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槿辰嘴上是这么说，可第二天还是禁不住季小鱼的软磨硬泡，带上他一起去了。
徐蓁蓁一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徐小妹也很兴奋。
从七点起床开始就一直问同样的问题。.
“妈妈，哥哥和帅爸爸什么时候来啊？”
帅爸爸？
还是有点刺耳。
但徐蓁蓁催眠自己，那是因为徐小妹有礼貌。
快九点时，有汽车鸣笛声传来。
徐小妹耳朵尖：“帅爸爸和哥哥来了！”
简单的寒暄后，两个孩子去玩了。
徐蓁蓁冷哼：“我澄清一下啊，那些短信不是我发的。”
季槿辰“嗯”了声。
是疑惑的表情。
徐蓁蓁略有些尴尬。
她轻咳一声：“就是我手机发给你的那个什么啾咪的短信，不是我发的，是我外婆跟徐小妹。”
说“啾咪”的时候，大概是因为别扭，她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闪烁，如春天里的桃花似的，娇艳欲滴。
季槿辰抿唇轻笑。
徐蓁蓁听到了：“你笑什么？”
他敛去笑容，一本正经的：“哦，我是笑，你还挺会玩的。”
徐蓁蓁：？
季槿辰解释：“大晚上的去看电影。”
徐蓁蓁：……
没想到男人也这么八卦。
他们俩的互动被蒋兰英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可偏偏就是这么不巧，她没忍住，一声声咳嗽打断了他们。
徐蓁蓁很着急：“外婆。”
她轻轻的拍着蒋兰英的后背：“怎么样？好受些了吗？”
“没事，没事，”蒋兰英手捂着胸口，替自己顺着气，“放心，我没事。”
她的症状很异常。
季槿辰若有所思。
蒋兰英的咳嗽来的很突然，又咳得急，即使缓过来了，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蓁蓁。”
“啊？”
“你，你带着，带着两个孩子去客厅玩，这里让，让季医生在就行了。”
徐蓁蓁不肯：“那不行，我是家属，我得在旁边。”
万一又跟这家伙说什么，那就很烦了。
而且外婆的病也是她担心的重点。
蒋兰英皱眉，铁了心不让她在现场：“你又不懂医术，就是在了也听不懂。”
徐蓁蓁：!
我不懂只是因为没学。
这时，救星来了。
“妈妈！”
“妈妈！”
蒋兰英看向门外：“听到没，两个孩子喊你呢，快去吧，免得他们没个分寸，磕了碰了就不好了。”
徐蓁蓁知道拗不过她：“那我扶您到床上躺着。”
这个可以。
她小心翼翼的搀着蒋兰英起身到床上坐着，床铺下开了电热毯，是低档，很舒服的温度。
等人在床上坐好，徐蓁蓁凑过去小声说：“外婆，你可别再把我的事告诉他了。”
蒋兰英：……
我要说的事就是跟你有关。
“别乱扯红线好不好？”
“那你自己扯，总之得给我看到一根红线。”
徐蓁蓁：……
老太太说不通啊。
门外，徐小妹又喊了。
徐蓁蓁急匆匆的出去。
石磊紧跟其后，并且很贴心的把房门关好。
走廊上渐渐没了声音，季槿辰这才说话：“其实徐蓁蓁很关心您，您有事可以跟她直说的。”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不用绕弯子。
蒋兰英叹气，露出经历过沧海桑田的表情：“我就是不能让她知道。”
季槿辰滚动轮椅上前：“老人家……”
蒋兰英打断：“如果不介意的话，季医生，你就和蓁蓁一样，喊我一声外婆吧。”
“好，外婆，”他答应了，“那您也别这么客气，叫我槿辰就好。”
蒋兰英笑了：“诶，槿辰。”
季槿辰观察着她的脸色，沉淀数秒：“外婆，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蒋兰英乖乖照办。
季槿辰带了药箱，经过一系列简单的检查后，他眉头紧锁：“外婆，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他可以确定不是心脏上的毛病。
蒋兰英沉默不语。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床头柜上的闹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外婆，您要不说实话，我没办法帮您的。”
闹钟的“滴答”声还在继续。
不知道过了多久，蒋兰英开口了。
她声音沙哑，隐隐有些哭腔：“冤孽啊，都是冤孽，是我的报应啊。”
看来她早就知道自己身体出现问题了。
季槿辰抽了几张面纸递过去：“外婆，您先别激动，对心脏不好，缓一缓。”
蒋兰英道了声谢：“槿辰，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性格使然，季槿辰从不轻易做出承诺。
他没说话。
蒋兰英直起身子，抓住他的手：“槿辰，这是外婆最后的一个愿望，你答应我，行吗？”
老人家眼里满是祈求。
莫名其妙，季槿辰动了恻隐之心。
“您说。”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麻烦你去我们南城乡下住的那栋老房子里找一个保险箱，那箱子藏在书房板凳后面的墙面里，有一条缝，你找人用工具撬开墙皮就能看到了，密码是蓁蓁的生日，四个1。”
季槿辰问：“这事徐蓁蓁知道吗？”
蒋兰英点头：“她知道，可是我怕……”
她太了解这个外孙女了。
真有那么一天，她情绪一定很激动，就算事先说过这件事，也不会记得。
“所以我拜托你，一定要找到那样东西交给蓁蓁，是跟她有关，很重要的东西。”
季槿辰思考片刻：“好，我答应您。”
有了他的承诺，蒋兰英像是没有遗憾似的，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季槿辰却不放心：“外婆，您现在的情况最好去医院检查下，说不定还来得及。”
蒋兰英摇头：“不了，我的身体什么样我自己清楚，其实最初做心脏搭桥手术我就不想答应，只是蓁蓁这孩子……我是真的很想多陪陪她，但是我的时间到了，再拖着不走，就不识相了。”
身为医生，生命是季槿辰最尊敬的。
“外婆，你再考虑一下，就当为了徐蓁蓁。”
当下他很清楚，他不愿意徐蓁蓁难过，更不想看到她哭成撕心裂肺的模样。
一想起这样的画面，他的心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闷得透不过气。
“就算我这次逃过去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他们还是不会……”说到关键时刻，蒋兰英住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