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正亮转头看向风沙燕。
指望她能帮着说句话。
风沙燕把头转向窗外，假装看风景。
贾正亮脑海中瞬间出现自己老妈知道这事之后。
双手叉腰冲着他发飙的场景。
身体不禁颤了颤。
“我忽然觉得我出来这么久了，是该回家看看了。”
“待会到市里我就买票，我们回见。”
吕恭没再说什么。
贾正亮这小子还在妈宝男状态。
指望坑他进哪都通？
除非他妈开口。
不然就得等他叛逆。
所以吕恭刚刚一开口就让贾正亮回去。
顺便把他的御物进个阶。
等长时间见不到风沙燕的时候。
他自己会跑出来的。
处在恋爱中的小情侣。
拿捏拿捏。
……
当天下午。
京市哪都通总部。
赵方旭办公室。
赵方旭听完吕恭的汇报。
抬手揉了揉眉心：“圈里但凡有点眼力劲的人。”
“都能看得出来张之维这趟里面还有别的事。”
“现在这种局面，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公司给张之维的约战找了理由。
他杀的人身上也不干净。
等十佬会议上摊开了讲。
不会有人因为这事再去追究。
圈子里的声音也会安静下去。
吕恭微微颔首：“结果是还行，但……”
他话锋一转：“张之维这次的表现太过于夸张。”
“难免有人会因此产生忌惮，找上牧由。”
赵方旭对吕恭这话表示认同：“在此基础上，再加上十佬劝说无果。”
“外面大抵是会流传一句话：异人界有个管不住的一绝顶。”
说罢。
他与吕恭对视了一眼。
两人同时笑了。
吕恭：“所以我们需要额外多做一些事。”
赵方旭：“公司也能因此提升公信力。”
他把桌子上文件推到吕恭面前：“你先看看这个。”
吕恭拿起文件翻开。
目光扫了几行。
眉头便挑了起来。
这是一份《异人界重大事件通报》的草稿。
内容是关于张之维下山清剿全性一事的官方说明。
里面把这事定性成公司协调下的联合行动。
老天师全程配合公司安排。
击杀对象均为通缉在册的全性成员。
收缘仪式由哪都通主持……
话里话外的核心就一条：
张之维不是管不住，是公司请他出山，帮着收拾日渐嚣张的全性。
吕恭把翻完的文件放回去：“比起事后再补充，可信度更高。”
“您这动作……可真够快的啊。”
赵方旭把文件收回抽屉：“你找我要名单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这小子要干嘛。”
“张之维下山之前，我就让苏董把稿子拟好了。”
“留了点空，等他杀完人再往里填。”
吕恭“啧啧”了一声：“你也不怕稿子不好圆。”
赵方旭推了推眼镜：“这事从一开始就得按这个路子走。”
“圆不回来？那我就全推到你身上，让你自己去想办法。”
虽说收缘这事是他让吕恭去办的。
但正经办一个也行啊。
搞成现在这种局面。
官方和公司可不想看到。
赵方旭一开始甚至都以为吕恭是去劝张之维的。
用收缘把人一聚。
处理完之后。
两件事都能结束。
结果张之维是一路杀过去的。
要不是吕恭找他要名单。
已经把收尾的方式展示了出来。
你看赵方旭惯不惯着他。
吕恭被赵方旭这句话噎得半天没接上来。
最后只能撇了撇嘴：“行，赵董您狠，我认。”
不认能咋滴？
真带着张之维直奔目的地。
杀得少了。
逼不出来龚庆。
等他用田晋中的记忆去搞点事。
搞完再自己找个时间去白给？
那张之维没等到龚庆，指定不带消停。
公司也见不到张之维收手回去。
吕恭岂不是两边都没办法交代。
这压力也太大了。
赵方旭：“十佬会议的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准备什么？”吕恭往椅背上一靠，“八票稳过的事。”
“也就剩下一个牧由和陈金魁。”
“他们要是识相，就该知道这时候别跟我唱反调。”
赵方旭瞥了他一眼：“这么自信的吗？”
“自信不自信，过几天见分晓。”吕恭站起身，把那份通报草稿顺手也捞走，“这东西我先带去陆家。”
“看看能不能把我师父的火气压一压，晚点再给您送回来。”
赵方旭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放那也行，反正回头还得多打几份。”
“好嘞。”
吕恭转身就走。
回到陆家老宅的时候。
陆瑾正坐在前厅里喝酒，听见脚步声，问道：“回来了？”
“回来了。”
吕恭走过去，瞄了一眼桌子上的酒瓶子。
陆瑾喝酒他都撞见不少回了。
说来也怪。
脾气的最好的人却最爱喝酒。
吕慈那个脾气暴躁的。
却最爱喝茶。
吕恭把文件放在陆瑾手边：“师父，您先看看这个。”
陆瑾放下酒杯，扫了一眼那份文件：“赵方旭让你送来的？”
“我自己拿来的。”吕恭在陆瑾旁边坐下，“毕竟这件事总得有个说法。”
“这里面的内容，就是我和赵董的说法。”
陆瑾拿起那份文件翻了起来。
看到最后。
他沉默了一会。
正常情况下。
杀这么多人确实不对。
但论到杀畜生。
那可是除恶务尽的事。
这文件真摆到台面上来，圈里人只会拍手称快。
只是……
感情他这一巴掌白挨了。
吕恭这臭小子。
知道也不拦着他一点！
陆瑾深吸一口气。
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
“你一开始就知道？”
吕恭刚想说，名单就是他找赵方旭要的。
您放心，老天师的事，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可他的余光却发现陆瑾的表情有一丝诡异。
就好似那种……
明明是黑着脸。
却硬把嘴角提起来。
瞪大了眼。
却硬挤眼部周围的肌肉，让其眯着。
不妙！
危险！
吕恭心中警铃大作。
幸好这老头喝了酒。
控几不住记几的表情。
“不知道啊，我办事一向都是听领导的。”
“除了收缘是我提议的，其他的我啥也不知道。”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我需要向赵董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陆瑾眯着眼打量了吕恭好一会儿：“我怎么听着，你比赵方旭还滑头？”
吕恭一脸的老实巴交：“这咋可能呢。”
“从体型上来看，都是他圆滑。”
陆瑾找不到发作的由头，把文件合上，丢给吕恭：“指望他们去劝，一个个都是无利不起早。”
“要不就是奔着别的去的。”
“下次再有这种事，提前给我透个底。”
吕恭知道陆瑾这会火气已经下去了大半。
可还没彻底消。
顺着他的意思连连点头：“明白明白，下次我一定先找赵董问清楚，提前和您说一声。”
陆瑾“嗯”了一声。
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算是揭过了这茬。
忽然。
他好似想起来了什么，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对了，玲珑和陆琳最近老是找人打听你的行踪。”
“消息都传到我这来了。”
“你既然回来了，就去看看他们到底找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