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蓁蓁安心了。
幸好这一点她没随了她母亲,否则绝对抵抗不住季槿辰。
这样的念头才闪过脑海,她愣了愣。
见鬼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这时,萧安漓拿了一张照片出来。
“蓁蓁,”她招招手,“来,过来,给你看你亲生父母长什么样。”
徐蓁蓁回神,走近,拿起照片。
那是一张怀旧风格的合照。
萧安漓解释:“当初你父母去拍的结婚照,不过好多都被你妈妈带走了,我翻遍了整个家里就只找到这一张,本想留作纪念的,现在给你。”
照片上的两个人,男俊女美,确实很登对。
徐蓁蓁盯着左边的男人:“这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觉得眼熟。
萧安漓紧张起来:“是吗?在哪里?”
如果陆斌还活着,那是不是能知道萧安琳死亡的真相。
徐蓁蓁拧着眉:“我应该是见过他,但是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她脑海中闪过一张脸。
就只是片刻而已,一下就消失了。
“但可能是人有相似,”她放下照片,“像又不太像,不敢肯定。”
得,没线索。
萧安漓不逼她,记忆这种东西得顺其自然。
她说:“你爸是个搞生物科学的,说好听点是个生物学家,说难听点就是个变态,整天对着那些血淋淋的东西,也不知道你妈妈看上他什么了。”
话音落下,电话响了。
是徐蓁蓁的。
屏幕上跳动着熟悉的十一位号码。
萧安漓瞧了一眼,她认得:“是槿辰?”
徐蓁蓁面颊有点热:“嗯。”
萧安漓挑眉:“怎么不接?”
虽然还没搞懂这两人之间是怎么扯上关系的,但是看这状态,绝对有下文。
徐蓁蓁有点不情愿的按了接听:“喂。”
季槿辰打过来倒是没什么事,只问:“你好点了吗?”
她“嗯”了声:“没事了。”
季槿辰手里拿着一份报告:“没有其他不舒服吗?”
徐蓁蓁:?
怎么回事,还指望她得病吗?
“没有。”
“那就行,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要立刻告诉我。”
“什么意思?”
“没什么,对了,两个孩子没有烦你吧?”
季槿辰觉得自己真的有点毛病,以前虽然季小鱼在身边,可总觉得缺少了点归属感。
现在孩子有了,孩子妈也有了,那种家庭氛围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才刚把孩子送过去,他就开始惦念了。
还是早点追到孩子他妈,早点圆满了。
“没有,”徐蓁蓁说,“他们是我的宝贝,怎么会烦呢?”
又有电话进来了,她挪开手机看了一眼,是个座机:“先不说了,我有事。”
挂了季槿辰的电话,她接了另一个:“喂?”
那头是庞晓刚的声音:“徐小姐,你好,我是庞晓刚,麻烦来警局一趟,有些事需要你确认下。”
结束通话,萧安漓问什么事。
徐蓁蓁说要去警察局。
她点头:“那我陪你去。”
徐蓁蓁看向窗外,两个孩子玩得不亦乐乎。
“两个小东西怎么办?”
“没事,送到你舅舅那儿,多的是人陪着玩。”
尤其是老爷子。
平时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看到两个孩子,心都化了,连扯头发拉眉毛都不生气。
徐蓁蓁同意了。
送完孩子,她说要去洗手间。
萧安漓在外面等。
洗手间内,她发了条微信给lc。
【东西送过去吧。】
lc回得很快。
【ok。】
王永禄是彻底杀疯了。
他想想有道理,凭什么他一个人把罪扛下来,而徐光耀逍遥法外呢?
于是连同二十四年前的事也一起扒出来了。
原本他是觉得能瞒则瞒,毕竟谁也不想多背条罪。
可现在徐光耀把责任都推在他身上,那要死大家一起死。
在听完徐光耀的口供录音后,王永禄气急败坏的:“什么?他居然……”
伤口疼了,他捂着痛处咳了两声。
另一只手还被手铐铐住。
这么一痛,让他想起了一只脚踏进阎王殿的感觉。
“这个混蛋!”王永禄说,“也难怪,当初敢一脚油门撞死那个孕妇,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什么什么?
一脚油门撞死孕妇?
庞晓刚将录音笔拿得近了些:“什么孕妇?”
王永禄忍着疼:“就那个当律师的,当初找上门,说手上有徐光耀偷税漏税的证据要交给税务局,不管给多少钱都不答应,徐光耀一狠心,就把她撞死了。”
这下可真是峰回路转。
庞晓刚问:“那孕妇叫什么名字?是不是萧安琳?”
王永禄疼得龇牙咧嘴:“好像是吧。”
事情过了二十多年,他不记得了。
庞晓刚再确认了下:“这事你怎么会知道?”
“废话,”王永禄不客气了,“我就在旁边,亲眼看着他撞死那孕妇的。”
庞晓刚点着头:“这么说,你是帮凶了?”
这不是重点。
王永禄拿出鱼死网破的气势:“可开车的人是徐光耀,那孕妇本来要生了,宫口都开了,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夜里她坐在一辆车上,徐光耀让我一路跟踪着,到了没监控的地方提醒他,我看着他车子撞上去的。”
车?
那必然有司机。
庞晓刚问:“那司机呢?”
王永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已经被你们抓了,就是那姓刘的。”
当年刘铁军为了躲债跑去了南城,为了糊口,偷了辆车,改了车牌,白天不敢,怕被拍,只能晚上出来做黑车司机赚几个饭钱。
“撞的其实不严重,那司机一点事没有,但是那孕妇好像不太好,人拖出来的时候还没死,但是流了很多血,之后徐光耀把她带走了,我就负责处理那个黑车司机。”
“怎么处理的?”一条人命呢,加上之前的几条罪,搞不好是无期或者死刑。
王永禄这会儿嗓门都大了:“还能怎么处理,给钱呗,徐光耀那老狐狸心机够深的,当时戴了口罩,那司机没看到他的样子,倒是记得我样子了,现在想想,那狗玩意二十多年前就想好把罪名推给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