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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修仙有点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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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鸡毛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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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牛城志记载:......冬,尚新河突发千载不遇的凌汛,河两岸的村庄尽数被毁,人、畜百不存一...... 镇守陈斗天亲临现场指挥调度各方力量积极抢救百姓物资,救灾过程中涌现出许多可歌可泣的事迹...... 灾后镇守陈斗天深感自责、痛惜百姓之苦,决心禁足三年面壁思过。后在全城百姓的恳求下命其子陈香香代之,禁足三年面壁思痛,体验受灾百姓之苦...... 这其中受灾最为严重者为刘家洼,合村上下人、畜不存,至今那里仍如同鬼蜮一般,每当夜幕降临呜呜咽咽的哭泣之声不绝于耳,直至天光放亮方才止息。 “轰轰隆隆!” 滔滔洪水夹杂着大量的冰块和折断的大树、石块从山谷中汹涌狂奔而下,以不可阻挡之势破开坚硬的冰面,破开的冰块如同一把把直刺苍穹的大宝剑,锋芒毕露、闪烁寒光。 横贯尚新河两岸的浮桥瞬息间被摧垮,固定浮桥的大铁牛被洪水巨大的力量裹挟抛向空中,在空中漂浮一段距离后重重砸进河水中激起数丈高的浪花,场面之大、气势之雄震撼人心。 牛车上祖孙二人遥望身后巨浪滔天的景象不觉心头颤栗,真是千钧一发的惊险,但凡晚上片刻爷孙俩连同牛车都会被卷入洪水之中。 “爷爷,太吓人啦!”刘灵灵拍着胸脯子,心有余悸的说道,“还好是有惊无险,躲过了这波浪头。” “好个屁呀!”刘老汉反驳道,“咱们得快点回村通知所有人赶快上山,再晚一会等洪峰一到,咱们全都得喂王八。” “爷爷,来不及啦!”刘灵灵突然惊恐的喊道,“我不游泳啊!” 一波汹涌的洪峰犹如发怒的巨兽迅速追上老牛车,一个浪头将牛车拍飞到空中,祖孙俩在空中短暂的翱翔便狂叫着跌入水中。 “咕嘟、咕嘟......”刘灵灵手脚并用,挣扎着钻出冰冷的水面,仅仅落入水中片刻他的小脸已经冻得发紫发乌,浑身上下麻木僵硬。 “爷......爷,我......不会游泳。”刘灵灵一张嘴就会很近肚子里一大口冰水,“我......咕噜、咕噜......” “灵灵挺住,爷爷来救你啦”,刘老汉从小深悉水性在水中就像一条自由自在的鱼儿,几个猛子游到刘灵灵身边,眼瞅着就要抓到好大孙的衣服,一个浪头打来将两人冲散。 刘老汉眼睁睁的看着好大孙被洪水冲走,周围聚集的浮冰遮住他的视线,一股股寒气不断逼入身体,他的气力正迅速消散。 “再见了哉哥、再见了我没过门的媳妇......” 刘灵灵的身体慢慢沉入水底,他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的世界变得越加不真实,耳边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他仿佛进入了一个寂静的世界,那里将是他和所有人的归宿。 “嗖”、“嗖” 弥留之际他似乎看到一黑、一白两个庞大的身影从旁经过,带起一股湍急的暗流,裹挟着他向前奔流。 “哉哥......别......忘了.......喝我的喜酒......” 刘灵灵至死都在牵挂的哉哥,此时正如惶惶不可终日的丧家之犬在茫茫雪山中奔走逃窜了三天三夜,这三天里胡哉风餐露宿,渴了饿了就捧起一把雪吃进肚子里暂时充饥。 一路上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把他惊得像只狡猾的兔子,立即钻进积雪覆盖的灌木丛中或裹紧身上的老羊皮袄,就地一打滚与积雪融为一体。 白天还容易挨过去,一到了晚上才最难煎熬,山里的寒风不停的吹刮树枝发出沙沙的声响,无时无刻不折磨、挑逗胡哉早已敏感的神经。 这三天里胡哉感觉比三个月、三年的时间还长,茫茫雪山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不断耗尽他的力气和希望。 第四天临近傍晚的时候,摇摇欲坠的胡哉终于看到缕缕炊烟在空中飘散,他心头一暖、激动的热泪情况,“人家,终于看到了人家。” “哎哟喂,小兄弟你没事吧。”一个长着两撮小胡子、瘦长刀削脸的中年男子放下手里的两只大肥鸡,两步跑过来把胡哉搀扶起来。 “谢谢大、大哥。”胡哉喘着粗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感谢道,“我没事,就是太累、太累了。” 胡哉在刘家洼生活过一段时间了,可还是不明白望山跑死马的道理,眼瞅着炊烟尽近在眼前,可他一鼓作气跑了一个多时辰方才看到这家隐藏在荒山野林之中的小客栈。 