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茫茫,傍黑之时又刮起狂风,天空似乎又在酝酿一场大雪。
“小郎君、小郎君......”书房外香飘飘大老远的就开始喊起来,胡哉腰子一阵发颤,扭头冲浪一刀眼神示意,“她来了、她来了,她脚踏祥云走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礼物进来了......”
浪一刀耳朵比胡哉还灵一闪身隐蔽在房间的阴暗处,胡哉一阵手忙脚乱准备好一杯加了料的茶水。
经过这几日的亲密接触,多多少少了解到香飘飘的一些生活习惯,喝醉酒后回到书房的第一件事先嘬他一口,然后喝上一杯浓茶。
“哇咔咔!小郎君!”香飘飘轻轻推开房门,借着明亮的烛光下四下寻找胡哉的身影,只见他斜躺在卧榻上闭目假寐,长长的睫毛上下忽闪,不时发出轻微的鼾声,听得她心痒痒,“啧啧,此等人儿我见犹怜。”
此时的胡哉像个等待夫君归来的小媳妇,香飘飘心中不觉萌动一种特别的感情破壳而出,果然是灯下看情人越看越精神。
轻轻解下外面的大氅小心翼翼的盖在胡哉身上,猛然间,胡哉一个激灵坐起来,假装惊讶道,“香、香香!”
这一声香香,喊得香飘飘心酥骨软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再也忍耐不住一下子将他推到在卧榻上,然后非常霸道的一把捏住他的下巴颏,一抬腿一只三十九码的玉足踢到胡哉的肩膀上,施展了一招传说已久的“壁咚”。
“香、香香,你先躺下歇一会子。”胡哉立刻变成了娇羞的小姑娘,红着脸奋力挣脱香飘飘的控制,磕磕巴巴的说道,“我、我去给您端杯热水解解酒。”
“哇呀呀!小郎君!”香飘飘大为欣慰,胡哉刚一转身一只有力的手在他紧致的臀部拍打一下,软糯糯的声音说道,“不枉洒家疼你,终于知道洒家的好了吧!”
“阿西吧!”胡哉小声的嘀咕一句,别别扭扭的端过准备好的加料热水,强装镇定把水杯递到香飘飘面前。
香飘飘惬意的躺在椅上,一只手不老实的在胡哉胸前游走,“吭、吭,我要你喂我喝,小......郎君......”最叫人受不了的是小郎君三个字她还要用极其魅惑的拉长音,这下子轮到胡哉又酥又脆了。
“哎呀......”胡哉手一抖,差点把茶水打翻,泼洒香飘飘一脸。
香飘飘像个小姑娘一样歪躺在椅子上撒娇,面对她的百般挑衅胡哉犹豫不决,倒不是他脸皮薄都已经和香飘飘坦诚相待了还有啥害羞的,只是今天不一样——多了个碍眼的浪一刀。
“香香,你老老实实的哈。”胡哉将茶水放到旁边的小茶几上,上前去搀扶香飘飘,“我扶你起来把这杯热水喝了。”临了胡哉还不放心再次提醒香飘飘道,“听话,别跟我瞎闹。”
香飘飘看着胡哉因窘迫而羞红的小脸蛋,咯咯咯大笑不止,一把攥住他的小手用力一拉胡哉就势坐到她的大腿上。
“别这么费劲,你就这样喂我。”香飘飘撒娇似的说道。
“我、我......”胡哉强忍内心的屈辱,为了完成任务,为了早日逃脱这个困住他的牢笼,只好暂时屈服在香飘飘的大腿上。
脑海中突然蹦出一句话来,““两片朱唇轻点,一对眸子勾心”,我滴个乖乖,想想都叫人忍不住感慨一句“握了根草”!”
“大口的喝。”胡哉端起茶杯像对小宝宝一样的精心照料香飘飘,看着香她细细的喝下茶水,不由得暗自欣喜,“哇呀呀!对、对,没错,就像这样大口的喝下去。”
“咕噜噜!”
“咕噜噜!”
正如某个不知名的奥瑟所言“如果不出意外,意外便会不期而至。天地无情感、无目的、无喜好,而意外似乎又是天地表达其意志的唯一手段,却又是最厉害的那个手段。”
书房中香飘飘和胡哉两人偎依在卧榻上正你侬我侬的培养感情,气氛逐渐烘托到“纤纤玉手游蛇走,你侬我侬解衣裳”之时,隐蔽的角落突然响起一阵“咕噜噜”的轰鸣声。
显得如此突兀、如此响亮、如此不合时宜,完全破坏两人好不容易经营出来的良好气氛,胡哉闻声如同惊弓之鸟,香飘飘闻声猛的睁开迷离的醉眼,警惕的看向狼一刀躲藏的地方,大喝一声,“何方鼠辈,竟敢窥视洒家的隐私,还不快快现身。”
说完,轻轻一托将胡哉稳稳的推向一旁,一拍卧榻像只灵动的白鹤飘然而起,随后剑指一挥那柄始终不离寸步的佩剑发出嗡鸣之声,感受到主人的召唤化作一道长虹飞向香飘飘手中。
“大胆刺客,快快现身。”香飘飘长剑在手身形宛若游走的蛟龙,直刺隐蔽在啊角落里的浪一刀。
“男人婆,洒家又来啦!”浪一刀见识过香飘飘的厉害,两人上次交手仅仅几个回合浪一刀就败下阵来。若不是凭借一身出神入化的御空飞行的逃脱之术,早已成为香飘飘阶下之囚、剑下亡魂。
这次他学乖巧了,既然正面硬刚不是对手,那就直击对方的软肋。只见浪一刀一脚踹翻旁边的书架,借助反弹之力向后飞去,避开香飘飘的锋芒,“嗖”的一声两人交错而过。
香飘飘暗叫一声不好急忙收住攻势,剑刺地面凌空翻转迅速折返回身。浪一刀狡猾异常,哪容香飘飘得逞,随手打出几枚暗器阻滞香飘飘回援的速度,几个呼吸间欺至胡哉身边。
刚一落地便一把揽住胡哉,一只铁钳子似的大手掐住胡哉的咽喉,气势汹汹的威胁道,“男人婆,你要是敢再近前一步,我就捏碎小白脸的咽喉。”
“浪大爷,你这个玩笑开大了。”胡哉凑在浪一刀耳边悄咪咪的说道,“你下手轻点,咱俩可是烧过黄纸、拜过把子的。”
“小子,浪大爷有分寸。”浪一刀悄咪咪的回道,“我瞅着这小妞真相中你了,待会你全力配合我,一举将她拿下。”
“先说好了,你可不能卸磨杀驴。”胡哉自觉口误,立即改口道,“你可不能不讲究,唉呀,掐疼我啦!”
