梦醒时分》的歌词,用仿宋字体。我和他哥聊,说到商业的衰落,小城的经济不发达,还是往大城市下面走,发七八十元的工资怎么生活? 他哥走后只有我们在坐,她去厨房洗菜做饭了,难怪全家人都接受她,她毕竟是他们家的人,所付出的很多,我不过是一个过客,在心里,我又觉自己是太自私,占有着他的情,享受共度的时光,却又不用负担的离他而去。 而她却在做:“出得厅堂,进得厨房”的妻子角色,结果是一生的。 她是故意让我们在一起时,我反而觉到了一种犯罪感,于心不安,他去帮她做家务时我们又有一份失落,偏偏还要与他哥好说而弄得两人都在恨,在互相折磨似的好失意。 我笑着问他:“想不想调出去小城?阿包有女朋友吗?” “想”,他笑笑说:“还没有吧?有他会说的,你又不帮他介绍,他很差吗?比陈永良就好啰,他会画画的。” “你说我能嫁去香港吗?” “能,你神通广大。”他有点不爽。 我笑:“可能是我太有野心,谁也牵不住我的心。”是的,我是一点也受不了束缚爱自由的人。 我看着他写的字说:“练这些字,怎么也难以练好。” 他说:“只要肯练,哪有练不好的。” 我说:“又不打算做书法家,帮我写几个毛筆字好吗?” “我的毛笔字不行,等我做了书法家才吧。” “不行,等你做了书法家,我己荣幸先得你的字,告诉别人多自豪。” 他说:“第二世做书法家吧。”我发现他哥时不时在注意我们说话。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