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凡:……
完蛋了,事情大了。
季老三不止掉进女人坑里,还越陷越深了。
徐蓁蓁今天下班挺晚。
接班的小伙子家里出了点事向店长请了三小时假,一时找不到人顶替,她就替了三小时。
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她嘴里咬着从便利店买回来的三明治,打开电脑。
关于《破晓》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至于那个论坛,徐蓁蓁一直在顶帖,可跟帖的都是些看热闹的,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提取不到。
她实在想不通,好端端的一幅画怎么能凭空消失呢?
《破晓》的事虽然没有进展,其他的事情倒是有收获。
今日她在附近写字楼前看到了许久没露面的徐光耀。
他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开过来的时候,徐蓁蓁很清楚的看到,后座还有一个年轻女人。
看来她就是lc说的那个“花丛”。
这么一来,徐蓁蓁倒是不急着有反应了。
她想看看事情到底能有趣到什么程度。
吃完三明治,她拿了衣服去洗澡。
手机放在桌上。
她正准备进浴室,突然听见了震动声。
像是短信。
徐蓁蓁折返回来,拿起手机。
【郑晓雅,天不收你,我来收你,你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又是郑晓雅……
徐蓁蓁握紧了手机,表情开始恍惚。
起初她觉得是恶作剧。
但几次三番下来,她却认为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而短信上提到的“郑晓雅”,有极大的可能就是指的她。
可不对啊。
她从小到大的名字都是徐蓁蓁,从来也没有改过名叫郑晓雅的。
上一条短信她没删。
血债血偿……
也就是说,她身上背着人命?
这样的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徐蓁蓁否定了。
不可能。
真是那样的话,她为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她承认,自己的记性确实不太好,可人命关天的东西,再怎么样也会留有痕迹,不可能一丝一毫都想不起来的。
所以还是恶作剧?
有电话进来了。
徐蓁蓁被打断了思路。
她低头一看,是萧安漓。
“喂?”
“蓁蓁。”
“是我,您找我有事吗?”
萧安漓轻声细语的:“我是提醒你,过几天就是舞团的芭蕾舞表演,到时候你会来的吧?”
“会,”请帖都送来了,她怎么可能不去,“我一定准时到。”
萧安漓放心了:“好,那到时候我在门口等你?”
太热情了,徐蓁蓁招架不住:“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您安心准备演出,不用管我。”
萧安漓略有失望:“这样啊,那不然表演结束了,我请你吃饭?”
徐蓁蓁觉得奇怪,但不好说:“结束了不是有庆功宴吗?”
其实庆功宴舞团的人去就行了,何必大张旗鼓的请一些外人呢?
萧安漓解释:“不是庆功宴,就是我和你两个单独吃饭。”
更奇怪了。
“呃……”徐蓁蓁想拒绝的。
萧安漓补充道:“你不用紧张,上次南城一别,好久不见了,想跟你叙叙旧。”
这样啊……
徐蓁蓁不纠结了:“好啊。”
萧安漓心情好了,连语气都很轻松:“那我到时候来找你。”
“嗯。”
挂了电话,徐蓁蓁去洗澡了。
今天有点累,她放了一浴缸水,加了浴盐,还贴了张面膜,舒舒服服的泡在浴缸里。
等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
徐蓁蓁顶着半干的头发,准备护肤的时候,听到了手机震动声。
今天晚上可真忙啊。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季槿辰的号码。
依旧是没保存到通讯录的那十一位数字。
“喂,”她接了,“什么事啊?”
知道是谁,她招呼都懒得打。
“妈妈!”听筒里传来季小鱼的声音。
徐蓁蓁瞬间露出笑容:“小鱼。”
就一天多的时间没见,她想得紧。
她看了眼手机,已经十二点多了:“怎么还不睡觉啊?”
平时这个点,两个孩子早就睡了。
季小鱼说:“爸爸才回来。”
徐蓁蓁皱起眉头。
这么晚才回来,是医院有工作要忙?
“那他回来就好了,你们乖乖睡觉呀。”
“妈妈,”季小鱼其实挺困的,但是他强撑着,打哈欠都不敢大声,“爸爸好像不高兴。”
徐蓁蓁“哦”了声。
他高不高兴,跟她有什么关系?
也不一定啊。
搞不好他是因为要把孩子还给她觉得舍不得呢?
徐蓁蓁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挺自私的。
不管怎么说,季槿辰和小鱼相处了四年,感情一定是有的,突然要他割舍……
换位思考,要是她,也会难过的吧。
不然再跟他谈谈?
“小鱼,把手机给你爸爸,还有快点去睡觉,不然妈妈不喜欢你了。”
话音落下,她听到电话那头的季小鱼在喊:“爸爸,妈妈打电话找你。”
徐蓁蓁:!
什么叫她打电话找他?
明明是儿子先打过来的。
算了算了,这个不重要。
很快,电话那头换了声音:“喂。”
季槿辰音色不那么清晰,甚至还有些迷糊。
徐蓁蓁猜测:“你喝酒了?”
那边不冷不热的“嗯”了声。
难道是舍不得孩子,所以借酒消愁?
徐蓁蓁更自责了。
“那个……我们谈谈行吗?”
他的态度回到了最初相识的时候,甚至还不如那会儿,最起码当时的他谦逊有礼,风度翩翩,但此时却冷若冰霜。
“还有什么好谈的?”
他这样,徐蓁蓁有点底气不足:“我知道我的要求是有点过分,要不这样好不好,就算以后我带着孩子回了南城,你也可以随时来看他们,不管怎么样,你永远是孩子的父亲,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又是孩子!
季槿辰突然很烦她老是提孩子。
可若是没有这两个孩子,他跟她之间也就一点关联都没有了。
他开始暴躁。
回家的时候,季槿辰在车上想,是不是该听沈一凡的,就这么算了。
等车开到楼下,他似乎决定了,算了吧。
原本没有这一通电话,他熬一熬,等天亮了,说不定就没事了。
偏偏这个节骨眼儿上,听到了她的声音。
算什么?
不能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