“演戏要逼真,才能骗过男人婆。”浪大爷安慰道,“这次事办成了,本大爷请你喝酒!”
“先说好了,不是清明节哈。”胡哉威胁道,“要不然,我做鬼都不放你!”
“别废话,快点喊。”浪大爷催促道,“大声的喊叫,分散男人婆的心神。”
现在,胡哉被人扼住了生命的咽喉,不听话也不成,万一浪一刀真浪催的一狠心真能把他的脖子捏碎。
“香香,不要管我,你自个逃命去吧。”胡哉当即深情的大声朗诵道,“都怪我福薄命浅,无福消受你对我沉重的爱意。
不要问我爱你有多深,天边的月亮代表我的心;不要问我爱你有多少,总之有很多很多......
啊,苍天啊!你为何如此不公,让两个相爱的人匆匆相识,又匆匆诀别......香香,我有一个梦想,梦想和你一起数星星,一起追逐萤火虫......”
“嗯?啊!”香飘飘本想冲过去把他抢回来,可听着胡哉如哭如泣的告白傻愣愣的停下了脚步,手中的长剑仿若有千斤之重,一只手再也提不起来,“那个,我刚睡醒,刚好路、路过......”
“嗨兄弟,戏有点过了哈。”浪一刀皱着眉头说道,“收敛点,别把狼招来。”
“浪大爷,咱还要不要演了。”胡哉不满的回道,“现在我是主角,想怎么演全听我的,看我放大招。”
胡哉抿上嘴、脸颊颤微微的抖动,内心不断酝酿情感,片刻间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狂飙而出,“香香你快跑,我来拖住他,照顾好我们的孩子,为了孩子们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如果生个女孩,就叫刘夏来,如果生个男孩,就叫刘福报。”
“铛啷!”
香飘飘手中的长剑掉落到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响动,接着只见她两只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变颜变色,不住的咬紧嘴唇,身体不知什么原因微微的颤抖。
“嚯嚯,嚯嚯。”浪一刀又惊讶又敬佩的小声说道,“小老弟,好家伙,你这个真棒嘿,这才几天功夫,就创造出生命的奇迹。”
“嘿嘿,浪大爷说话留神。”胡哉立即警告道,“小心我告你毁谤,演戏、演戏!”
“香香,我走后不要替我难过。”胡哉继续加戏码,“多穿衣服、多喝开水,记得睡觉盖好被子,为了孩子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不在的时候......嘤嘤嘤、嘤嘤嘤......”
“呕、呕!”
“呕、呕!”
“唉哟喂,浪大爷,她、她不会真创造出生命了吧。”胡哉看着面色惨白止不住呕吐的香飘飘,紧张兮兮的扭脸询问浪一刀,谁成想浪一刀也在吐呀吐。
“嚯,浪大爷咱们别玩笑。”胡哉手一哆嗦,紧张兮兮的说道,“你这个跟我可没关系。”
“呕!呕!”
香飘飘呕吐了一小会,强打精神挺直身板冲浪一刀喊道,“这位大侠,您有什么要求赶紧的尽管提,天都这么晚了,别耽误你回家吃饭。”
“香府主大气。”浪一刀缓了口气说道,“没别的,在下只求府主“金风玉露丸”三粒。”
“就这个......”香飘飘的声调猛的提高八度,脸色立刻变得难看,愤怒的盯着浪一刀,那模样仿佛一只愤怒的脑虎。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浪一刀见香飘飘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心一慌掐住胡哉咽喉的手不觉又加重了几分,“我可不开玩笑,你要是敢动手,我立马掐死他。”
香飘飘连忙解释道,“大侠不要误会,我立马派人去库里给你取来一箱子,咱们都好说,还有其它要求吗......”
胡哉忽然激动到失声痛哭,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在香飘飘心中他竟有这么重的分量。从浪一刀为了得到“金风玉露丸”不惜大费周章的举动来看,“金风玉露丸”一定是了不得的东西。
可香飘飘为了他,居然如此豪阔,一出手就是一箱子往外送,这份感情叫他如何报答,看来也只有以身相伺......
想到此处,胡哉无奈的摇摇头,“香香虽好,此处却非久留之地。”伤心的说道,“香香......”
“我滴个神呀!你能不能闭嘴。”香飘飘指着胡哉绝情的说道,“那个谁,只要他不再说话,我再加送一箱“金风玉露丸”。”
“哇呀呀!小贼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