等他走到客栈不远的地方时,脚下一软摔倒在地上,挣扎好几次都没力气站起来,若不是碰上眼前好心的大哥,他估计还得撅着臀部在地上躺平一会。 “哎呦喂,我的天爷呀。”好心的中年男子一瞅胡哉的容貌差点没把翔吓出来,一张花里胡哨的大花脸比妖怪长得还难看,惊慌失措间男子一撒手,胡哉再次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大哥,我不是妖怪。”胡哉顺势躺在地上,捧起一把雪不停的往脸上擦,“我是好好的大活人。” “嘿呦,差点没把吓死。”中年男子后退几步警惕的看着胡哉,经过一番擦洗后他的那张脸虽然看起来还有些潦草,起码比刚刚好看多了,隐约能分辨出来是个人,“我说大兄弟,你咋这副形容。” “嗨,一言难尽呐”,胡哉叹了口气刚要实话实说,猛的想到刘老汉临别前的叮嘱,忙改口道,“小弟是个串乡唱戏的,路上遇到点意外,然后就搞成这副熊样子。” “呵,原来是这么回事。”中年男子把胡哉左右打量一番,看到他裹在羊皮袄里的女装便相信了几分,赶忙又走上前去把他扶起来,“我也是个戏迷,小老弟你是唱旦角的吧,在哪个戏班子搭班。” “唉、唉......”胡哉哪里知道什么戏班子、什么角,只能连声叹气掩饰过去。 “对不住、对不住大兄弟。”中年男子误以为胡哉碰上了大麻烦不愿意多提,于是歉意道,“来吧兄弟,咱们进店再说。” 中年男子一只胳膊半托着胡哉走到两只肥鸡前,脚尖轻轻一挑两只肥鸡飞向半空中,然后伸出另一只手稳稳的接住。 “小老弟今晚有口福了。”中年男子笑嘻嘻的说道,“每只肥鸡都有十来斤重,够咱哥俩美美的吃上一顿。” 别看中年男子长相猥琐、行为鬼祟,没想到为人还挺热情,和胡哉初次见面就能伸出援助之手,这叫胡哉对他生出不少好感。 “这怎么好意思。”胡哉面皮羞红的说道。 “哎,出门在外互相帮衬,本就是你我江湖儿女的本分。”中年男子大大方方的说道,“再者说,相逢即是缘分,小老弟身为江湖儿女何必如此见外。” “如此说来,多谢老哥哥的美意了。”胡哉抱拳拱手道。 “啧、啧......”中年男子感叹道,“哥哥就喜欢你们这些唱戏的老板,说话比读书人还中听。” 中年男子看着挺瘦小的模样力气倒是不小,一边负载胡哉百十斤的体重,另一只手拎着两只大肥鸡加起来得有三十多斤。 走起道来还能心不跳、气不喘、步伐慷锵有力,踩在雪地上不发出一点声响,胡哉见状暗暗佩服,“真是一条好汉”。 “涂老板、老涂、财迷,快点开门呐!”中年男子搀扶着胡哉站在小客栈门口,气韵十足的高喊道,“来客人喽!快点开门,再不开门,我就饿死啦!” 胡哉半靠在中年男子肩头,抬头观瞧小客栈门头上悬挂的小小招牌,想来是风吹日晒的缘故,招牌已经变得斑斑驳驳、上面的字体也变得有些模糊。 不过借助门口微弱的灯光隐约认出上面书写着“鸡毛庄”三个大字,胡哉念叨几遍始终不解其中之意。 “你个老六,鬼叫个啥?”嘎吱吱鸡毛庄两扇破门板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中年男子探出花白头发的脑袋,“老六今个都什么时候了还来我这小店里借宿。” “老涂,我老六啥时候少过你的好处。”老六同样没有好气的回怼道。 “你个老六净说漂亮话。”涂老板唠唠叨叨的走出来,“我这两天大概盘算了一下,借宿费、柴米油盐费再加上灯火费,杂七杂八的加到一块你欠了我将近一两银子......”。 涂老板不知道是眼神不好还是一门心思放在算账上,一直走到近前才发现老六还搀扶个人。 “好嘛,你个老六,自己过来白吃白喝、白朴白住就算了,今个咋还带个拖油瓶过来。”涂老板当即撂脸子,“你要是再这样搞下去,我这里可容不下你。” “嘿嘿,我说老涂咱爷们交往的日子也不短了吧。”老六白了他一眼,“我老六的为人你还不清楚。” 说着话,老六把手里的两只肥鸡递到土老板面前,豪横的说道,“两只大肥鸡,一只算是你的辛苦钱,另一只煎炒烹炸,焖熘熬炖。” 涂老板看着老六手里拎着的两只肥鸡眼睛直冒火星子,这两只肥鸡长得太俊啦——又肥又胖。 涂老板整个财迷一样一把抢夺过两只肥鸡,拎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又凑上去闻了闻味道,脱口而出,“三十三斤半,用上等的精料喂养长成。” “嘿,老财。”老六惊叹道,“你这个绝活可以呀!” “两位客官里边请。”老涂有了进项,立马喜笑颜开迎客进门。 “小老弟慢一点。”老六搀扶着胡哉小心翼翼的迈过门槛,“稍绷一会咱们就有口福喽!” “咕噜噜、咕噜噜。”老六一提吃的东西,胡哉饿了几天的肚子咕噜噜不争气的叫唤起来。 “老涂,抓紧时间把一只肥鸡拔毛下锅。”老六冲涂老板喊道,“你大大方方的添点杂和面、咸菜疙瘩、萝卜缨子,总之给整点干货。” “你个老六。”涂老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刚蒸出来的杂和面窝头,待会再给你们切盘咸菜疙瘩丝,配上清炖肥鸡管保你吃得滚饱肚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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