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平重重点了点头：“疯主管说的是，是我钻牛角尖了。”
华风在旁边看了看天色：“胜门长，我们也该撤了。”
“跑掉的那两个，后续我也会让人继续盯着高速路段的监控。”
“只要他们敢露面，就翻不出什么浪来。”
胜平朝华风拱了拱手：“辛苦华负责人了。”
“今日之事，上三门记在心里，日后若有差遣，绝不推辞。”
华风摆了摆手：“胜门长客气，分内之事。”
吕恭没再多留的意思，朝胜平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先走了。”
“你的事等我回京把方案定下来，再让华负责人跟你联系。”
胜平应了一声，亲自把三人送到车边。
车子驶离小镇。
往西北大区分部的方向开去。
老孟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坐在后排的吕恭。
“疯主管，你那个安保公司的想法。”
“是临时起意，还是早就盘算好了？”
吕恭闭着眼睛养神，一听到这话。
内心简直有一群数不清的羊驼在奔腾。
他盘算个蛋啊盘算。
他本意就是敲打敲打胜平。
让胜平以后有事找官方。
没想到胜平会想着把上三门的弟子送进哪都通。
更没想到胜平只打算留下几个弟子传承，彻底收缩起来。
“临时起意，而且我看到上三门的情况。”
“觉得小门小派确实需要一条出路。”
华风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西北这边，像上三门这样的小门派还有好几家，日子都不太好过。”
“要是真能有一条正规路子走，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吕恭睁开眼，看向华风：“你觉得他们愿意走这条路？”
华风没急着回答，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好一会，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
“应该是愿意的，只是他们缺个牵头的人。”
吕恭笑了一声。
这些散户的名望点。
我吕某人收定了！
谁来都不好使。
“一世为人不容易，能走上这条路更不容易。”
“没了后天异人，也会有先天异人，异人是不会在世界上消失的。”
“传承不下去？活不下去？那就由我来替他们牵这个头。”
老孟愣住了，脑海中闪过陈朵小时候的模样。
他当初不也干过类似的事吗？
不知道陈朵在廖忠那边过得怎么样。
被人关起来，出行都被看着。
命还捏在别人手上。
这些……
她心里应该很不好受，也很恨他吧？
华风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
“疯主管，你这话说得……”
“话说一半干嘛？想说我狂？还是不自知？”吕恭重新闭上眼，“我又不是要给他们当爹当妈。”
“只是牵个头，让他们知道有这条路能走。”
老孟回过神，有些担忧地问道：“他们能接受吗？”
吕恭没有立刻回答。
老孟见吕恭没接话，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我是说那些小门派的人，大多都习惯了关起门来过日子。”
“突然让他们走出来，他们能适应吗？”
吕恭本来以为老孟是在说他们能不能接受规矩束缚。
可现在加上这句话。
他哪还能不清楚。
老孟在说的是陈朵。
“他们不是你想的那个人，安保公司也没那么多规矩，肯定能适应。”
“对了，几个月前，我请她吃过饭。”
老孟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她怎么样？还好吗？”
华风瞄了老孟一眼，没吭声，只是默默放慢了车速。
吕恭摇了摇头：“她帮了我忙，我就请她吃了顿饭，哪能了解那么多。”
老孟沉默了许久。
过了好一阵子。
他才低声说了一句：“疯主管，您能帮我去看看她吗？”
“她……”
“不愿意看到我。”
吕恭睁开眼，看着在副驾驶低着头的老孟。
“以我现在的情况，廖忠不会让我见她。”
“别问为什么，话我也就只能和你说这么多。”
“再打听下去，你待会下车，可能就得被人押进暗堡。”
老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没有再开口，把脸转向车窗。
华风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
可他和老孟合作这么些年。
老孟对于那个女娃子的愧疚。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当晚，吕恭没有急着回京。
在西北大区分部歇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
他在华风办公室打了份报告框架。
把安保公司的设想写了个大概，便登上了返回京市的航班。
落地京市时，已是下午。
吕恭出了机场，直接打车去了哪都通总部。
办公室里。
赵方旭见吕恭推门进来，头也没抬：“报告写了？”
“写了。”吕恭从包里抽出一个文件夹，放在赵方旭桌上，“初稿，您先过目。”
赵方翻开文件夹，一页一页看过去。
吕恭在他对面坐下。
过了七、八分钟。
赵方旭摘下眼镜：“框架还行，细节太糙。”
“比如考核标准、培训周期、和哪都通的权责划分，你都没写。”
吕恭笑眯眯的看着赵方旭：“您是知道我的。”
“我手头的事多，忙得很，这不是先给您看个大方向嘛。”
“少来这套，不就是又让我帮你这小子擦屁股吗？”
赵方旭嘴上这么说。
手上却把文件夹合上，放到一旁。
吕恭一脸无辜：“我这叫找领导把关。”
“把关？”赵方旭把眼镜戴上，“你小子心里那点小九九，当我不知道？”
“你就是想把框架往我这儿一扔，等我给你把细节补全了。”
吕恭搓了搓手：“赵董，您这话说得，好像我多爱占便宜似的。”
赵方旭“呵”了一声：“你爱不爱占便宜我不知道，但你那张嘴，我可太清楚了。”
“框架我收了，细节过几天让小苏帮你补上。”
“没别的事你就快点滚回柳家村，每次出门都给我找事干，看到你就脑壳痛。”
吕恭没动，问了赵方旭一个问题：“陈俊彦在哪？”
赵方旭目光落在吕恭那张面具上：“陈俊彦？你问他做什么？”
“随便问问。”吕恭往椅背上一靠，“西北大区的临时工老孟，让我帮他去看看华南大区那个叫陈朵的。”
“我指定是去不了，你们也不会让我见她。”
“所以我看了她的档案，打算找个人去开导一下她。”
赵方旭盯着吕恭看了好一会儿。
“他体内无炁，却身怀异术，被第三类接触部门带走了。”
“而那个部门又是独立的，很难有人能和他们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