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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瓶中的浅见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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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话:抵达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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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织,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有好多年都没见过爷爷奶奶了吧。” 余光捕捉到熟悉身影,我没有停下整理的动作。 由于三人的作业只花了两天就完成了,因此第三天的现在,一整天都是用在整理东西上,明天出发。 除了必带的那一本书外,剩下需要携带的东西都可以慢慢考虑。时间还很宽裕,不用着急。 就在这样的时间中,诗织走进不常关门的房间。 “不去。我离开那里太久,已经失去任何归属感。” 坐在床边的声音。我没有看向诗织,她应该在摇头。 “归属感比血缘还重要吗?” 来到这个家之后,我自始至终在刻意回避一个问题:为什么他们逢年过节都不回来呢? 趁此机会,我想得到答案。 “对已经被城市训化的我们来说,或许是这样吧。” 诗织口中蹦出难以理解的话语,我停下手中动作,脑内重复一遍她那句话。训化?啊? “知道了。” 我没有表现出任何质询态度,正相反,我叹了口气。看向诗织。 “不跟我一起回去的话,那你进来干什么呢?” “我在想,既然老哥你回去了,那房间就借我住呗。” “不搞乱的话,随你吧。不过要是想从我这翻出奇奇怪怪的东西那是不存在的,我这没有那些玩意。” “多谢哥哥~” “快收起你那表情。” 伸手抵住径直冲过来要拥抱我的诗织的额头。 “既然想住二楼,你当初搬进来时怎么不选这个房间?” “老爸老妈没告诉你吗?这个房间一开始就是给你准备的。” “是这样吗?” “嗯嗯。” 诗织如同机器般疯狂点头。 “照你这么说,我不在的这几年这个房间一直没人住?” “落的灰都够拿去培育蘑菇啦。” “还有这种事?” 这正是一段趣闻。 “总之就这样说定啦!” “我知道了。我再重申一次,不要乱动。” “知道了知道了。” 诗织连蹦带跳地离开了。 至于那么高兴吗?我这么想的同时,目光转回行李箱内。 “啊……” 我突然想起件事,拿起手机,给诗织发送Line消息: 【你不许用我的电脑,我会设置密码】 消息很快显示已读,诗织回了一个含义为【OK】的emoji表情手势。 我电脑上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东西,但怎么说都有许多我的个人私密数据以及各种软件的账号,明显不是能让她胡来的。再说了,诗织有自己的电脑,没有理由非要用我的。 叹出安心的一口气之后,我眼珠稍作移动,目光停留在佳爱Line账号上。 和往常一样,相当平静。 我们之间最新的聊天消息都是在几天之前,由我主动发出,她已读不回。 搞不好,这种情况还要再持续一个月。 收起手机,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行李箱中。 换洗衣服、充电头线……我清点已经放入的,基本上必需品都已经位列其中。 由角木木木亲笔签名的两本书中其中一本我打算最后放,这是必须要带的。 除书之外,在诗织进来后,我意识到还有一样东西也必须带走——那个装有戒指的戒指盒。 说实话,佳爱没有收下它还是略有遗憾。 老爸老妈和诗织只需要看到它就会明白这个中含义,所以绝不能让它的存在被得知。 我将它夹在衣物之中。拉上行李箱拉链,然后上锁。 这个房间中除了那本书,该带的都已经放进去了;接下来就是去买回去路上要吃的,以及选购给爷爷奶奶的礼物。 一切搞定之后,已经是日薄西山的时间了。 这夜睡得很安慰,没有出现那种因兴奋而睡不着的情况,从各项情况来看都不应该这样。 “很好。” 临出发之前,仔细检查要带的东西,没有遗漏。 最重要两样原本从行李箱中重新各自包裹,放进书包中。 “我出发了!” “一路小心,红叶。到了记得给妈妈我打电话。” “一路小心,老哥。” 告别在家的老妈和诗织,我戴上耳机,步行前往第一站特急列车的车站。 老家距离现在的地方相当远,没有直达车次,也没有飞机。 我选择的是上午班车次,历经多次换乘,等抵达时,估计是零星繁星挂在天上的时间。 咔嚓——举起手机,自拍了一张自己坐在车厢当中的照片,发在铁三角的小群,并附上 【有要我带的土特产吗?】 D:【这么快就出发了!】 眼镜:【效率真高】 D:【有什么好玩的特产吗】 我:【你不应该问有什么好吃的土特产吗】 D:【对哦】 眼镜:【现在网购这么发达,想买土特产食品应该很简单吧】 我:【那等我回去之后有空时给你们拍照,不想等我回来那就先自己网购吧】 D:【好主意,不愧是你红叶】 眼镜:【确实是个好方法】 聊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关闭手机看向车窗外。 音乐软件仿佛通灵,耳机中播放流行歌曲的上下音调和窗外如同波浪般起伏的建筑景色异常契合。 感觉我好像在玩角色扮演冒险游戏,抵达某个区域就会播放契合这个地区的主题音乐。 正当我感叹世间竟有如此巧合之时,特急列车恰好驶离城市区域。 先前问诗织为什么她和老爸老妈那么久不回老家的原因,得到的答复是“被城市训化”。 他们就如同随风飘旅的蒲公英种子,在城市中生根发芽,连同城里人那份骨子里对乡下人的蔑视傲慢,也一并吸收。 我原本不对这种行为进行评价,但一想到他们为了那毫无意义的认同感,连血缘都能切割出去。这并不是什么好的做法。 不过,大多数人早都模糊了“叶落归根”这个概念,老爸老妈和诗织他们的做派自然就无可厚非,无从指责了。 那么,能让我这“落叶”归息的“根”又是在哪里呢?爷爷奶奶家?还是老爸老妈家? 想不通,不去想。至少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两者皆非。 为了转换心情,我点亮手机,入音乐软件,搜索并播放了名叫《卡农》的钢琴曲。 多次换乘之后,抵达的时间和预计的一样,天空挂着稀疏星光。 我扫了一圈车站前广场,在中央花坛前看见无自己记忆中印象相符的两个人——爷爷和奶奶。 爷爷年轻时所处的时代还没有像现代文明这般开化,所以他结婚得很早,奶奶也一样,生下老爸时她还很年轻。所以就算是现在,二老身体都很健康、硬朗。 “爷爷,奶奶。好久不见。” “呜!红叶!长高了真多啊。” 他们似乎没注意到我,开口叫他们时二老都下了一跳。发现是自己孙子时喜笑颜开。 “身体还好吗?” “好得很。我估计啊,等红叶你结婚生子了我身体都不会有什么变化。” “奶奶呢。” “和你爷爷一样。” “你们两个别站那了,上车吧。” 这一路上我们聊了很多。有些事彼此心知肚明,没有提及。 车还没开进入村子,熟悉的虫鸣由弱渐强传入耳中。空气相比城市清新许多,整个人都放松不少。 (作者注:只要是红叶和他爷爷奶奶之间的对话,都可视作方言。) “红叶,你先去整理房间吧,晚饭好了叫你。” 回到自己阔别许久的房间,许多记忆,开心的、烦恼的、愉快的、忧郁的……好似播放电影,都在眼前不停闪回。 我拿起桌上的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 果然,没有哪怕一丝正向情绪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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