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轻语没问为什么，她点了点头。
三个人先回到小区附近的超市。
超市里人不多，杨清推了一辆购物车，直奔粮油区。
他拿了两袋十公斤的大米，又拿了一袋面粉，两桶油。温轻语站在旁边看着他往车里堆东西，眼睛睁大了一点。
“这么多……”
“你和你奶奶两个人，多买点。”杨清又拿了几包挂面。
“还有什么要买的？”
温轻语咬了一下嘴唇：“够了，真的够了。”
杨清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到了速食区，他又拿了两箱方便面，几包饼干，一堆火腿肠。温轻语跟在他后面，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杨梦跟在最后面，小橙子飘在她头顶，两只小手托着下巴：“杨清哥哥好像很担心呢。”
杨梦点了一下头。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了一眼购物车里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又看了一眼杨清：“囤货啊？”
杨清点了一下头：“嗯。”
收银员扫码，一件一件过，最后报了个数：“一共六百七十三。”
杨清掏出手机扫码付了，温轻语站在旁边，手指攥着衣角，脸有点红。
杨清提起两袋米，又把面粉扛在肩上。温轻语拿着油桶。
杨梦抱着一包方便面，跟在后面。
三个人从超市出来，雪下得更大了，地上的积雪已经能没过脚踝，杨清走在前面，脚踩下去发出闷闷的声音。
“哥哥，为什么我们要买这么多东西啊？“
杨清蹲下来，跟杨梦平视：“应该大雪要下很久。“
杨梦歪了一下头，那双淡蓝色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了一下头。
到了温轻语家那栋小楼，杨清把东西先放在门口。
温轻语开了门，杨清把东西一件件提进去，堆在客厅角落。
屋子里有点冷，温轻语奶奶坐在沙发上，盖着一条旧毛毯，看到杨清和杨梦进来，站起来了。
“杨清来了。”
“奶奶好。”杨清喊了一声。
杨梦也跟着喊：“奶奶好。”
温奶奶看了杨梦一眼，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会多一个小姑娘。她笑了笑：“这是……”
“我妹妹，杨梦。”杨清说。
“哎呀，好乖的姑娘。”温奶奶走过来，拉着杨梦的手，“眼睛真好看。”
杨梦的脸红了，往杨清身后躲了一下。
温轻语把东西整理好，两袋米放在墙角，油桶并排摆着，方便面和饼干堆在旁边的柜子上。她转过身，看了一眼那堆东西，又看了一眼杨清。
“这些……得多少钱？”
杨清说：“没多少钱。”
温轻语咬了一下嘴唇，手指攥紧了：“我……”
“这是你给我的补课费，补课费可是很贵的。”杨清打断她。
温轻语没再说话，她低着头，耳朵红了。
杨清站在客厅里，看了一眼屋子，墙面有些地方已经掉皮了，窗框有点歪，关不严实，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呼呼响。
他皱了一下眉，这房子看起来不太结实。
温奶奶去厨房倒了两杯热水过来，递给杨清和杨梦：“喝点热水暖暖。”
杨梦双手接过去，说了声谢谢。
杨清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有点烫，他慢慢喝，温轻语站在旁边，手指还在攥着衣角，一直没松开。
杨清看了她一眼：“你窗户关严实了吗？”
温轻语点头：“关了。”
“门呢？”
“也关了。”
杨清又看了一眼那扇窗，窗框和墙壁之间有条缝，能看到外面的雪飘进来一点。
他放下杯子，走到窗边，伸手推了一下窗框，窗框晃了两下，发出吱吱的声音。
杨清转过头：“有胶带吗？”
温轻语愣了一下：“有，我去拿。”
她跑进房间，拿了一卷透明胶带出来。杨清接过去，撕了几段，把窗框和墙壁之间的缝隙封起来。封完，又检查了一遍门缝，门缝倒是严实的。
温奶奶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杨清把胶带还给温轻语：“这几天雪大，你们少出门。”
温轻语点头。
杨梦站在沙发旁边，小橙子飘在她头顶，两只小手托着腮，歪着头看杨清。
杨清又说：“米和油够你们吃一阵子了，别省着。”
温轻语又点了一下头，声音很轻：“知道了。”
杨清看了一眼手机，一点十分。
他站起来：“我们先回去了。”
温轻语送他们到门口，雪飘进门里，落在地板上，很快化了。
杨清牵着杨梦往回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小楼，温轻语站在门口，冲他挥了挥手。
杨清也挥了一下，转身走了，回到自己家楼下，杨清又带着杨梦去了趟超市。
这次买得更多。
四袋米，三袋面粉，五桶油，六箱方便面，一堆饼干和火腿肠，还有两箱矿泉水。
结账的时候换了个收银员，是个男的，看了一眼购物车，啥也没说，直接扫码。
“一千三百二十。”
杨清付了钱。
收银员帮忙找了个推车，杨清把东西堆上去，推回家，东西堆得满满的，杨梦站在角落，手里还抱着一袋饼干。
电梯门开了，杨清推着车出去，杨梦跟在后面。
开门进屋，江挽月正在客厅看电视，看到杨清推了一车东西进来，愣了。
“你这是……”
“囤点东西。”杨清说。
江挽月站起来，走到推车旁边，看了一眼那堆东西：“囤这么多？”
“雪可能要下很久。”
江挽月皱了一下眉：“天气预报不是说后天就停吗？”
杨清没回答，他把米一袋袋搬进厨房，堆在墙角。江挽月看了他两秒，也没再问，过来帮忙。
杨梦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搬东西，小橙子飘在她旁边，两只小手抱在胸前。
东西搬完，杨清喝了口水，坐在沙发上。
江挽月坐在他旁边，看了一眼厨房：“你真觉得会下很久？”
杨清点头。
江挽月沉默了几秒：“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有点奇怪？”
杨清侧过头看她。
江挽月说：“上次你突然问我家里有多少钱，这次又囤这么多东西。”
杨清没说话。
江挽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算了，妈不问了。反正多买点也没坏处。”
她站起来，走进厨房，开始整理那些东西。
杨清坐在沙发上，手撑着额头。
他脑子里又闪过早上那个画面，整个绵城被雪埋了，车停在路中间动不了，路面上的雪堆到膝盖。
如果真是那样，这些东西够吗？
他想了想，又掏出手机，打开购物app，搜了一下“便携式电热毯”“手电筒”“蜡烛”。
下了单。
放下手机，杨清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下眼。
杨梦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小声说：“哥哥。”
杨清睁开眼：“嗯？”
“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杨清愣了一下。
杨梦的那双淡蓝色眼睛盯着他，眼神很清澈，但又不太像在问，更像是在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