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蓁蓁和杨蕾还在书房里谈。
季槿辰拿出手机在回邮件。
徐小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厚外套，毛茸茸的，戴了个同款的帽子，梳着两条小辫子，发梢处还系着蝴蝶结，软乎乎的，特别可爱。
“帅爸爸！”她嗓音细声细气的，据网上说，这叫夹子音。
季槿辰放下手机：“怎么了？”
挺莫名其妙的，看到这个孩子，他的心就不知不觉的软下来。
对着季小鱼也没这样。
大概她是个女孩子？
“帅爸爸，”徐小妹仰着脑袋，天真无邪的模样，“哥哥不跟我玩，你跟我玩好不好？”
她的眼睛太漂亮了，清澈又纯洁。
季槿辰对孩子没太大感觉，只觉得是亲生的就要负责养，负责教育。
但这个孩子，真的抵抗不住。
“那你想玩什么？”
徐小妹看了一眼他放在桌边的手机：“帅爸爸，你是不是有事情在忙？那你忙，我不烦你。”
听听，这孩子多懂事。
要是自己的女儿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出，季槿辰愣了愣。
他忽然想到季凌寒那天在电话里说的。
反正你都有一个儿子了，再多一个女儿又能怎么样。
其实四舍五入，徐小妹也能算他的女儿。
“没事，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等下处理也可以。”
“那……”徐小妹歪着脑袋，“你陪我说说话好吗？”
季槿辰点头。
说说话也好，顺便套出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徐小妹拉了张椅子到他身边，爬上去坐好。
她问的很直接：“帅爸爸，你喜欢我妈妈吗？”
季槿辰：！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懂吗？
见他没说话，徐小妹补充：“就是电视里的哥哥姐姐那种喜欢，会亲亲和抱抱的。”
季槿辰：！
徐小妹平时都在看什么电视？
这个年纪的小孩不都应该看什么小猪小猫小狗吗？
“你想亲我妈妈吗？”
季槿辰：……
这比外面的记者还难应付。
他耳朵有点红，语气却很平静：“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那是不是应该回答我一个问题呢？”
徐小妹被绕进去了：“好哒！”
她回答一个问题换三个问题的答案，很赚。
“你没见过你的爸爸吗？”
“见过呀。”现在不就在见面吗？
季槿辰皱眉：“那你的爸爸是个怎么样的人？”
徐小妹鼓着腮，竖起手指：“这是第二个问题。”
季槿辰：……
这孩子不好糊弄。
“你先告诉我，我才能告诉你。”
徐小妹想了想，行吧，反正爸爸长得帅，只要帅，都没问题。
“我爸爸是个傻子。”这么久了还没跟妈妈结婚，可不就是个傻子吗？
季槿辰：？
傻子？
智商有缺陷那种傻子？
徐蓁蓁怎么可能跟这种人生一个女儿呢？
“徐小妹，这个可不能乱说哦。”
“我没有乱说呀，”徐小妹表情很真诚，“我爸爸就是个傻子。”
傻到亲闺女在眼前都认不出来。
她就想不明白了，明明她跟哥哥长得那么像，爸爸怎么就这么眼瞎看不出来呢？
这样一想，妈妈也挺傻的。
当初也是他们主动说了才知道的。
徐小妹回头看了一眼季小鱼。
难道是因为头发不一样？
她扎着小辫子，穿着小裙子和小皮鞋，而哥哥是短头发，整天穿着裤子球鞋。
季槿辰仿佛打开了新世纪的大门。
一个傻子能生出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儿，也真的很难得。
也许女儿的长相像徐蓁蓁？
他仔细观察徐小妹。
不完全是啊。
除了眼睛像以外，鼻子嘴巴都不太一样。
或者她爸爸是个长得还行的傻子？
“那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徐小妹好像忘记自己问过问题这件事，专心回答：“我不告诉你我爸爸叫什么，但是我听过妈妈和顾烟阿姨喊他死渣男。”
季槿辰：！
渣男？
这么说，徐蓁蓁是被抛弃的？
很离奇的故事啊。
一个傻子做了渣男抛弃了徐蓁蓁。
简直匪夷所思。
季槿辰心里开始怜惜徐蓁蓁了。
一个女人给一个傻子生了孩子，最后还被抛弃了，这种经历多惨痛啊。
难怪她脾气这么差，看来是有原因的。
“帅爸爸，”徐小妹可怜兮兮的，“你做我爸爸好吗？我喜欢你，也喜欢哥哥，我们是一家人。”
季槿辰眼神闪烁：“那你妈妈又没同意，不行的。”
徐小妹拼命摇着头：“不会的不会的，妈妈很喜欢你的，她要你做我爸爸的，嗯……就是电视上那些叔叔和姐姐亲亲抱抱的喜欢。”
季槿辰：？
刚才不还哥哥姐姐吗？
怎么一会儿又成叔叔和姐姐了？
他有必要问一下：“你最近在看什么电视？”
徐小妹可认真了：“老婆的吸引。”
季槿辰：？
有这部电视剧吗？
徐小妹还记得剧情。
那是她在妈妈去乡下给太婆婆办事的时候陪着护工阿姨一起看的。
“那个叔叔，先跟那个姐姐亲亲，又跟这个姐姐亲亲，后来第一个姐姐又跟一个哥哥亲亲，那个哥哥说，哦，亲爱的，我喜欢你。”
声情并茂，感情投入。
季槿辰：……
光听描述也知道剧情有多复杂了。
“帅爸爸，你答应吗？”
“答应什么？”
“做我爸爸，我保证妈妈很喜欢你的，她说过。”
季槿辰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不止耳朵，脸还有点红：“这是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咦？
没有说“不”，那就是答应了。
徐小妹站上椅子，开心的勾住季槿辰的脖子，亲了他一下：“耶，我最喜欢爸爸了。”
不用加“帅”，可以直接喊爸爸。
这个时候，书房的门开了。
杨蕾离开后，发了一条短信大概说明了一下徐蓁蓁的状况。
没有全说，说了部分。
短信是发给石磊的。
按了发送，她笑笑，跟出租车司机说回黄医生的心理治疗中心。
那位季先生可太严谨了，电话只肯留助理的，生怕和其他异性扯上关系。
杨蕾给徐蓁蓁发了个微信。
刚刚才加上。
【你考虑考虑啊，把季先生收了，也算一家团聚了。】
徐蓁蓁回了。
【！】
一个感叹号，足以看出她当下有多气急败坏。
生气是好事。
杨蕾弯起嘴角，这样就没空去想一些不开心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