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小鱼和徐小妹在外貌上是很像的。
可一旦冠上了性别，再换一个装扮，乍一看就不怎么一样了。
想当初还是因为季小鱼穿上了徐小妹的衣服再把头发撩上去才发现不对劲的。
至于爸爸……
就他那个眼神，八百年都发现不了。
所以必须给点提示。
徐小妹又剥了个糖，不过没自己吃，而是塞进了季小鱼嘴巴里。
“得得，窝们怎么道苏叭叭呀？”（哥哥，我们怎么告诉爸爸呀。）
季小鱼嘴里含着糖，也开始口齿不清了：“窝们是不是抽过血？”
他指的验dna。
没有什么比dna报告更能确认亲子关系的了。
徐小妹记得：“有。”
“那个纸呢？”他指dna报告。
徐小妹想了想：“在妈妈房间。”
她知道徐蓁蓁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
季小鱼把糖果咬碎，快速嚼了嚼，咽下，然后拉着徐小妹，在她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
亲生兄妹心有灵犀，徐小妹赞同：“好哒，我现在就去拿出来。”
徐蓁蓁可能怎么也不会想到，两个孩子会用dna报告来折纸飞机玩。
季小鱼想过，只有这个方法才能引起大魔头的注意而不被怀疑。
报告一共六页纸。
季小鱼将其从牛皮纸袋里抽出来，折成六个形态不同的纸飞机。
他拿起一个，对准了季槿辰的方向。
这时，徐小妹拦住了他。
“先别。”
“怎么了？”
她拍拍胸脯：“哥哥，我来。”
爸爸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她不清楚，但是妈妈知道了，肯定少不了一顿骂。
她脸皮厚，不怕骂，但哥哥不行，不能让哥哥被骂。
但季小鱼误会了：“我扔得很准的。”
徐小妹一把抢过飞机：“你别扔，我来，我不怕妈妈骂。”
说着，她方向也没瞄准，一挥手，直接丢了出去。
可能是上天作对，飞机落在了桌角，更要命的是，季槿辰根本没看到。
徐小妹：！
不可能，她的技术不能这么差。
要知道在乡下，她用小石子玩水上漂可是第一名！
她拿起第二架纸飞机。
这次就比较准了，扔在了季槿辰轮椅旁。
徐小妹：！！
她长大了还想当飞行员呢。
季小鱼灵机一动：“爸爸，我们的东西掉了，帮我捡一下。”
季槿辰在与周主任谈公事。
听到声音，他低头一看。
是一架纸飞机。
“石磊，帮着捡一下。”
季小鱼：！
他爹不止笨，还迟钝。
“爸爸！”
“干嘛？”
儿子喊他，怎么听怎么麻烦。
“你帮我捡一下嘛，就一下。”
季槿辰：……
儿子什么时候还学会耍赖了？
纸飞机落的位置并不算刁钻，就算他行动不便，一弯腰就能捡到。
季槿辰免得季小鱼再来烦他，弯身捡起纸飞机。
目光瞄到上面的字，他愣了愣。
很好。
爸爸注意到了。
他特地把姓名的部分折在外面，就是希望能被看见。、
季槿辰确实看到了。
他最先注意到的是“季泽禹”三个字。
季小鱼的大名怎么会印在上面？
季槿辰把纸飞机拆开，看到了dna-star序列分析几个字。
眼光扫到鉴定意见那一行，他震惊了。
“根据dna分析结果，在不考虑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情况下，支持样本一号（徐蓁蓁）是样本二号（季泽禹）的生物学母亲。”
夜晚，季小鱼睡着了。
季槿辰回到书房，石磊站在办公桌对面。看書菈
“辰少？”他不知道什么事，只觉得老板脸色不太好。
季槿辰慢条斯理的：“说吧，你是想承认自己办事不利呢还是知情不报？”
石磊：？
他做什么了？
季槿辰把那张满是折痕的dna报告纸甩在桌上：“解释下。”
这家检测机构就在京城，以石磊的能力不可能查不到。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知道了，却不说。
石磊探着脑袋，看到了纸上的字，他低下头。
本来还在为即将成为叛徒而内疚，没想到先被出卖了。
“怎么？无话可说了？”
石磊可委屈了。
您让我说什么？
办事不利和知情不报好像都是“死罪”。
他狠了狠心：“辰少，我……我错了。”
季槿辰眸光一沉：“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石磊还真的查到了一点事。
他说：“大概是五年前吧，徐小姐和她的姐姐被人绑架，徐光耀只拿得出一半的赎金，最后绑匪把徐珊珊给放了，十个月之后徐小姐在山里晕倒，被一群游客发现送去医院，就是那个时候生下了小少爷和……小小姐。”
时间和季小鱼的年龄对上了。
季槿辰不动声色：“还有呢？”
石磊硬着头皮：“还有就是徐小姐因为这个事被徐家排挤，后来就去乡下住了。”
季槿辰拿起那张dna报告：“继续。”
“没有了，”石磊很真诚，“我发誓，我真的去南城调查过，也去乡下问过，但是那些邻居都说，她们一家是好人，但是平时不怎么跟人来往，也就是一些日常，具体发生了什么真的没人知道。”
季槿辰突然想到了一片空白的学生档案。
他皱着眉，自言自语：“她怎么能一下生了两个呢？”
书房很安静，他音量不算高，却足以让石磊听到。
他嘟囔着：“还不是您播的种？”
季槿辰抬眼，一秒冷漠：“你说什么？”
石磊立刻怂了，赔着笑：“不是，我说科学的力量。”
季槿辰这会儿可笑不出来。
他想到了徐小妹那句话。
我爸爸是个傻子。
当时他还挺生气，徐蓁蓁怎么就眼瞎跟一个傻子生了孩子。
搞了半天，那个傻子是他自己。
不对，等等。
dna报告上只说了徐蓁蓁和季小鱼是母子关系，并没有说徐小妹和季小鱼是亲兄妹关系。
万一徐小妹真的是她跟一个傻子生的怎么办？
年龄？
可以造假啊。
季槿辰决定严谨一点：“你想办法弄一根徐小妹的头发来，最好再搞一根徐蓁蓁的。”
只有四个人的样本都送去检测才能完全没有疑点。
“啊？头发？”石磊懵了。
徐小妹的好搞，可徐小姐的……
他会不会被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