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拿徐光耀没办法了，谁知在问话途中，警员小李敲响了审问室的门。
“头儿，你过来下，有个东西你看看。”
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徐光耀有罪，庞晓刚对他挺客气：“徐先生，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徐光耀表面很配合。
但还是装模作样的抬了抬胳膊，露出上百万的名牌手表：“可以，但快一点，我是个生意人，耽误一秒钟，就少赚不少钱呢。”
庞晓刚最看不起这种人。
赚得再多怎么样呢？
骨子里还不是个烂人。
审问室外，他问小李：“什么事？”
“有人寄了个快递过来，是给你的，”小李说，“很小一个，放你桌上了。”
快递而已，晚点再拆也行。
庞晓刚觉得他不懂事：“没见我在审犯人么？”
小李也不想来打扰：“可是刚有个电话打过来，说快递里有钉死徐光耀的证据。”
庞晓刚一听，立刻往办公室走。
边走边问：“谁寄来的？”
小李跟在后面：“寄件人上面写了个x，电话看着也是假的。”
现在寄快递大多是实名制了。
“送货的人呢？”
“我问过了，东西放下就走了。”
看来不是普通的快递员。
庞晓刚到了办公室，拆了快递，里面是一个u盘。
他插在电脑上，点了播放键。
里面有两段录音。
第一段是两个人对话，一个是王永禄，另一个则是徐光耀。
“你放心，买家找到了，等出了这批货，下半辈子不愁了。”
“靠谱吗？”
“咱俩认识这么些年，我还能坑你？”
“行，你把东西发我，到时候我去收钱。”
第二段同样是两个人对话，只是其中之一换成了周昊。
庞晓刚跟周昊打过很多次交道，对他的声音太熟悉了。
“怎么回事？王永禄被抓了？”
“是，当场被抓。”
“这个废物！既然抓到了，一枪毙了不行吗？”
“如果直接杀了，她名下的股份就由子女继承，这样还是拿不到钱。”
录音到这里停止了。
庞晓刚自信满满的：“行了，这回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除此之外，他也想知道这个x到底是谁。
所以刚才戴了手套拿u盘，在进审问室之前，让化验科的同事过来取指纹。
可惜的是，整个u盘上干干净净的，别说完整的指纹，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包括送来的那个包裹。
庞晓刚心想，可真是个谨慎的人。
审问室。
播完了录音，庞晓刚铿锵有力的问：“徐先生，麻烦你给个合理的解释。”
徐光耀眼神中露出些许慌乱，但面上还是很镇定。
庞晓刚想，这人心理素质真强，这是做了多少坏事啊。
然后，解释就来了。
“刚就说了，我是个生意人，出货进货不是很正常吗？”
庞晓刚有了应对措施：“是吗？那请你提供下这批货的资料，我查查是不是合法合规的出货进货。”
徐光耀拒绝：“这些都是商业机密，不是我不相信你们警方，在没有证据证明我犯法的情况下，这些东西我有权利不提供的。”
“行，”庞晓刚说，“那你说说，什么叫一枪毙了？”
徐光耀笑笑：“王永禄干了犯法的事，难道不该一枪毙了吗？”
“那下面一句呢，周昊的话，你怎么解释？”
徐光耀很冷静：“他理解错了，我说的是王永禄，可没说徐蓁蓁。”
庞晓刚抓到重点了：“我刚才的话里根本没提到徐蓁蓁。”
徐光耀：……
虽然被噎了一下，但他还是很自信。
很多事情都是当面谈的，并且相互确认过手机关机了，名义上是怕有人装窃听设备，实际是彼此都不信任。
加上他电话里说得含含糊糊，只要没有确凿证据，警方就拿他没办法。
之后，徐光耀开启了闭嘴模式。
无论庞晓刚问什么，他就不说话。
审问已经难以进行下去了。
下午，天空飘起了小雪。
徐小妹是在南方长大的，没怎么见过雪，虽然京城已经下过好几场了，但看到一片白茫茫的，她还是兴奋的又蹦又跳的。
她趴在椅子上，脸颊贴在窗户上：“哥哥，我们出去打雪仗好吗？”
季小鱼见过n次下雪，已经不稀奇了。
可他还是点头：“如果妈妈同意，我们就去。”
徐小妹回头：“妈妈！”
徐蓁蓁摇头：“不行。”
下雪天地上很滑，万一摔倒就糟了。
徐小妹垮下脸：“妈咪！”
徐蓁蓁：……
这撒娇的劲儿是从哪里学会的？
她想了想，好像摆在季槿辰那儿养了几天就成这样了。
徐小妹撒娇，卖萌，撇嘴，鼓腮一起上：“妈咪，我想出去玩，好不好？”
徐蓁蓁：……
这谁顶得住。
她同意了：“只能在门口玩，不能走远。”
只要点头了，出门之后谁管。
徐小妹拉着季小鱼的手，蹦蹦跳跳出门了。
萧安漓在她身边。
如今，徐蓁蓁已经习惯了“小阿姨”这个称呼。
透过玻璃窗，她看到两个小家伙蹲下身在搓雪球。
“难怪徐光耀一直针对我，原来我根本不是徐家的女儿，”她转身，望着萧安漓，“小阿姨，能问个问题吗？”
“你说。”
徐蓁蓁站在窗边，身后是漫天雪花：“我亲生爸妈是怎么样的人？”
萧安漓坐在桌边，单手托着腮。
徐蓁蓁的五官更像陆斌，但神态气质方面神似萧安琳。
“你妈妈是个……”她找不出形容词，想了想，说，“除了看上你爸这一点比较瞎之外，别的简直完美。”
徐蓁蓁：……
有没有人告诉她，姐夫和小姨子能和平共处吗？
“我爸爸很差劲吗？”
“倒也不是，”萧安漓尽可能的把自己当成局外人，“你爸除了一张脸长得漂亮之外，别的没一点好的。”
徐蓁蓁：……
这么说，她亲生母亲还是个颜狗？
随后，萧安漓的话印证了她的想法：“偏偏你妈就喜欢他那张脸，当初我跟她说了，陆斌可不是个好人，她就是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