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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间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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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帝心偏爱,鹰不归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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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两讹来的银钱早已尽数投入海防民生,如今不靠贪腐、不靠勒索,仅凭堂堂正正的通商赋税,便能养兵、固防、安民、兴城。 她要的从来不是一时之利,而是登州永世安稳、海防永世牢固、海贸永世清明。 六皇子立在一旁看着满册喜人政绩,温声感慨:“将军半载整肃,换登州十年繁华,功德匪浅,朝堂必定瞩目。” 罗柿子抬眸望向窗外喧嚣繁盛的海港烟火,唇角微扬。 风浪已平,万象更新。 登州的盛世,才刚刚拉开序幕。 登州临海通商,渔盐之利、海运之盛冠绝北疆,半年来商旅云集、海防稳固,钱粮赋税节节攀升,这般空前繁盛的景象,远在京城的帝王早已了然于心。 这日正午,阳光透过紫宸殿的雕花窗棂,落得满室明亮。殿中整齐堆叠着数十口朱红木箱,箱盖大开,细碎的银锭折射出晃眼的白光,是六皇子亲自押送回京的登州大半年的税银。 上百万两纹银整整齐齐码放,寒气混着金属的厚重气息弥漫殿内,这是登州彻底肃清走私、整肃吏治后,上缴国库的税银。 往日里看到的只是罗柿子或密信或奏折里的数字,如今实打实的真金白银放在这里,说不震撼那是装的。 皇帝端坐龙椅之上,指尖轻轻叩抚着御案,目光落在满箱白银上,眉眼间藏不住舒展的笑意。 近些年来北疆边境耗损巨大,国库时常吃紧,登州这一笔巨款入账,足以填补大半军需空缺,解了朝廷燃眉之急。 他视线微转,落立在殿中躬身立着的六皇子身上。 六皇子身姿挺拔,一身玄色锦袍、长途押送税银归来,眉眼间带着些许风尘,却依旧温润端方。 这半年他奉旨常驻登州,督办税赋、督查海防,大半时日都与罗柿子共事,亲眼见证那个十八岁的少年将军如何雷厉风行整顿地方、震慑奸邪。 “老六,”皇帝缓缓开口,语气随意又带着几分探询, “你在登州待了半载,朝夕与柿子相处,你和她的事,如今到底怎么样了?”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 六皇子垂在身侧的指尖骤然一僵,脊背微绷,心头翻涌过无数画面。 是罗柿子披甲立在城头、迎风握剑的飒爽,是她与知府周旋、寸步不让的凌厉,是她筹谋军费、算计利弊时的精明务实,也是她肆意洒脱、不受半分拘束的模样。 还有,她与陆亭筠之间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偶尔的四目相碰,眉眼间全是缱绻的温柔和笑容。 沉默片刻,心中那点暗藏许久的旖旎心思,终究彻底尘埃落定。 六皇子抬首,神色坦荡温润。其实本也就是心存一丝好奇,如今都放下了。郑重躬身叩首: “父皇,儿臣想通了。恳请父皇母后,为儿臣择一位温婉贤淑的世家女子,儿臣愿遵旨婚配,安心打理朝务、为父皇分忧。” 皇帝闻言,先是微微一怔,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随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惋惜与嗔怪: “这就彻底放弃了?朕原以为,你在登州朝夕相伴,总能打动那小丫头。” 萧景耳尖悄然泛红,面上掠过一丝浅淡赧然,却并未躲闪。 这半年浸淫登州官场,耳濡目染罗柿子的行事风格,他也渐渐学会了她那份坦荡直白、万事不藏私的性子——遇事实话实说,远比迂回揣测、藏掖伪装来得通透。 满朝文武,人人皆知当今陛下偏心登州那位年少的平卢节度使。 殊不知这份偏爱从不是无端宠溺,而是源于绝对的信任。 罗柿子年纪虽轻,却通透稳妥,心性赤诚,从不邀功、从不瞒上。 她在登州所作所为,事无巨细,皆会密奏上京。 旁人讳莫如深的私事、灰色算计,她尽数对皇帝和盘托出。 包括她设计敲打登州知府宋之问,顺势讹来的一百多万两白银,未曾上缴国库。 而是把其中一部分直接划入平卢军军费,剩下的挪作海防基建、抚恤阵亡将士家属、补贴边地流民所用。 这般极易被人扣上“贪污受贿、私吞公银”大罪的把柄,她没有半分遮掩,一五一十悉数禀报。 正因如此,朝堂之上那些暗藏祸心、伺机构陷的奏折,尽数被皇帝一一驳回,半点风浪也掀不起来。 每逢御史言官、朝堂老臣轮番参劾,唾沫横飞状告罗柿子,皇帝都不用等瑞国公出面驳斥,便会率先龙颜震怒,当庭将所有质疑全盘拍死。 有人参她私敛银两、涉嫌贪墨,帝王当庭厉声驳斥,气场凛冽: “你们何曾亲眼所见?不过是道听途说、捕风捉影!罗柿子所作所为,事事有迹、件件有据,银两去向朕心知肚明,此事轮不到尔等置喙非议!” 有人弹劾她包庇地方旧吏、肆意敲诈官员,他断然呵斥: “她整顿登州积弊、肃清官场蛀虫,是替朕分忧、为百姓谋福!她的行事手段,皆是朕默许应允,何来包庇勒索之说?纯属一派胡言!” 有人质疑她年少掌兵,私自调动三军、滥用兵权,他底气十足,当众护短: “平卢军兵符是朕亲授!她身为登州平卢节度使,镇守北疆海防,本就有调兵遣将、便宜行事之权,谁敢妄议?” 早前传来消息,罗柿子巡查边境之时,因巨鹿王世子寻衅滋事、仗势欺人,忍无可忍将人当众打伤。消息传回京城,满朝文武皆等着看罗柿子的热闹,想着藩王世子被辱,必起边境纷争,足以治她鲁莽之罪。 可皇帝一听,当即就翻脸了,护犊子的心爆棚: “是不是巨鹿王家的小子又恃强凌弱、欺负柿子了?你们也不想想,柿子那丫头什么时候主动招惹过别人?一个小姑娘这一定是被欺负狠了,才出手反击的!” 百官:……英明神武的陛下,您睁开眼睛看看吧,您口中哪位啥时候弱过?还小姑娘,母老虎见她都退让三分好不好? 罗绍彦、瑞国公:……连连点头,自己小乖乖女就是、一定、肯定、必须如陛下所说,是被欺负的退无可退了,才还手的! 百官:……你们爷俩要点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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