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槿辰捕捉到了重点：“他们是谁？”
蒋兰英收起情绪：“不是，我是说……老天，老天爷不会放过我的。”
不是的。
老太太刚刚很清楚的说了“他们”。
但她不愿意说，季槿辰就不问了。
“另外，”蒋兰英像是安排后事似的，“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都答应一个了，再答应一个也没什么。
季槿辰点头：“您说。”
蒋兰英浑浊的眼中慢慢蓄了泪：“其实，我活到这把年纪，就算下一秒要死，也没什么，但就是蓁蓁，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蓁蓁，季医生……”
她用了这个称呼，更郑重。
“要是我走了，能不能麻烦你，替我照顾蓁蓁？”
季槿辰面露为难。
他看了眼双腿：“外婆，您知道的，我是个瘸子，连站都站不起来，还怎么能照顾别人？”
“不是的，”蒋兰英又坐起来了，眸光深似海，“槿辰，我相信你，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拉得住蓁蓁。”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
我走了以后，蓁蓁也只会听你的话。
徐蓁蓁虽然脾气暴躁，但一般不轻易发怒。
只是……
蒋兰英想到自己闭眼那天的情况，以徐蓁蓁的性格，她不会发怒，但会发疯。
“蓁蓁这孩子从小过得很苦，她什么都没做错，她很优秀，但是……”她欲言又止，“槿辰，就当我求你，我知道这个请求有点过分，可是只求你在她崩溃的时候拉住她，稳住她。”
季槿辰沉默良久。
最终，他答应了：“好，我尽力。”
人类的情绪在正常情况下只受自己控制，他人要想控制，可真的不能保证。
“谢谢，真的……谢谢。”
客厅里，徐蓁蓁虽然在和两个孩子玩，但视线一直盯着蒋兰英房间的方向。
都进去一个多小时了，他们到底在聊什么？
突然，徐小妹大叫：“啊！妈妈！”
徐蓁蓁回神：“干嘛呀！”
本来趴在沙发上的徐小妹打了两个滚，爬起来站着。
她这样的角度，能低着头看徐蓁蓁。
“你又死了，”徐小妹晃动着手机，“你现在打游戏比哥哥还菜！”
季小鱼：！
无辜躺枪。
“什么啊，”徐蓁蓁不承认，“是你刚刚丢了个炸弹过来炸死我的好吧！什么我死了，那是你乱来，没见过你这么菜的队友！”
徐小妹好气。
妈妈什么都好，就是每次输了游戏不认账。
虽然她很少输。
徐小妹脸蛋凑到徐蓁蓁跟前，气呼呼的：“妈妈是菜鸟！”
徐蓁蓁不服气：“你是菜鸡！”
“妈妈是菜鸟。”
“你是菜鸡。”
“菜鸟！”
“菜鸡！”
“……”
季小鱼：！看書菈
在线提问，妈妈和妹妹吵架的时候，我该帮谁？
他觉得最好的答案是，两不相帮。
但是……
“哥哥！”徐小妹开始找帮手了，“你说刚刚那一把是不是妈妈的错？”
徐蓁蓁不甘示弱：“对，小鱼，刚咱们一个队的，你说是不是徐小妹丢炸弹过来炸死队友的？明明她自己丢的不准，死了就赖我。”
季小鱼：……
他能不说话吗？
吵不过又找不到帮手的徐小妹干脆不吵了，她手机一丢：“哼！”
对付这种情况，徐蓁蓁是老手。
她学着徐小妹的样子，也丢了手机：“哼什么，不玩就不玩，了不起。”
徐小妹：！
她是小孩，妈妈是大人，为什么妈妈不让着她？
越想越委屈，她坐下，两手捂着眼睛：“呜呜呜呜呜……”
季小鱼倒是急了：“徐小妹……”
他跳下沙发，走近她，想哄她：“妹妹，你别哭了，我们重新玩好吗？我帮你打三级头，你跟在我后面舔包。”
哼！
不要。
哥哥比妈妈还菜呢。
徐蓁蓁就不吃这一套：“小鱼，别理她，假哭呢。”
有本事真挤出两滴眼泪。
徐小妹把手拿下来，瞪着徐蓁蓁。
季小鱼一看，还真没眼泪。
就是刚刚手揉用力揉了眼睛，有点红。
他有个戏精妹妹啊。
徐小妹气得要炸了：“没有你这么做妈妈的。”
徐蓁蓁有样学样：“也没有你这么当宝宝的。”
季小鱼：！
又吵了。
还是哭一个吧。
这时，手机响了。
徐蓁蓁看到消息，退出游戏。
她切换到短信页面。
屏幕上出现点横点横，看起来像乱码的几行符号。
是摩斯密码。
徐蓁蓁在脑子快速翻译了下，心中有数了。
她起身：“小鱼，你在这里玩，我去打个电话。”
没理徐小妹。
因为记仇。
消息是lc发来的。
徐蓁蓁去了厨房，假装烧水。
电话接通，她站在炉灶边，看着锅子上冒出来的热气：“什么情况？”
lc嬉皮笑脸的：“感谢我吧。”
徐蓁蓁皱眉：“认真点。”
那边果然认真了，但并不多。
“老大，你前几天上热搜了？”
徐蓁蓁挺嫌弃。
这不是新闻，是旧闻了，事情早就解决了。
“所以呢，你想问什么？”
特地用摩斯密码让她打电话过来就说上热搜的事？
闲的？
lc得意洋洋：“那你又知不知道是谁背地里搞你啊？”
徐蓁蓁叹气：“徐妍。”
lc：……
为什么她会知道？
“你查过了？”
“这还用查吗？”徐蓁蓁调子懒懒的，“不过我纠正你一下，徐妍不是为了搞我，她的目标是思琪，我只是误伤而已。”
lc：？
这又是什么他不知道的消息？
徐蓁蓁解释：“狗仔一开始给出的暗示很明确，不是思琪就是徐妍，其实她败就败在这里，太想要热度了，连这么一点点的炒作机会都不放过，所以我就猜到是她了。”
lc：……
这根本是在猜女人的心理嘛。
亏他找了多少人脉关系，还找到那个狗仔，把人拽进小巷子里吓唬他说出了爆料者。
他挺不服气：“那你也有可能猜错啊。”
“一半一半吧，”水开了，徐蓁蓁关了火，“虽然我跟她这几年没什么接触，不过徐家出来的人，性格多少有些相似，徐光耀是这样，徐珊珊是这样，所以徐妍是这样，我倒没觉得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