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里胡哉一面加强体能锻炼以便更好的应对香飘飘的进攻,一面小心提防小娘炮的报复,他倒不是害怕了小娘炮,老话说的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一天到晚”,真搞出点岔子来总归吃亏的是自己。
此刻,胡哉望着镜子里形容削瘦、青灰色的脸瓜子不住的抱怨道,“浪大爷哎,你可害苦我了”,浪大爷威胁他潜伏到镇守府查找什么“金风玉露丸”下落。
可自打进到府里,胡哉就被香飘飘圈禁在内院里压根接触不到其他人,他也尝试好几次在香飘飘面前旁敲侧击的打探,却不曾得到有用的信息还要赔上他的青春。
如果再没打探不到消息,照着香飘飘这么圈禁的法子,估计真就得在镇守府里吃年夜饭了,他还不晓得自己的身子骨能不能吃得消。
“浪里格浪、浪里格浪......”胡哉像个幽怨的小媳妇坐在窗边,眼瞅着日落西山天又要黑下来,一天又将过去可怕的夜幕即将降临,他的内心越发的焦躁。
“浪大爷、浪里格浪......”胡哉不由得骂出声来,“你个王八犊子,可害苦我了,苦呀!苦呀!”
“混账小子,嘀咕什么呢。”胡哉正骂得起劲,浪一刀那张黑黢黢的大脸盘子,如鬼魅般倒挂在窗户上,“小子在别人背后编排别人可不好。”
胡哉见到浪一刀就像见到亲人一样,又是欢喜又是激动,激动之中还夹杂些怨恨,刹那间无数复杂的感情浮现脸上。
“浪大爷,恁个滚孙!”胡哉开口就是地道的北域问候,“你咋才来尼......”说着说着委屈的泪水狂飙而出。
“嚯嚯,男子汉大丈夫,咋还娘们唧唧的。”浪一刀身形一晃,宛若轻巧的燕子轻轻落入书房内,“这才几天不见就委屈成这个样子。”
胡哉为避人耳目立刻关上窗户,转身幽怨的看向浪一刀,只见他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大咧咧的坐在桌子旁,抓起一颗桃子大口的炫起来。
“镇守府真气派,大冬天的还有桃子吃。”浪一刀一口啃下半拉桃子,随意咀嚼几下吞咽下去,连声夸道,“看来香飘飘着实疼你,这么好的东西都外面可不容易吃到。”
“你要是再不来,我就活不了了。”胡哉走到近前竹筒倒豆子似的抱怨道,“你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每天晚上......我拼命的挣扎、挣扎......”
“看来我还要恭喜胡老弟。”浪一刀两口炫完一颗桃子,打了个嗝后调侃道,“即将荣登五羊城镇守夫人的宝座,母仪天下指日可待。”
胡哉见他又要去拿桌上的水果吃,抢在前头端起果盘质问道,“你白吃了,你个龟孙给我说说,你咋才来尼?”
“镇守府守卫森严。”浪一刀攥起袖口擦干净嘴上的果汁正色道,“若不是赶上春节将至来镇守府拜早年的人多,我也混不进来呀!”
““金风玉露丸”的事打听的咋样了?”浪一刀这才说明此番的来意,“香飘飘把“金风玉露丸”藏在哪了?”
“一毛都没打探出来,浪大爷你给透个底。”胡哉委屈巴巴的问道,“你是不是都算计好了,眼睁睁的把我往狼窝里推。”
“你小子别身在福中不知好歹,这哪里是狼窝。”浪一刀戏谑道,“分明是个温柔乡里的安乐窝,别人巴不得落得个这么好的去处。”
“嘿嘿,你个龟孙。”胡哉见他不停的揶揄自己,心头的怒火蹭蹭往上涨,忍不住爆粗口,“没你这么坑人的,这么着我掏了你的鸟,今个我也让你掏回来,咱俩就算两清了。从此以后咱俩再无瓜葛,以后再见面就装作谁也不认识谁!”
“成啊,浪大爷是讲理的人。”狼一刀轻松的说道,“我掏你一回,咱俩的账两清,今后本大爷绝不再麻烦你。”
浪一刀搓着手一脸坏笑的盯着胡哉,看得他一阵发毛,脑海中不断浮现那天在酒楼时浪一刀一下捏碎酒杯的画面。
“浪大爷,咱俩再商量、商量。”胡哉想到碾为粉末的酒杯,再次低下倔强的头颅,指着自己发青的脸色哀求道,“您瞅瞅我的脸色,您要是再不把我从这个鬼地方弄出去,我估计是吃不上年三十的饺子了。”
“阿哉小弟你受委屈了。”浪一刀说着话从怀中掏出几个瓷瓶摆在桌子上,“为了支持你的潜伏工作,本大爷特意花费大价钱给你买来几种杀人越货的好宝贝。”
浪一刀小心的把几只瓶子放到桌子上,胡哉定睛观瞧瓷瓶上的标签,“吾是一匹狼”、“一只梨花压海棠”、“淫贱不能移”、“尼哥大鸭梨”......
“浪大爷,您是要把兄弟往死里整呀!”胡哉一看瓷瓶上的标签就知道浪一刀带来的都不是正经玩意,“要不你还是给兄弟来一下子,这样咱俩两清。”
“你想什么呢?”浪一刀白了他一眼道,“小小年纪不学好,这些是让人能说实话的“真话水”。比方说这个“吾是一匹狼”,此药无色无味,乃是用亮狼的眼泪加上七七四十七种天然中草药再经九九八十三天炼制而成,非常难得!
