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槿辰毫无感情：“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沈一凡：……
要不是看在你坐轮椅，我一定把你揪起来打一顿。
虽然过去我从来没打赢过你。
季槿辰翻着文件，没抬头：“说吧，你到底来干嘛？”
沈一凡挠挠头：“不就是那个萧安漓舞团的芭蕾舞表演嘛，前天我家老头子火急火燎打电话给我，叫我一定要去看，那种艺术类的玩意，我又不感兴趣。”
芭蕾舞表演……
季槿辰翻页的动作停住了。
那天徐蓁蓁也会去，邀请函还是他亲自送给她的。
对了，她手还伤着，也不知道好没好。
烦！
他突然没了看文件的心情，想倒水喝。
刚抬手，季槿辰又停住了。
这个杯子是徐蓁蓁“赔”给他的。
他还记得她那天发了条短信骂他，说找了一整天也没找到一模一样的。
真烦！
他又不想喝水了。
突然，沈一凡瞄到了角落：“哇，季老三，你怎么回事啊？在办公室里藏两箱金条，不怕招贼啊？”
季槿辰闻声，转头看过去。
角落里并排放着两个箱子。
箱子没封口，整齐堆在里面的金条暴露在外。
是徐蓁蓁送他的“长命百岁”。
昨晚他越看这两箱东西越生气，所以叫石磊随便丢一个地方，没想到摆办公室里来了。
季槿辰快要疯了。
说好跟徐蓁蓁没关系了，怎么到哪儿都有她的影子？
沈一凡不是没见过黄金，但是豪横成这样的还真没见过。
他走过去，蹲下，从箱子里拿了一根出来掂了掂：“喂，季老三，足金啊，你买的？”
在他的概念里，季槿辰不会搞这么亮瞎眼的玩意。
季槿辰看着他，表情很不爽：“放下。”
虽然做了决定，可这是送他的礼物，谁都不能碰。
沈一凡不放：“诶，这哪儿来的？”
他想拿两根回去哄老头子开心。
上一次花了四亿从顾烟那里买了《南山烟雨图》回家，不过太迟了，老头子生日过了，没成功哄到人，反而落了个“没良心”的罪名。
现在想想，挺吃亏的。
不如这个黄灿灿的金子实在。
季槿辰语气加重：“我叫你放下！”
伴随着话音响起，一支中性笔飞了过来，不偏不倚，砸在了沈一凡手背上。
不疼，但是他很做作：“卧槽！季老三，谋杀啊！”
季槿辰从笔筒里又拿了支笔：“放下，听见没？”
沈一凡乖乖……
也不是乖乖，主要是太重了，举着累。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喂，你怎么回事啊，暴躁成这样，谁惹你了？”
在外人眼里，季槿辰是个脾气好到不能再好的绅士。
沈一凡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
上一次看到他发这么大脾气，还是四年前被诊断出腿脚再也站不起来的时候。
不对。
这次和上次的状态还不一样。
心情不好之外，还有那么点沮丧。
这就很有意思了。
堂堂季家老三，要什么有什么。
沮丧？
不存在的。
但这些不重要，沈一凡今天过来还有件八卦要问。
“听说你又搞了个小姑娘回家？”
季槿辰看了他一眼。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
搞个小姑娘回家，说得他跟人贩子似的。
“你怎么知道的？”
沈一凡长腿一伸，坐没坐相的：“你哥喽，那些狗仔跟着他回家，拍到一个小姑娘，然后都猜测是不是私生女，后来你哥澄清了，说是你领养的，喂，季老三，好好的你干嘛去领养个小女孩？打算给你家鱼崽当童养媳啊？”
呵呵。
季槿辰冷笑。
好哥哥，我看你真是闲得慌。
沈一凡是为数不多知道季小鱼身世的外人。
季槿辰没瞒着：“你少胡说八道，她是我女儿，什么童养媳。”
女儿？
沈一凡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什么？女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爱心认养一个女儿了？”
他没往亲生的方面想。
“什么认养，”季槿辰觉得他有病，讲了几遍都不明白，“我女儿，亲生的。”
沈一凡用看妖魔的眼神盯着他：“老三，看不出来啊，原来你还是个情场浪子。”
一会儿蹦一个孩子出来，现在两个，然后再来两个，很快就能组一桌麻将了。
这个傻x。
季槿辰想骂，但还是忍住了：“我儿子和女儿是同一个妈，他们是异卵双胞胎，懂吗？”
谅他这个文盲也不懂。
这下沈一凡明白了。
那个神秘的女人出现了。
他来了兴致：“老三，说说嘛，是谁？”
季槿辰知道他问的什么：“关你什么事？”
真见了鬼了。
话题怎么又绕到徐蓁蓁身上了？
沈一凡不放弃：“这么多年的哥们，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既然孩子都接回来了，那孩子的妈肯定得有个说法。
他越想越觉得有趣：“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话刚说完，季槿辰眼神里像藏了成千上万把刀似的射向沈一凡。
结婚？
结个鬼的婚。
徐蓁蓁又不要他，他跟谁结婚？
不想说这个话题，季槿辰决定装聋作哑。
他滑动鼠标，电脑屏幕瞬间亮起，输入解锁密码后，进入了医院内部系统。
邮件里有不少需要审批的。
他强迫自己投入工作，不理沈一凡，也不去想徐蓁蓁。
“喂，”沈一凡死缠烂打的，他走过来，往办公桌上一趴，视线从下往上盯着季槿辰，“说话呀，嘴巴被封住了？”
季槿辰忍无可忍了：“滚。”
沈一凡不怕死：“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跟人吵架了？我就知道，像你这样的纯情小处……”
呸，不是。
他“嘿嘿”贼笑两声：“你这样的纯情少年就应该由我这样的采花高手给你开开脑，告诉哥，为什么跟人吵架？吵多久了？”
这个混蛋！
季槿辰想动手了。
他握住鼠标的力道越来越重。
“叩叩……”
敲门声响起的同时，门被推开，一名小护士站在门口：“季医生……”
她想说，七床的病人情况不太好，请季医生过去瞧瞧。
但看到眼前的场景，她愣住了。
两张帅出天际的脸靠得那么近……
她好像知道季医生今天不高兴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