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嗷!”
七八条毛发蓬松的大狼狗,一个个咆哮着扑向胡哉站立的位置,瞅瞅它们庞大、壮硕的体型莫说七八条一起围攻,仅仅其中一条就够胡哉喝上一壶。
小娘炮两条胳膊抱在胸前,一脸冷笑的看着胡哉站在原地傻愣愣的一动不动,心中暗暗想到,“小白脸,白天不是挺狂的吗?怎么这几只小东西就把你吓傻了?哼哼、就你这种细狗哪配得上香香的恩宠,香香是我的,谁都不能把她夺走。”
“嗷嗷!嗷嗷!”
七八条大狼狗四肢落地将胡哉团团围在中间,别看宋令书娘了吧唧的胆子却不小,他竟敢直视接下来血淋淋的场面,在一旁颇有意味的观赏。
“哇咔咔!好狗子、好......好个屁股。”接下来的场面完全出乎宋令书的意料,一群凶残的狗子把胡哉包围起来后,并没有像他想象的一样一顿“嘁哩喀嚓”,反而一个个低三下四的像纸哈巴狗。
如果狗子们知道了小娘炮的真实想法,一定会大声疾呼,“小娘炮,我们就是狗子呀!”
“你们这群狗东西。”小娘炮恶狠狠的威胁道,“咬他,快点把他撕成碎片、嚼成肉沫,你们这群狗东西要是不听话,我一定叫府主把你们宰了炖汤喝。”
小娘炮冲七八条狼狗又吼又喊,这群狼狗似乎背叛了它们的主人,不再听从小娘炮的指挥,气得他吸鼻子瞪眼干着急,不再顾及自家的体面骂骂咧咧的朝狗群走去。
小娘炮还差几步走到近前,却见狗群突然呈扇形散开,胡哉手里拿着一条油汪汪的大鸡腿蹲在中间,一脸玩味的冲小娘炮喊道,“小娘炮,你家小爷心地善良,今个帮你治治烂屁股顺带把你的口臭病也纠正下。”
小娘炮急赤白咧的叫骂道,,“小白脸,你使了什么妖术邪法迷了杂家的狗?我定要禀明府主将你绳捆索绑......”
“小的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胡哉也不跟他客气,用力一丢把鸡腿准准的砸到小娘炮身上,在他洁白的袍子上留下一道耀眼的油渍。
恰巧,小娘炮有病态般的洁癖症,甭说衣服上留下一道油渍,便是被俗人轻轻碰到一下,他毫不犹豫的直接丢弃再置办身新衣服。
“该死的小白脸,竟敢坏我心爱之物。”小娘炮跳着脚骂道,“老娘和你拼啦......啊啊......”
七八条大狼狗循着鸡腿的香味猛扑过来,巨大冲击下小娘炮重重的摔在地上,一群大狼狗不停的撕扯他身上的衣物,一身白色的袍子很快撕成一条条碎片。
“啊呀、啊呀,咬到我的NeiNei了;啊呀,咬到我的屁屁啦......”小娘炮一边撕心裂肺的惨叫,一边怒斥驱赶围攻他的狼狗,“狗杂种、狗东西,都给我躲开、我要把你们全部炖汤......”
不多会,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遍整座镇守府,把躲在一旁的小厮吓得不轻,赶忙跑到胡哉身边替小娘炮求饶,“刘书秘您就可怜可怜小的,求求您放过宋书秘这一回罢,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府主会杀了小人的。”
“你这厮跟小娘炮一样坏。”胡哉斜着眼看着磕头求饶的小厮道,“明明知道他心思歹毒要谋害本少,你还为虎作伥做他的帮凶,如果本少被这群狗子撕吧成碎片,难道府主会轻饶了你吗?”
小厮闻言不觉直冒冷汗,猛的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可即便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不过是府中一个任人驱使的小厮,为了活命只能一个劲的磕头如捣蒜,“刘书秘,小人也没得办法呀,宋书秘是主子、我是仆役,他打那我就得指那。求求您老人家看在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
“得、得,赶紧麻溜的滚蛋。”胡哉无奈的说道,“怎么几乎每部小说里都会出现这句台词,能不能想点别的说辞!”
小厮可怜巴巴的眨着眼说道,“小的没读过书,这是听说书先生讲的。不过,小人是家中的独苗,现在还是个光棍。不怕您笑话咱,除了宋书秘的手,我连小姑娘的小手手都没摸过,您值当可怜、可怜我这个光棍吧!”
胡哉本就没想把他怎么着,只不过是借这次机会吓唬、吓唬他,让他以后别跟着小娘炮学坏,没成想还有意外收获。
“唉呀!可怜的孩子。”胡哉心疼的搀扶起他,“多大岁数了还是个光棍?唉呀!真的连小姑娘的小手手都没摸过吗?”
“不敢欺瞒您。”小厮眼泪汪汪的回道,“小人今年二十三岁零十二个半月,都老大不小了,还没寻下个媳妇。”
“嚯嚯,论这岁数,我得喊你一声哥。”胡哉望着一脸面嫩的小厮惊讶道,“看不出来,你真有二十好几岁了吗?”