只需这么小小的一滴就能叫人昏昏入睡,你问啥她说啥。例如,她的钱庄存款密码,三围、年龄、有没有整容......”
“咣咣!咣咣!”两人正在聊天,一阵敲门声,浪一刀迅速隐身到隐蔽的角落,胡哉赶忙收起桌子上的瓶瓶,冲门口喊道,“来者通报名姓。”
“小人是厨子大老王,刘书秘您开门吧。”门外一个沉浑的声音回道,“小人奉府主之命给您送晚饭来了。”
胡哉蹑手蹑脚的走到窗户前,轻轻拉开一个缝隙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四十岁岁上下的中年人拎着食盒站在书房外喊叫,“刘书秘小人给您送晚饭来啦!”
“稍绷一会。”胡哉瞅了瞅中年人的容貌和他手里的食盒,心下暗暗奇怪,“前几日,香飘飘每次都派一名贴身的小厮前来送饭,今个怎滴换成了一个不认识的中年人,莫非又是小娘炮的诡计。”
“不管他,甭管是不是小娘炮的诡计。”胡哉立即有了决断,“先让浪大爷挨个尝一遍,即便真有毒,嗯哼、嗯哼哼......”
“嘎吱吱......”胡哉思思量量来到门前拉开房门,一侧身把把中年人让进来,等待中年人走进来胡哉一刻不离的紧盯着他的动作,直到他打开食盒把所有的吃食一一摆出来。
确认中年人并有做出异常的举动,胡哉随口说道,“辛苦、辛苦,今个怎么不是小妲子来送饭?”
“刘书秘您多谅解,最近这几天不快过年了嘛。”中年人咧嘴一笑露出两个大黄牙,害得胡哉直吊胃口,“城里头有钱的老爷太太们都赶着上门给府主拜个早年,前面乱轰轰的人手都在前面支应,这不咱就被派来给您送饭。”
“原来如此,你吃了没,一块坐下吃点。”胡哉客气的说道,“这么多饭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呐!”
“多谢刘书秘疼咱,小人不敢。”大老王一脸感激的说道,“这些饭菜都是府主特意叮嘱咱专门给您一个人准备的,府主说您连日操劳很是辛苦。这个是干煸腰花、这个是驴钱肉、这个更棒百年王八汤......”
大老王把桌上的菜肴给胡哉一一做了介绍,听得他一阵阵手脚发凉、脸色越发的难看,香飘飘这是要把他当做芝麻榨,过不了几天他真成了芝麻酱,然后赶到集市上市。
“刘书秘,您趁热赶快用饭罢,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老王见他脸色难堪,立马告辞道,“小人先行告退,待会过来收拾碗筷”,大老王拎起食盒脚底抹油一溜烟走了。
胡哉重新关好门窗,躲在隐蔽处的浪一刀确认大老王走后,一闪身来到饭桌旁,瞅着满桌子的饭菜,不住的吧唧嘴说道,“嚯嚯,小老弟很得香飘飘的宠爱嘛,这一桌子饭菜真丰盛哈!”
“小老弟,坐下来陪哥哥喝两盅。”浪一刀说完便宜话,不客气的坐下来,一只脚翘在椅子上,像此地的主人一样邀请道。
“你吃吧,咱没胃口。”胡哉一阵脑门上不住的冒虚汗,浑身乏力的坐到一旁。
“你、你真不吃。”浪一刀一手抄起筷子,一手拿起一个又白又大的馒头,假模假样的说道,“得嘞,既然你没胃口,那哥哥替你消灭这桌子饭菜,勤俭节约是美德。”
一时间,饭桌上手影重重,浪一刀像头饿狼一样,打开了腮帮子、撩开后槽牙,一阵风卷残云,桌上的饭菜短瞬间被消灭大半。
最后收尾阶段,浪一刀还不忘嘟囔一句,“吃饭不喝汤,腚上要长疮”,端起汤盆“吨吨吨、吨吨吨”,满满一大盆王八汤灌进肚里。
“嚯嚯,带劲!”浪一刀放下汤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满意的说道,“有钱人的日子过得真滋润,“饭后一碗汤,身子硬邦邦”。”
胡哉虽然一直露出一副苦瓜脸,实则始终盯着浪一刀的变化,见他汤足饭饱,淡淡的问道,“吃饱了吗?味道咋样?”
“可以呀!镇守府的厨子手艺不赖。”浪一刀边剔牙,边夸道,“就是这个王八汤有点怪怪的味道,应该是佐料放少了,土腥味稍微有点重。”
“呃,明白了!”胡哉抄起筷子,吃起浪一刀剩下的饭菜,唯独那碗王八汤他是一口都没碰。
“你小子,上道。”浪一刀在旁边翘着二郎腿边剔牙,边将自己的计划告诉胡哉,“我都谋划好了,等见了香飘飘你就把我带的“真话水”找机会添进她的茶水里,只要她喝下去,咱们的事就成了,你也能早点脱离苦海不是。”
“她要是不喝呢?”胡哉停下筷子,关心的问道。
“她要是不喝,咱还有别的法子。”浪一刀冲胡哉挤了挤眼,“本大爷的脑瓜子灵着呢,肚子里装的都是知识、计谋,你小子可得跟本大爷多学着点呢。”
“全凭浪大爷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