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蓁蓁在厨房里烧水。
正好顾烟打了通语音电话过来，为了方便做事，她戴上蓝牙耳机。
听到她说起刚才见过心理医生的事，顾烟笑了。
“真的假的？他给你请心理医生啊？这么说很关心你哦。”
徐蓁蓁站在灶台前，没好气的：“谁知道他犯什么病。”
“其实呢，我觉得你不应该阻止孩子跟他相认的，”顾烟认真说，“他毕竟是孩子的爸爸，有权利知道真相，你老是瞒着，其实很不道德，而且你想想，你不让孩子告诉他事实，搞不好会给孩子留下什么阴影，不利于成长的。”
话是有道理的，可人都有私心。
徐蓁蓁不觉得季槿辰是个很大方的人：“万一他把孩子都抢走怎么办？”
顾烟想了想：“那你就跟他好好谈谈啊，我感觉他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他讲道理？”徐蓁蓁想到上次赔偿杯子的事，“他要讲道理，天下就没有不讲道理的人了，我真的从来没见过哪一个男人像他那么矫情的，有时候我觉得他才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或者去医院看看脑科，治治他那个还没发育完全的脑干。”
厨房门口有个人。
是季槿辰。
他是来问问徐蓁蓁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并不是故意听到她讲电话的。
这种行为在他看来很不礼貌，于是滚动轮椅，想调头远离厨房，等徐蓁蓁打完电话后再说。
刚好那么巧，就听到了那句“还没发育完全的脑干”。
她是在骂谁？
那个傻子前任？
看来徐小妹没撒谎啊，脑干没发育完全可不就是傻子吗？
这样看来，她还跟那个前任有联系？
季槿辰脸色不好看了。
他给石磊发微信。
【去查查徐蓁蓁的人际关系里有没有一个傻子。】
石磊正在陪季小鱼和徐小妹玩。
看到微信，他懵了。
【您是指哪方面的傻子？】
季槿辰觉得该换一个机灵点的助理。
【脑干还没发育完全的那种傻子。】
【您查这个做什么？】
【徐蓁蓁的前任就是个傻子。】
石磊：……
这么骂自己不太好吧？
他心想是不是应该引导一下？
要不然将来会骂出更过分的话。
【我觉得以徐小姐的眼光，应该不会跟一个傻子交往的。】
【她亲口说的。】
石磊：……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只是在骂人？
季槿辰很不耐烦。
【让你查就去查，方向和线索都给你了，二十四小时之内给我结果！】
石磊无奈的看了一眼两个孩子。
小少爷，小小姐，真的到瞒不住的时候，我可能要做一回叛徒了。
水烧开了，徐蓁蓁关了火，将开水灌进暖瓶里。
语音通话还在继续。
最近顾烟跟被人洗了闹似的，过去一直高呼要自由要独立的她，现在一个劲儿的劝徐蓁蓁。
“其实季槿辰人不错啊，长得帅还有钱，就是腿脚不好，但是问题不大，如果你那方面没什么要求的话，他真的是一个挺不错的对象。”
徐蓁蓁脸红了：“你胡说什么啊？”
顾烟明白她怒什么：“哎呀，别这么封建嘛，不止是男人，女人也有正常的生理需求的，再说你们都生两个了，又不是没那个过，怕什么。”
徐蓁蓁：……
越说越离谱。
“你……”
“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孩子着想吧，”顾烟打断，“父爱和母爱都是不可替代的，不管你再怎么宠孩子爱孩子，你始终是站在母亲的角度，缺少了父爱，孩子会有遗憾的，当然没有母爱，更是一种遗憾。”
哼，你倒是很有求生欲。
徐蓁蓁背靠着冰箱：“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总不能直接说，诶，我跟你那个过，这两孩子都是我生的。
顾烟觉得这不是问题：“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啊，听我的，两个人坐下来好好谈谈，就算是离婚分财产，也得把事情说明白对吧？”
徐蓁蓁摇头：“我可能会跟他打起来。”
顾烟笑了：“那可真好意思哦，欺负残疾人。”
徐蓁蓁：！
怎么说着说着好像全变成了她不对似的？
她叹气：“你让我想想该怎么处理。”
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
“行，”顾烟也不多劝了，点到即止就行，“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徐蓁蓁很坦诚：“明天先去便利店上个班。”
顾烟：？
你是认真的想做便利店小妹还是在计划收购便利店连锁？
原因是这样的：“徐光耀最近在那附近出入。”
顾烟懂了：“怎么这次不直接点，弯弯绕绕的这么多，不觉得麻烦吗？”
徐蓁蓁皱眉：“他身上的疑点太多，背后恐怕还有更大更广的利益链，我必须连根拔起，留下后患会很麻烦。”
“行，”顾烟突然感性起来，“只要你想做的，我全力支持，有需要帮忙的话，说一声，我立刻出现。”
这话说的……听起来怪怪的。
“你在京城？”
“不是啊。”京城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被家里那位老头子逮回去了。
“哦。”
“对了，有件事请你帮忙，”顾烟问，“你最近有没有什么灵感啊，没有也行，随便画一幅画给我，或者你那儿有没有半成品或者底稿的，给我一张。”
徐蓁蓁好奇：“干嘛？”
顾烟很无奈：“还个人情。”
沈一凡死缠烂打的从京城跟到她海城，实在招架不住了。
徐蓁蓁答应：“行，你给个地址，过几天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顾烟高兴了：“还是你好，爱你呦。”
客厅外，季小鱼顶着一头还没拆掉的冲天小辫，一直盯着厨房看。
徐小妹凑过来：“哥哥，你看什么呀？”
季小鱼说：“我觉得你说得对。”
“神马？”小姑娘嘴里含着糖果，说话带着奶音。
季小鱼勾了勾手指，徐小妹主动送上耳朵。
“我们应该让爸爸知道。”
“为神马？”刚刚不还说再等等吗，虽然她已经证实了爸爸是个好爸爸，可以相认。
季小鱼目光里嫌弃着：“爸爸太笨了，这样下去等我们长大他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