“可不嘛,小的天生面皮嫩。”小厮絮絮叨叨的说道,“您别看咱长得双眼爆皮、带俩酒窝,人长得精神,你说带出去也算能拿得出手吧!可长得好看又有啥用!不当吃不当喝的,手里有白花花的银子那才叫实实在在,长得花里胡哨的一点用处都没有。”
“嚯嚯,这真是下等人、有上等智。”胡哉心中暗暗惊奇,一个不曾读书的小厮竟能讲出不凡的话来,每一句话都戳到人的心坎上,“你要是有这份觉悟何患无妻,呼、呼!”
“大爷,您可别这么捧咱。”小厮叹了口气说道,“前些年的时候,我还眼巴巴的妄想自己是块小鲜肉,走个狗屎运被城里的小姐、太太看上,然后哼哼哈嘿成其好事。可现在呢?我都快熬成老腊肉了也没实现这个小目标。
再者说,在城主府里打工这些年我也看明白了,神龙创世至如今,只有“青砖配红瓦,朱门对朱门”。何曾有过“孔雀配麻雀,屌丝娶佳人”的道理。”
小厮微微摇头叹息道,“倒不如老老实实的拼个几年,攒点散碎银子回家盖上三间瓦房、买几块地,找个本本分分的姑娘,踏踏实实的过自家的小日子。
穷苦人家的孩子能活着尚且不容易,还妄想甚么荣华富贵、甚么名扬天下、甚么三妻四妾......”
胡哉静静的倾听小厮半似发泄半似辩白的话,再联想自己的身世和经历,渐渐陷入沉思“一名身份卑微低贱的小厮竟能看透世间的真理,他大概其还不知道,不止是穷人家的孩子勉强苟活,某些富贵人家的孩子现在也在苟活,甚至目前的境况比他还悲惨?
那么人生而为人是为了什么呢?凡世俗尘的尽头在何处?那些传说中的修士的归宿在何处?世间可有长生法?寻得长生又终将归往何处?”
“刘大爷,您行行好。”小厮推醒陷入沉思的胡哉继续求饶道,“放过宋书秘这一回罢,小人给您跪下了。”
胡哉赶忙拦住要跪下去的小厮,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放心,狗子们只是抢食鸡腿,不会伤到小娘炮。”
“刘大爷不要诓骗小人。”小厮一脸担忧的望向被大狼狗包围的小娘炮,他的惨叫一声惨过一声。
“绝对不会出事,他那么讨人嫌的货,狗子也嫌弃。”胡哉信誓旦旦的安慰几句,又拱了拱问道,“还不晓得大哥尊姓大名?”
“不敢当,小人姓陈、名平安。”小厮忙回礼道,“五羊城,陈家庄人氏,家中独苗还在打光棍。”
“平安兄,他日若得解脱咱哥俩喝一场子。”胡哉隐隐把陈平安引为知己,“另外还望平安兄,当守凌云志、不坠青云台,它年定有出头之日。”
“出不出头的不打紧,只要能寻下个媳妇俺就知足了。”陈平安挠了挠头,羞涩的说道,“生几个崽,守着几亩薄田和一家老小,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比啥都强。”
“如此说来,恭喜平安兄早日实现宏图伟业,只要有副好身板不愁成不了事。”胡哉玩笑似的用力按了按陈平安的肩头,又轻轻捶打几下他的胸口,确认过陈平安的身材结实,只要不遇上香飘飘那样的母老虎,一般姑娘他尚能招架。
“刘书秘,您这是啥意思?”陈平安傻傻的问道,“男子汉出不出头跟有没有好身板有啥关系。”
陈平安咂摸几遍胡哉的话,任他想破脑袋也没搞明白话中之意,本想开口讨教一番,正在此时不远处的围殴已经结束,七八条大狼狗舔着舌头又向胡哉身边围拢过来。
“刘书秘,您用的是什么法子,这么快就把狗子驯服。”陈平安带着敬佩的目光,不解的问道,“这群狗子平时可凶猛了。”
“嗨,也没什么难的。”胡哉变戏法似的从袖口中掏出一个纸包,把里面的鸡腿拿在手里,一群大狼狗立刻温顺的蹲坐在胡哉面前,等待他的投喂,“小娘炮那种货色,人尚且不当人看,狗他又岂会当狗看。他对狗子无情、狗子又怎么可能对他有意。”
陈平安的目光始终等着胡哉手中的鸡腿移动,霎时间他悟了,他悟了狗子为何在胡哉面前如此温顺,人家可是舍得把鸡腿拿来喂狗子的主。
“陈平安,你个狗东西死哪去了。”小娘炮躺平在地上,哭唧唧的喊道,“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杂家一定要禀告府主将你们乱棍打死扔出去喂狼。”
“刘书秘打扰了,小人先把小娘炮送到医馆诊治。”陈平安稽首告辞,停顿了片刻温声提醒道,“小娘炮这货又狠又阴,吃了几次亏他绝不会善罢甘休,您多加小心提防。”
胡哉冲他点点头,感谢他的善意提醒,忽然间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发生了什么事?何方妖人在此作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