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的东西，从来就只能是他的。
人也一样。
就算感情这东西不能由外人控制，最起码他得告诉她。
“徐蓁蓁。”
“怎么了？”
可能是酒精上了头，季槿辰的脸开始泛红。
不仅如此，脑袋也开始晕。
但意识还很清醒。
“徐蓁蓁，你是不是觉得我是瘸子，所以没办法照顾好你……和孩子？”
话题跳转太快，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啊？”
季槿辰现在关心的不是她回应什么，而是自己能尽快把话都说完。
“我问你，是不是嫌弃我是瘸子？”
徐蓁蓁：？
这是在下套啊。
一不小心就成了歧视残疾人哦。
她说：“不是，没有嫌弃，我怎么会嫌弃呢？”
你瘸不瘸跟我没有关系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就是季槿辰略带沮丧的声音：“既然你不嫌弃，为什么要这样？”
徐蓁蓁：？？
她哪样了？
“呃，季槿辰，你是不是不太舒服啊？不舒服的话，要不我们明天再谈？”
“不行，”他有点蛮不讲理，“徐蓁蓁，你为什么要把孩子带走？”
看来是舍不得孩子。
徐蓁蓁耐着性子再解释：“我跟你说过了，虽然这样有点自私，可是请你体谅一个做母亲的心，我不是在装可怜，但事实就是，我身边没什么亲人，只有两个孩子，而你还有一大家子人，他们都很关心你，所以……”
“所以什么？”季槿辰打断她，“所以你就只要孩子不要我了？”
徐蓁蓁：？？？
不要……他？.
她是听错了还是他说错了？
“你等一等，你刚说什么？”
季槿辰做了个深呼吸，口齿清晰，也很镇定：“我问你，为什么只要孩子不要我，是不是嫌我是瘸子，会拖累你？”
徐蓁蓁愣住。
信息量太大了。
他……什么意思，告白吗？
告白这种事，徐蓁蓁并不陌生。
她虽然性格冷淡，可那张脸却是到哪儿都难以被忽略的存在。
所以从小到大，她遇到的表白，收到情书等等多到数不过来了。
而每一次，她都是疏离的回答两个字，抱歉。
若是有穷追不舍或者追求方式让她觉得困扰的，一个“滚”字或者打一顿就好了。
即便这样，之后的告白还是没完没了。
只是这次不一样，向她告白的人居然是她孩子的亲生父亲。
卧室里很安静，徐蓁蓁举着手机站在床头柜旁，床头灯晕黄的光线落在她脸上，她抬头，看到了倒影在装饰品上的影子。
一脸茫然。
她找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魂：“季槿辰，你……是不是喝多了？”
酒后胡言乱语也不是不可能。
“一加一等于几？”
“啊？”
“等于二是不是？”
“嗯。”
“我刚才逻辑清晰吗？”
“呃……清晰。”
能答出一加一等于二应该算成年人的本能吧。
季槿辰轻轻笑了声：“既然我逻辑清晰，就算喝了酒，也没喝多。”
徐蓁蓁：……
原来一加一等于二还能判断一个人喝没喝醉。
季槿辰叹气，再开口时，嗓音很低，像大提琴，低沉舒缓，拨弄心弦：“徐蓁蓁，我想跟你在一起，行不行？”
洗澡之前，她没关窗，夜深了，风吹进来，撩起窗帘，呼呼的响。
“你……”好像不能用喝醉这个借口了。
徐蓁蓁做了个深呼吸：“你……其实你不用为了孩子勉强自己的。”
“不是为了孩子，”季槿辰很急切，“我不是为了孩子才想跟你在一起，而是因为你。”
因为是徐蓁蓁，就算没有孩子，也想在一起。
“我……”
“你不用这么快回答我，”他怕她拒绝，“你只要答应我，好好的想想，如果……如果有那么一点点可能的话，我们就在一起。”
一旦开始，就不要结束。
很可惜，她还是拒绝了。
“对不起，”徐蓁蓁在他话说完，立马就回答了，“我们……不合适。”
不是不喜欢，不是不愿在一起，而是不合适。
季槿辰万分心塞。
孩子都生两个了，哪里不合适？
明明基因很合适的，要不然生出来的孩子怎么能又聪明又漂亮？
“为什么？”他不死心，不合适不是理由，“你不喜欢我？”
不喜欢也没关系，沈一凡那个兔崽子说了，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其实徐蓁蓁也没有很好的拒绝理由，只觉得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要不是那次意外有了孩子，或者这辈子他们都不会相遇。
“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在一起。”事实上，她没想过跟任何人在一起。
季槿辰那边好像也开窗了。
今晚的风很大，萧萧瑟瑟。
“没关系，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想，如果可以，你……”他想说，你想想两个孩子。
他不是为了孩子才要跟她在一起，却卑鄙的想让她心软，为了孩子，答应留在他身边。
可到底是舍不得勉强她。
“如果可以，你好好想想，行吗？”
“我……”
“你别老拒绝我，我觉得我这个要求不过分。”
下雨了，越来越大，“吧嗒吧嗒”打在窗沿上。
徐蓁蓁起身去关窗。
风声和她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好，我会想想，但是……”
她没把握喜欢上他。
“你不要有任何心理压力，我告诉你这个，是因为我急了，我怕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关于孩子，你也不要担心，你想要的，我一定会给你，还有……”接下来的话，他说得很隐晦，“徐蓁蓁，如果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保证不会成为你的负担，只是我需要点时间，所以你等等我……”
什么等等我……
她答应跟他在一起了吗？
徐蓁蓁摸了摸鼻尖，没说话。
再说下去，可没完没了了。
“很晚了。”
“嗯。”
“那……你早点休息。”
“好。”
就在徐蓁蓁松一口气，想要挂电话时，季槿辰出声了：“徐蓁蓁。”
“啊？”她又紧张起来。
他语气变得柔软，却又很郑重：“有句话忘记跟你说了。”
“什么？”
“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