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羊城镇守府内院花园以内,胡哉一脸怏怏不乐的呆坐在石凳上,一双灰蒙蒙的眼睛看向远处,眼神空空洞洞宛如行将就木之人。
如今这个世界在他眼中只有单调的黑白,没有光明、没有彩色,甚至不带一点温度。他温柔的心肠再次变得冰冷,这几日的沉重打击堪比灭族之祸。
每每想起香飘飘对他做出无礼的事情,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都要抑制不住的流出两行委屈的泪水,好在她是个女子,要不然胡哉早就投河觅井去了。
若非亲眼所见他无论如何也猜到外表冷酷、霸道的五羊城镇守会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子,香飘飘的声音、相貌太过有欺骗性,简直叫人雌雄莫辨。
想起昨晚,香飘飘对自己用强,胡哉一阵暗暗伤神,此女子太过霸道,居然用强一顿嘁哩喀喳把他拿下。
胡哉身为男子汉的尊严绝不容许他被一名女子一次又一次的推倒,他也想过一根白绫了却残生,追寻他心心念念的宁妃、敬爱的父亲、母亲而去。
但胡哉是个深明大义的读书人,转念一想又开始愤怒自己的软弱,“堂堂男子汉怎能因为一点小小的挫折就去寻死觅活,怎可置血海深仇于不顾,一死百了岂是男子汉所为。
真的男子汉,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真的男子汉,敢于直面淋漓的鲜血;真的男子汉,敢于直面母老虎。”
胡哉将自己的肉体和灵魂剖析干净、彻彻底底挞伐几遍,勉为其难的下定决心,继续带上沉重的枷锁活下去,“少年人,负重前行吧!苟延残喘的活下去吧!不报血海深仇怎称大丈夫!”
胡哉一想到复仇,死寂般的世界再次有了光芒,眼眸中复仇的小火苗越烧越旺猛的站起身狂吼道,“暴风雨再来的猛烈一些吧!母老虎咱不怕......咳咳、咳咳......”胡哉咳嗽几声捶捶后腰继续喊道,“母老虎,俺胡松专打老虎......”
“野小子,臭不要脸。”胡哉枯寂的心灵刚恢复生机,一个油头粉面的削瘦男子骂骂咧咧的直奔亭子而来。
“野小子,勾搭人的野小子。”油头粉面的男子一溜小跑来到此处,“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没娘生、没爹养,三千里地没人要的货,竟敢来戳你家姑奶奶的脸面。”
“小白脸、小白脸。”粉面男子来到近前,一只手掐着腰,一只手几乎戳到胡哉的脸上,一副泼妇的模样叫骂,“脸白没有好心眼,偷人的**......”
胡哉被削瘦男子一顿兜头臭骂,一脸愠怒的盯着削瘦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下疑惑,“哪来的“二yi子”?我哪里得罪他了?骂骂咧咧的啥意思?”
随着,削瘦男子言辞越来越肮脏,胡哉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冒,骂他可以但是侮辱的他的家人,胡哉绝对无法忍受。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家人就是胡哉的逆鳞,现在不知道从哪个地缝里跳出个“二yi子”不问青红皂白、不问缘由破口就骂,这岂能忍!
削瘦男子见胡哉不言不语误以为怕了他,骂得更起劲了、一蹦三尺多高,一开口唾沫星子满天飞,“勾搭人的野小子,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腌臜货......狼不吃、狗都嫌弃......”
高手过招,只在一招毙敌,胡哉勇衣袖不慌不忙的擦掉脸上的唾沫星子,缓缓开口道,“你有口臭!”
削瘦男子叫骂了半天,没撼动胡哉半分毫,胡哉仅仅说了一句一把攥住粉面男的致命的脆弱之处。
胡哉一句话说出口,粉面男子先是愣了一愣,陡然间暴怒不止跳起来骂道,“缺了德的小白脸,臭不要脸的,你才有口臭,你们全家都有口臭!”
粉面男脚跟还没落地,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个沙包大的拳头重重的打在他的眼眶上。顿时似开了个彩帛铺,红的、黑的、紫的都绽将出来。
“小白脸,臭不要脸的小白脸。”削瘦男子疼得嗷嗷,一脑袋顶撞胡哉的胸口,实话实说削瘦男子这就是作死。
胡哉的蛮力是打不过香飘飘那样的高手,但招呼削瘦男子这样软了吧唧的小娘炮那是手拿把掐的事。
胡哉早被小娘炮骂急眼了,当下也不惯着他,先在他脸上抽几个大嘴巴,接着往旁边一侧身躲开小娘炮的蛮牛冲撞,紧跟着伸出一条腿、脚尖一勾,小娘炮身体失去控制,往前冲了几步摔个狗啃泥。
这下子胡哉可戳了马蜂窝了,小娘炮平日依仗着香飘飘对他的宠幸,一贯的嚣张跋扈,看谁不顺眼甭管是谁开口就骂,像被宠坏的熊孩子。
今天受到如此奇耻大辱他岂能善罢甘休,撸起袖子恼羞成怒的哭唧唧的吼道,“臭不要脸的小白脸,老娘和你拼啦!”
