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点了点头。
这跟他自己判断的差不多。
现在听老周这么一说，长相这块，是指望不上了。
不过长相是其次。
他要看的，是条件。
“陈先生，我跟您交个底。”老周把两张卡都放下，身子往前凑了凑，“长得漂亮的，我手上不是没有。”
“校花那个级别的，我手里也有着几个。”
陈默抬眼看他。
“那怎么不拿出来？”
老周苦笑一声。
“拿不出来啊。”
“那几位，眼睛全往头顶上长。”老周抬手往上指了指。
“人家盯的，全是A9往上的家庭。九位数身家，那是起步价，还得看你是做什么的，家里是干什么的。”
“说句不好听的，人家A9的公子，未必会娶她们。”
“可这不妨碍人家想啊。”
“陈先生，您的条件，您心里也有数吧。”
“这条件放在中城，放在九成九的同龄人里头，那是拔尖的。”
“可离那几位的门槛，还差着一截。”
“我要是把她们的卡拿给您，回头安排见面，人家一听您的家底，当场就能把天聊死。耽误您工夫，也砸我的招牌。”
“所以这几张，我不能给您看。”
陈默明白了。
老周这是实话实说，没拿他开涮。
他离A9，还差着好几场相亲。
不过不急。
陈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校花够不着，就往下看看。”他说，“七分往上的，总有吧？”
“有！”老周答应得干脆，“这个还真有。”
他站起身，走到墙根那排资料卡前。
这一回，他看得比前两次都慢，一张一张翻，翻了十几个，抽出一张捏在手里看了两眼，摇摇头放回去。
接着翻。
又翻了七八个，他手停住了。
“嗯……这张。”
老周把卡片抽出来，走回来，没急着递，先拿在手里，看着陈默。
“陈先生，这一位，您可以看看。”
“不过我把丑话说前头。”
老周的表情认真了几分。
“这姑娘，长得是真不赖。”
“但是，要求也高。”
“而且她不是上班的，是做主播的。”
“您要是觉得行，我现在就能给您安排，她那边催我好几回了。”
“催你？”
“对。”老周在对面坐下，把卡片往茶几上放，没急着推过来。
“这姑娘今年想把个人问题定下来，隔三岔五就发微信问我，手上有没有合适的。”
“之前倒是有两个，条件够得上她的要求。”
“结果呢，岁数大了点，她没相中。”
“她今年才二十一，还在念大四，想找个年龄差不太多的。可年龄相仿、又够得上她那条线的，哪那么好找。”
老周说着，把卡片推到陈默面前。
“您先看看资料，看完再决定见不见。”
陈默拿起那张卡。
卡片左上角贴着照片。
照片上的姑娘，长头发，发尾有点卷，披在肩上，脸上化着妆，五官精致，眼睛弯着，嘴角带笑。
确实比前两个强。
就算直播间的灯光和妆容有加成，底子也摆在那儿。
五官撑不起来，再怎么打光也白搭。
他低头往下看。
资料一栏一栏，填得工工整整。
性别，女。
年龄，二十一。
身高，一米六五。
体重，一百零一。
职业，主播，大四在读。
陈默看到这儿，抬了下眼皮。
他接着往下。
家庭情况：父母在老家开一家小店，还有一个弟弟，在读高中。
性格：可爱粘人，有点小情绪化。
爱好：旅游、机车、美食。
陈默看到最后一栏。
对男方要求。
资产A8.5以上。
年收入不低于两百万。
其它面谈。
陈默的目光，在头两条上停住了。
A8.5。
身家五千万往上。
年收入，两百万。
中城这种三线城市，普通上班族一个月五六千，干一辈子，挣的钱连五千万的零头都够不上。
年入两百万，平均下来一个月十六七万，一天睁眼就得挣五千多。
至于其它面谈。
陈默看到这，心里反而踏实了。
真正的大头，全留到见面的桌子上，当面开。
陈默拿着卡片，没急着表态。
对面老周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有点没底。
A8.5，年入两百万。
随便拎一条出来，都能筛掉中城百分之九十九的男的。
两条加一块儿，三十岁以下还能达标的，整个中城都数不出几个。
陈先生条件是好，可明面上也就A8出头，年纪还轻，离这条线差着档次。
老周把这张卡拿出来，心里本来有点犹豫。
可姑娘催得急，他手上实在没有更合适的年轻男嘉宾。
所以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卡，给陈先生看。
丑话，也说在前头。
行不行，让陈先生自己掂量。
“陈先生。”老周开口了，“这要求，您也看见了。”
“A8.5，年入两百万，不低。”
“我不瞒您，按您资料上填的，离这条线，还差那么一点。”
老周用手指头比了条很小的缝。
“您要是觉得勉强，咱就当看个乐呵，我再给您找别的。手里七分上下、要求没这么吓人的姑娘，还有几个。”
“您要是觉得，可以见一面聊聊……”
老周顿了顿。
“那我现在就给她那边发消息，约时间。她对您这个年龄段，还有长相，肯定满意，就看家底这块，能不能谈谈。”
说完，老周不吭声了，端起茶杯喝茶，等陈默拿主意。
陈默心里在想。
二十一，大四，主播。
父母开小店，弟弟还在读书。
这种家庭出来的姑娘，自己还在念大四，没有正经收入，做主播见了些世面，眼界让直播间里那些打赏的大哥吊了起来。
旅游、机车、美食，三样爱好，样样烧钱。
可爱粘人、有点情绪化，说白了就是得哄着、惯着、花钱陪着。
再加上A8.5、年入两百万的硬门槛。
陈默几乎能想象出来，真坐到一张桌子上，这位能开出什么条件。
门槛越高，说明这姑娘胃口越大。
胃口越大，见面开出来的条件就越狠。
条件越狠，他相黄之后，系统给的补偿就越肥。
这种送上门的高质量货源，他还往外推？
那这系统算是白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