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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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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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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陶醉斩钉截铁道。 “你以为我无能为力,所以无法抗争么?你以为无论你怎么伤害我,我对你最差的态度也就只能像对普通朋友一样?” “骆北寻,我凭什么不能这样反击。凭什么见到你要打招呼,凭什么你问我话我就要回答,凭什么不能彻底当你不存在我的生活里?” “从现在开始,不是你骆大律师说话要跟人收钱的。你跟我说话,也要看我有没有心情理你。” 说完,陶醉迈上前一步。 “让开。” 她的声音不大,但掷地清晰坚定。 骆北寻没有动,只有鼻翼轻轻煽动,胸腔里挤出的呼吸越发沉重。 陶醉没有再多纠缠,撑着墙壁推开身子,从骆北寻身侧绕过去。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骆北寻横过手臂,一把将陶醉的手腕扯住! 陶醉身子一僵,从手腕处变化温度的那一片开始,冰冷渗透四肢百骸。 “放手。” 她说。 骆北寻挑了下眼眸,目光落在她白色羽绒外套的下摆处。 红色的血迹,十分刺目。 陶醉惊讶了一下。 还没等反应过来,骆北寻突然将她横抱起来! 陶醉回神过来,人已经到了半空中! “骆北寻!放我下来!” 双手紧紧扣在男人的肩膀上,可是力度太过轻描淡写,骆北寻就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自顾抱着她大踏步往外走去。 陶醉气急败坏,抱着他的肩膀狠狠咬下去。 恨欲交织,无处宣泄。 直咬到满口都是血腥的气息弥散! “骆北寻!你是不是疯了!” 推不动,咬不动,打不烂。 爱不成,也赶不散。 “骆北寻你到底想我怎样!” 陶醉被他整个塞进后车座里,哭得不能自已。 比之曾经无数次的迷惘,伤心与绝望。 此时的她难能清醒地愤怒着,怨恨着。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我不想再看到你!你听不懂人话么!”.. 骆北寻坐在她身边,任由她踢打发狂,直到她累得筋疲力尽,一个人缩在座位最远的角落。 头发散乱着,目光直直地看着窗外。 他明明一个指头都没有碰过她,她却像是被强/暴了一整个灵魂。 骆北寻不是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心痛,只是他从来不承认这种感觉就是心痛。 后来一次又一次,像电击一样麻痹了。 每次在看到陶醉那双对爱惶然恐惧的眼睛时,他就已经开始条件反射地心痛了。 “我们第一次……在车子里。” 骆北寻点了一只烟,照例把手伸出窗外。 陶醉闻了烟味就恶心,把头转的更偏了。 “那时候,你为了报复沈风易,喝醉了酒缠着我不放。” “我们什么都没经历过,你却可以留在我身上那么……亲密的距离。” 骆北寻掸了下烟蒂,深深叹了口气,“现在……” “让我走吧。” 陶醉怔怔回过眼睛,“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就像你一样,谈恋爱这种事其实本来就没有那么重要。” 当初她为了报复渣男,一气之下跟骆北寻发生了关系。 事后反反复复地催眠着自己,说她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我只是不想让沈风易看笑话而已。” 可事实上,她真的不后悔么? “这大半年下来,我真的没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过当初……如果我带着苏嫣一起去兰亭会所就好了。如果我遇到你的时候,干脆红着脸离开洗手间就好了。如果我没有上你的车……就好了。” 陶醉说,“你从来没有骗过我。是,你跟沈风易不一样。但刀子横着进竖着进,不是一样疼么?” 她总不能因为他起手过于利落,就由着他在她血肉之躯里随便搅几个劲儿吧。 陶醉低着头,摆弄着羽绒服上的那块已经锈色的血迹。 她没流血,这血是哪来的呢? “你身体还行么?” 骆北寻说,“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陶醉摇头:“我不感兴趣了。你的事,你的过去,你的苦衷,你的身不由己。一点一滴全都凌驾在我之上。” 骆北寻顿了一下,“去看辰哥。” 陶醉依然摇头:“我不认识他,他是怎样的人,我也没有兴趣。你们要我交出证据,我就交出证据。要拆我妈妈的画廊,我甚至都没有连知情的权利。” 她抬手理了理凌乱的碎发,冷漠一笑,“现在你要我去见你哥哥?一个躺在病床上数十年不曾醒过来的植物人么?让我亲眼看看,他变成这样,都是我妈妈的错,都是我家的错?骆北寻,就算是释迦摩尼,也只能烧一回舍利子吧?” 她哪有那么多道德,可以一次次被绑架和收割。 “辰哥是我哥,也是你哥。” 骆北寻按灭烟蒂,回手扶了下眼镜。 “他叫莫以辰,是你同母异父的哥哥,是李老师当年跟莫之城未婚先孕时,生下的男孩。” 陶醉震惊不已:“你说什么!” 在陶镌峰去世之前,陶醉曾从父亲和宋琳娜那里问出了当年的一些事。 知道陶醉的妈妈一生所爱,从来都与陶镌峰无关。 她曾与一位风度翩翩的男人相识相恋,可是后来那男人像风一样消失了,连一个解释都没有留下。 李心怡生下一个男婴,却被家教严格的李长留偷偷送走了。 彼时,他是希望自己的得意徒弟,将来能够继承他衣钵的陶镌峰来做上门女婿。 就这样,在老人家极力的促成下,陶镌峰娶了李心怡。 日子行云流水,没有爱的浇灌,每一天都是煎熬。 终于,李心怡再也不能忍受这种死气沉沉的婚姻,利用宋琳娜的出现,做了让陶镌峰永远无法原谅的决定。 后来,李心怡打听到了那个男孩的下落。 原来是被他的亲生父亲带走了,此时人在东南亚。 昔日的爱人不告而别,亲生儿子被迫骨肉分离数十载。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么?” 骆北寻看着陶醉的双眼,“就因为你有一双跟你妈妈一样的眼睛。看起来无辜又无害,其实为了爱……可以歇斯底里。” 骆北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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