“二yi子,你个烂屁股没屁眼的狗东西。”胡哉反骂道,“今个我非得把你的狗翔打出来。”
两人各不相让冲撞到一起撕吧起来,其实说来胡哉还是手软了,若是心再狠一点、手再黑一点,非得把小娘炮打得桃花朵朵开。
“老娘跟你拼啦!”
“冲你爷爷来!”
镇守府内院花园中,香飘飘的前女友和现男友打得不可开交,你揍我一拳、我挠你一爪子,你骂我一句、我回你一句。
不大一会,两人的吵闹终于把巡逻的亲卫队招过来,为首的小队长阿诗马瞅着地上扭打在一起的胡哉和小娘炮,只觉得一阵阵头大直冒青烟。
一个是府主的前任老小相好、一个是府主的现任小男朋友,无论是谁他都得罪不起,碍于职责所在阿诗马略一沉吟,吩咐手下人将两人从地上搀扶起来拉开。
“我的宋书秘,您怎么逛到这来了!”阿诗马舔着脸说道,“前面都快忙疯了,府主刚刚还找您呢。”
“小啊,把这个小白脸给杂家绑起来。”宋书秘捂着裆部骂骂咧咧的指使亲卫队,“没爹生没娘养的小杂种,竟敢偷袭杂家,真该死!”
“烂屁股,看招。”胡哉气急败坏的对着小娘炮的另一只眼又是一招重拳出击,这下挺好看,一边一个非常对称。
“我的刘爷哎!您大人有大量,千万手下留情。”阿诗马等胡哉打出一拳后上前拦住他,扭头一努嘴示意手下人把小娘炮礼貌的送到前院交给府主处理。
“刘爷您消消气。”等小娘炮被几名魁梧的亲卫抬走后,阿诗马大献殷勤道,“不值当的跟这路人生气,我们早就烦他了。一天到晚男不男、女不女的丑死了,刘爷下次他再来找您麻烦,小的给您把风,您多揍他几拳,替小的们出出气。”
仰高踩低是一切生命体的共性,不过小娘炮也确实惹人讨厌,卖弄自己的美色,依仗香飘飘之前对他的宠爱,向来不拿这帮亲卫队当人看,任意呵斥、指使他们。
故而,阿诗马对胡哉献殷勤颇有几分诚恳,他现在巴不得胡哉能永远留在镇守府里,这样也有人能压制住嚣张跋扈的小娘炮。
“哼哼,兄弟放心。”胡哉气呼呼的说道,“下次他要是还敢招惹我,看我不把他打个半身不遂。”
“得嘞,刘爷您消消火。”阿诗马闻言笑容灿烂,又友善的提醒道,“不过刘爷您还是多当心,宋书秘的心眼比针尖大不了多少,您多加小心他耍什么阴谋诡计。”
“多谢兄弟提醒!”胡哉脸色稍有好转,拱手感谢道。
阿诗马见胡哉说话,为人儒雅,对他的好感又提升几分,暗暗赞道,“府主的眼光提高不少,这位爷颇有几分母仪天下的资质。”
老话说的不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一天到晚”,当天傍黑,小娘炮就展开了对胡哉的疯狂报复。
“刘书秘、府主交待请您去前厅用餐。”一个长相清秀。看起来年岁不过二八的小厮敲开书房门,冲胡哉深施一礼说道,“府主发谕,请您务必过去。”
胡哉不疑有他冲小厮略略点头,走出书房转身关上房门,跟随在小厮身后兜兜转转去往前厅。
七拐八拐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庭院,胡哉虽然不熟悉镇守府的环境,但小厮带他来的地方明显不是所谓的前厅。
“你这厮,此处是何居所。”胡哉厉声喝问道,“你受何人指使?为何将我带至此处?你真真的好大胆!就不怕府主责罚与你吗?”
小厮被胡哉一番义正严词的呵斥,红扑扑的小脸蛋瞬间煞白,磕磕巴巴的说道,“刘书秘您饶命,小人也是被逼无奈,还请您躲在府主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哇咔咔,小白脸落到杂家的手里。”小娘炮从一旁边钻出来,嘎嘎怪叫道,“想要活命——难比登天。”
“烂屁股,又是你!”胡哉双眉倒竖,愤怒的瞪着小娘炮,“这次本少爷非得把你的翔打出来。”
胡哉刚要冲过去胖揍小娘炮一顿,只见小娘炮有恃无恐轻轻吹响口哨,“呼啦吵”七八条大狼狗从花木丛中钻出来,一个个龇牙咧嘴冲胡哉咆哮。
“你个烂屁股好狠毒”,胡哉仰面朝天摆出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似乎带着无尽的遗憾。
“哇咔咔,“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小娘炮嚣张的说道,“小白脸只怪你惹错了人,来生做个条狗也好过遇上杂家,哇咔咔、哇咔咔......狗子们咬死他。”
七八条大狼狗得到小娘炮的命令,一个个纵身一跃扑向胡哉的位置,瞧它们的架势顷刻间就能把胡哉撕成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