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蓁蓁真正躺到床上时，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在此之前，她失魂落魄的。看書菈
坐到床上刚掀开被子，突然想起好像乳液没擦。
擦完乳液，又想起一楼厨房里灯没关。
等检查一圈觉得没什么事情落下后，一摸口袋，手机不见了。
然后又花了大把的时间找手机。
等找到手机钻进被窝里，她又睡不着了。
脑子里循环季槿辰的那几句话。
“为什么只要孩子不要我，是不是嫌我是瘸子，会拖累你？”
她摸着良心说，在此之前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不是为了孩子才想跟你在一起，而是因为你。”
要命，这谁顶得住？
“没关系，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想。”
想什么啊？
以前不用想的，现在满脑子都是。
“有句话忘记跟你说了，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
她把头蒙进被子里，很闷，喘不过气了，这才撩开被子。
季槿辰这个人简直有毒。
徐蓁蓁作息不那么规律，但也尽可能的不熬夜，除非是有任务或者其他重要的事，要不然凌晨两三点，绝对是进入梦乡了。
现在她居然失眠了。
她坐了起来，屋内开着暖气，她脸红红的。
“喂，”她给顾烟打电话，“有没有空啊？”
顾烟不在京城：“诶，你怎么现在打给我，有事啊？”
徐蓁蓁晚上要带孩子，除了特殊情况，一般不太会到这么晚。
她心里烦：“聊聊？”
顾烟在大排档吃宵夜，冷风吹着，但胃里暖：“好啊，你说。”
“呃……”徐蓁蓁犹豫片刻，“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
顾烟：？
无中生友系列？
她打断：“嗯，你说，lc怎么了？”
徐蓁蓁莫名其妙：“我没说是lc。”
顾烟明知故问：“不是吗？那就奇怪了，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你徐蓁蓁有几个朋友我能不知道？大半夜的能让你打电话来问我的，应该不是普通朋友，除了lc，我还真想不到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
徐蓁蓁：……
她心里骂了个脏字。
“就……新认识的朋友。”
顾烟懒得戳穿她：“行，新认识的，说吧，怎么回事？”
徐蓁蓁从旁边抓了个抱枕，搂在怀里，好像有那么点安全感了：“有人跟她告白了。”
顾烟“嗯”了声：“谁向你告白了？”
“就是……”说了两个字，徐蓁蓁反应过来，“不是我，是我朋友。”
顾烟装不知道：“好，你朋友，谁向你朋友告白了？”
这不是重点。
“你不认识。”
好吧，不说我肯定不认识。
“那告白了，怎么样呢？”顾烟忍不住那个好奇心，又问了一次，“到底是谁向你告白啊。”
徐蓁蓁恼了：“都跟你说不是我了！”
这么磨蹭下去，绝对问不出结果。
她烦躁：“算了算了，不说了，我睡了，就这样。”
电话挂了。
顾烟漫不经心的把手机丢在桌上，没锁屏，一直盯着，仿佛在等待些什么。
她心里在倒数。
五、四、三、二……
“一”还没数出来，手机震动起来。
顾烟弯起嘴角，不紧不慢的接了电话：“喂，徐蓁蓁？”
那边是很丧气的声音：“好，我承认是我，我想问你怎么拒绝人才不会显得很尴尬？”
顾烟在啃鸡腿：“哪方面的拒绝？”
徐蓁蓁心想怎么一点默契也没有：“就我刚才跟你说的事。”
过去不少人向她表白过，顾烟不觉得奇怪，奇怪的是她的态度。
扭扭捏捏的。
“你以前怎么拒绝的？”
“不理，或者打一顿。”
问题解决了，顾烟说：“你可以继续这么做。”
“不行！”能这么简单她还用问，“这次情况比较特殊，不能不理。”
更不能打一顿。
顾烟嘬了下手指，一针见血：“是情况特殊还是人特殊啊？”
她太了解徐蓁蓁了，除了孩子和朋友，她不在乎任何人，也从未考虑过人家的感受，这次的事，如果有一丝犹豫，说明她开始心软了，不过拒绝么……
也不好说，毕竟她在这方面有点呆，真正想法只有等开窍了才知道。
“你管是什么特殊呢，怎么办？”
顾烟想，你好歹把是谁告诉我，我才能想想该怎么办呀。
她猜测：“喂，是不是lc还是310向你告白了？”
围绕在徐蓁蓁身边，关系亲密些的，就这两个男人。
因为亲近，所以不忍，犹豫倒也说得通了。
而且顾烟看得出来，lc对她的感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不是。”她很快否认了。
这下顾烟有方向了：“是季槿辰。”
不难猜啊，要说亲近些的，排除了两个可能性，剩下的就是正确答案。
果然，徐蓁蓁不说话了。
“真的是季槿辰啊，”顾烟来兴致了，“是他，你还拒绝什么？接受啊。”
徐蓁蓁：！
你到底是站哪边的？
顾烟在给她洗脑：“我早就跟你说了，他是一个很好的对象，有颜有钱，更重要的是他腿脚不好，如果将来你们吵架了，他打不过你，这样还省去了了不少家庭矛盾，还有还有他是你孩子的亲爹，点个头接受他，从此拥有幸福完美的家庭，多好。”
她这么说也是有私心的。
徐蓁蓁是个负责任的人，一旦有了家庭，会想着好好照顾家人，也就没那么多时间去追究郑晓雅到底是谁。
“好个屁，我就没想过跟他在一起。”
“没关系啊，你现在开始想。”
徐蓁蓁：……
她这个闺蜜是塑料的吧，怎么跟季槿辰说的话一模一样。
顾烟继续：“其实你俩真的不错的，怎么说也是原配，徐蓁蓁，你的处是给……”
“给你妹！”
徐蓁蓁挂了。
风吹过来，顾烟莫名打了个寒颤。
隔壁桌几个中年男人喝高了，在唱歌，没有一个音唱对的。
她发了会儿呆，放下鸡腿。
脑子里重复着某一个画面。
“顾烟。”
“是。”
“有件事，答应我，一定要做到。”
“好，你说。”
“让郑晓雅这个人永远消失！”
“可是……”
“去，杀了郑晓雅！”
“是！”
“很好，从此以后，世界上不会有郑晓雅这个人了，很好，哈哈哈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