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董从公文包抽出一份档案袋，放在桌子上：“你的新任命书。”
“调查员部门主任，科级。”
“证件也在里面。”
吕恭拿起那个档案袋，拆开封绳，抽出里面的任命书和证件。
职务那一栏已经换成了“调查员部门主任”，级别写着“科级”。
“赵董，您这效率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十佬会议才开完几天，您就给我把任命书批下来了？”
赵方旭耸了耸肩：“柳家村项目离开放也没多久了。”
“更何况对接项目的小队，需要在你手底下。”
“不给你升，那边对接的人名不正言不顺。”
吕恭将任命书收进档案袋，把证件塞进兜里：
“我手底下？那边现在是谁在那？”
赵方旭语气有些意味深长：“诸葛玥、卢羽。”
“您安排的？”吕恭手顿了一下，“她可是正愁找不到机会接触这些门派、家族。”
苏董摇了摇头：“不是我们安排的。”
“是我在选人的时候，他们自己主动请缨的。”
“一共九人，全是那些人的后人。”
“包括了你之前见过的宋瑾瑜，以及你让她来总部报到的李紫苑。”
吕恭额头冒出几道黑线。
他们请缨你们就给？
那我请缨跳槽。
你们能不能送我一程。
再给我写份推荐信。
我不贪心。
去联合工作部就行。
“我觉得你们在难为我吕某人。”
“让他们去碰这些事。”
“我又得确保事情谈得下来，又得给他们擦屁股。”
“我还是个孩子，我承受不了这些。”
苏董面无表情地看着吕恭：“你是个科级干部了，不是孩子。”
吕恭捂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苏董，我这颗为人民服务的心，还热乎着呢。”
“你这话说得它都快凉了。”
赵方旭懒得看他演：“小苏，把名单给他。”
“他们要是因为私心，把正事给搅黄了。”
他顿了顿，眼中凶光一闪：“小吕，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办吧？”
吕恭收起脸上的表情，接过苏董递过来的名单。
在赵方旭身边坐下。
上面九个名字。
每一个后面都标注了出身和与三十六贼的关系。
刚刚赵方旭提到的卢羽。
就是铁板仙卢先生的后人。
感情他不只是保镖。
还是监管者。
怎么我当了正科级。
反倒得打三份工啊喂！
“您的想法我明白，无非是他们一边挖当年的事，一边办正事。”
“可怎么说也是同事一场，我弄死他们……”
“不合适吧？”
苏董嘴角抽了抽。
赵方旭一肘子就顶了过去：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先弄死！”
“我是让你把他们抓起来。”
“你要是真弄死他们，官方开了这个头，这事的麻烦又会开始。”
吕恭捂着被赵方旭顶了一肘子的肋骨：“赵董，那你干嘛那副表情。”
“搞得好像是我不讲道理一样，谁不知道我最讲道理了。”
赵方旭白了他一眼：“你是在怪我咯？”
“您这说的什么话！”吕恭缩了缩脖子，“不过总归是我会错了意。”
“我决定从现在开始，我就在陆家闭门思过。”
“等到我思想觉悟提升，再出去干活。”
赵方旭被吕恭这话气得直接站了起来。
“你思什么过？你有个屁的过要思！”
吕恭起身拍了拍赵方旭的后背：“我这不是怕自己带着情绪去工作，影响团队和谐嘛。”
“再说了，我刚升了官。”
“得好好沉淀沉淀，不能辜负组织的信任。”
苏董看着无赖到底的吕恭，有些看不下去了。
“小吕，沉淀的事先放一放。”
“明天去公司给他们开个会，认一认人。”
吕恭松开手，坐回椅子上，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开会认人没问题，让他们去办这些事，也没问题。”
“但我要声明一下，如果出了问题，我最多给留一口气。”
“会上我也会强调这一点。”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和大夏发展没关系，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赵方旭和苏董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这小子，还真的是红到发黑。
前面垫了那么多，他无非就是想说：
我以大夏利益为重。
限制他？
那他干不了这活。
“行，就按你说的办。”赵方旭重新坐下，“明天的会，九点，总部三楼小会议室。”
“我会到场，苏董也会。”
吕恭点了点头：“明白。”
他看了一眼没打算要走的赵方旭和苏董。
“两位领导，还有事？”
赵方旭对苏董使了个眼色。
苏董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关于安保公司的事。”
“直播录屏传出去之后，有些全性找上了上三门的人。”
“他们说，他们本就是活不下去才入的全性。”
“现在他们可以退出全性，希望能加入安保公司。”
吕恭眼中有些意外。
怎么小门小派还没找上门。
反倒是全性来了。
他接过那份文件，目光快速扫过。
上面也写了事情的经过。
他们和全性来往不深。
与一些门派还有联系。
从那些门派听到了消息。
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上三门的人。
上三门的人不敢做主。
把消息报到了华风那里。
华风又转到了总部。
吕恭把文件翻到第二页。
上面列着五个名字。
后面标注着各自的手段和出身背景。
“全性那帮人，说退就退？”
“他们当全性是什么？菜市场？”
“所以我让人查了查。”苏董又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资料，“这五个人加入全性的时间都不长，最短的还不到一年。”
“基本都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被拉进去的。”
吕恭目光在那份资料上停了一瞬，直接下了定论：
“他们退不了。”
“五个人加起来，连收缘第一轮都顶不过去。”
赵方旭和苏董对于“收缘”这个词。
并不陌生。
退出全性需要举办一个名为收缘的仪式。
之前得罪过的人。
全性的人。
都可以下场。
能过了他们那关，才算与全性斩断联系，真正退出。
纵使他们五个只做过一些小偷小摸的事。
没得罪什么人。
但单单全性的人到场。
就够他们喝一壶了。
吕恭把文件往桌上一丢：“可不收他们，又显得我在会议上的话是在打嘴炮。”
“折中一下吧，全性他们不用退，身份也暂时保密。”
“等过了培训，人没问题，让他们回全性里面给我们私下做宣传。”
“等人数多了，办个收缘一次性全出。”
不让他们回全性。
也没什么好去处。
让上三门的人，又或者退伍军人带着。
不仅容易出事。
也不好向异人界和任老爷子交代。
吕恭敢保证。
现在他去和任老爷子说：任老爷子，给我几个人。
我让他们去带全性的人。
任老爷子当场就会吹胡子瞪眼。
下令让枪口全部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