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c随口一句：“但你不是这样。”
你比徐家人可怕多了。
徐蓁蓁也没在意：“大概我不是徐家人吧。”
开水的热气冒了上来，模糊了她的脸庞。
“诶，你叫我打给你，只是为了这个？”
当然不是。
lc彻底认真起来：“两件事。”
徐蓁蓁倚着灶台：“说。”
lc对着电脑，为了方便操作，他换了蓝牙耳机：“第一，关于破晓。”
徐蓁蓁没说话。
lc滑动鼠标：“你在论坛上发过帖子是吧？我看到你id了，也找到回复你帖子的那个人，我猜之前他是在试探你，根本没想把破晓拿出来，所以我试着联系那人，想问问价钱，谁知道之后他一直没上线过，终于在昨天，我收到他上线的消息，根据ip追查，发现了一条重要线索。”
“什么？”
“那人的ip地址在国。”
lc继续说：“据我所知，国近期会有一场黑市买卖，其中就有那幅破晓。”
徐蓁蓁冷笑：“没想到一群亡命之徒还喜欢艺术。”
lc问：“怎么样，你要不要继续查？”
“当然，”徐蓁蓁毫不犹豫，“属于我的东西肯定要拿回来。”
lc没说话。
他心想，你都把画卖出去了，哪儿还是你的东西啊？
只是徐蓁蓁另有打算：“再说了，我没收钱，所以东西还是我的，等追回来了，再翻一倍价钱卖给季槿辰。”
lc：……
如果没记错的话，之前这幅画拍出了四亿多的天价。
翻一倍，那就是八亿。
那季家三少又不是大冤种，怎么可能花那么多钱来买一幅画？
这个话题结束了。
徐蓁蓁记得，他刚刚说了个“第一”，那就必然有“第二”。
“还有事，你继续说。”
lc想起来了：“关于查你资料的那单生意。”
徐蓁蓁挑眉：“有新进展了？”
她收了钱，当然要做事。
只不过给出的都是皮毛，她知道对方很不满意，一定会找上门的。
但结果令她意外。
lc回答：“没有。”
徐蓁蓁愣了愣。
“买家对你的日常似乎很有兴趣，细致到你每天早中晚吃什么都想知道。”
徐蓁蓁：？
莫不是暗恋她？
她晃了晃脑袋，甩掉这种愚蠢的想法。
越想知道细节，说明对方在研究她。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老大，”lc凝重道，“你说背后会不会是那帮人？”
徐蓁蓁否认：“不会，我消失了这么多年，他们查不到我的行踪，一定以为我死了。”
lc不放心：“可万一呢？”
徐蓁蓁轻叹一声：“等万一出现了再说吧，我……”
话还没说完，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万一什么？”
是季槿辰。
徐蓁蓁警觉。
但她没有立刻挂掉电话，而是不慌不忙的：“我现在有点事，晚点再联系。”
那头，lc显然也听到了声音。
他想了想，认出了是季槿辰。
什么鬼？
那个男人怎么会在他老大家？
徐蓁蓁挂了电话，转过身：“季槿辰，我外婆怎么样了？”
季槿辰望着她的眉眼。
过分精致，也过分骄傲。
他有着温柔的声音：“还是老样子，外婆年纪大了，京城气候多变，不适应很正常。”
徐蓁蓁不太信。
蒋兰英前几天咳到气都喘不上来，只是一句不适应就能解释的？
“真的？”
“你如果不信，可以自己学医来诊治。”
徐蓁蓁：……
我就是学得再快起码也要一年半载吧，等那时候什么都晚了。
她嘟囔了一句：“我要是学会了，还有你什么事啊？”
这老狐狸听力该死的好。
“啊，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工作的机会？”
“你用不着损我，”徐蓁蓁没好气的，“我去看看外婆。”
她走到厨房门口，被季槿辰伸手拦住了：“已经睡下了，别去打扰。”
怕她坚持，他拉住了她的手腕。
细细的一圈，肌肤冰凉。
徐蓁蓁脊背一僵，用力抽出手：“我外婆才醒没多久，为什么又睡了？”
季槿辰低头看了一眼空落落的掌心。
还是不够力量稳住她。
他回答：“老人家多休息休息，不是坏事。”
徐蓁蓁：……
行吧。
你学医的，你说了算。
厨房里因为刚刚烧过水，周围弥漫着一股热气。
徐蓁蓁觉得脸有点烧。
这时，季槿辰突然发问：“你有没有为了一个人或者一件事发过疯？”
发疯？
这个范围太广了。
但徐蓁蓁有兴趣回答这个问题。
“什么算发疯？”
季槿辰抬头：“不顾一切，无惧生死。”
徐蓁蓁反问：“那你呢？有过吗？”
他点头：“有。”
她再问：“因为一个人，还是一件事？”ap.
季槿辰答：“都有。”
挺诚实的。
那她也不必隐瞒：“我也一样，有过。”
季槿辰没问是什么事，只说：“人啊，偶尔疯狂一下没事，但终究不是什么好事，能克制则克制，你现在有孩子，再怎么样，得给孩子做个榜样。”
徐蓁蓁好像听懂了什么：“你这话意有所指。”
她本能的反应是不是外婆出了什么事。
季槿辰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兴致来了，谈谈人生，不行吗？”
徐蓁蓁：……
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你可真有时间。
徐蓁蓁拿了杯子，倒了半杯热水，经过季槿辰身边时，丢下一句“让开”。
他让了。
“徐蓁蓁！”
“干嘛？”她停下脚步。
季槿辰想问的是，你会原谅一个对你撒谎的人吗？
“没事。”
“无聊。”
最终，他还是没问。
蒋兰英对她来说何等重要，如果其他的事欺骗，可能还有商量，但关于蒋兰英，是绝对没有被原谅的可能。
这一刻，季槿辰很意外的发现，他很在乎徐蓁蓁的看法，甚至比想象中的还要在乎。
“辰少……”
石磊不合时宜的出现了。
季槿辰拉回思绪：“什么事？”
石磊弯下腰，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季槿辰沉思片刻，说：“等会儿吃过饭，我回一趟医院，今天晚上没什么事，你早点下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