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刚才那番话,字字在理,易中海没法装听不见。
更何况,院里十几双眼睛都盯着他。
阎福贵站在最外圈,何雨柱虽然被按着,明显还是不服气。
只有贾张氏还坐在地上,嚎的更厉害。
“旭东啊……你在天上看看,这帮人怎么欺负你妈的……”
易中海被贾张氏扰的心烦意乱,太阳穴一阵乱跳。
这套话,他耳朵早听出茧子了!
自贾张氏只要理亏,最后十有八九都会把儿子搬出来哭。
以前多少有点用,院里人听着听着也就心软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易中海跟大家伙一样,早就没了耐心。
“贾张氏,今天这事,确实你做的有问题。别说小陈,先给你儿媳妇道个歉,别寒了人家的心!”
易中海硬着头皮开口,被一大爷这么一说,秦淮如更加崩溃!
本就眼泪婆娑的她,此刻梨花带雨!
自己这么多年不容易,院里人全都看在眼里,可唯独自己婆婆不理解!
积压了多年的委屈,让她哭的有些上不来气!
贾张氏被易中海这么一说,猛地一愣,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就连一大爷,也不站在自己这边。
见没人替自己说话,贾张氏突然躺在地上,打起滚来!
“旭东,你快来,快把你妈带走吧!”
“这日子,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贾张氏在地上疯狂打滚,掀起一阵尘土,那模样比猪洗澡干净不了多少!
最让众人瞠目结舌的是,她动作还挺灵活,完全不是刚受伤的样子。
可见她如此撒泼,众人心中再没了半点怜悯。
被他这么一闹,易中海突然想起前几回的事。
上次贾张氏偷咸鱼被揭穿,他出来打圆场。
事情最后是压下去了,可院里背后怎么说他?
“一大爷偏心贾家。”
“就知道和稀泥。”
“一点管事的样子都没有。”
再上一次,贾张氏带着人来陈安屋里闹“捉奸”,最后还是他收场。
结果该骂他的照样骂,该嫌他的一个没少。
每次都是贾张氏惹事,他出来擦屁股,擦完以后,坏的却总是他的名声!
反倒是陈安,人家什么都不用管,贾张氏每多蹦跶一下,院里的人就往他那边靠。
到头来,好人让陈安当了,烂摊子全落他易中海头上!
这笔账,他今天终于算明白了。
贾张氏还在地上干嚎,哭声很大,眼泪却没几滴。
易中海狠狠吸了口气,突然一声暴喝。
“你闹够了没有!”
这一嗓子,连何雨柱都愣了。
贾张氏拍大腿的手停在半空,人也怔住了!
易中海往前一步,影子正好罩在贾张氏身上!
“你是不是非得把整个院子闹得鸡犬不宁,才能满意!”
易中海积攒了这么多年的怒火,被她彻底点燃!
这么一弄,前院足足静了几秒!
阎福贵最先反应过来,把旱烟杆往裤兜里一插,推了推眼镜,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这事本就跟自己没关系,易中海真发火了。
何雨柱那只一直攥着的拳头也终于松了,甚至自己往后退了一步。
贾张氏撑着青砖慢慢站起来,脸上先是发懵,接着发慌,最后又挤出一副委屈样。
“一大爷,我、我也是心急……”
“心急?”
“你心急什么?急着毁你儿媳妇名声,还是急着骂他们是奸夫淫夫?”
“给陈安道歉。”
易中海没给贾张氏反驳的机会,几句话说得很干脆。
贾张氏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凭什么?”
“就凭你无凭无据踹人家门,张嘴污蔑!”
“两个人当场作证,你一个人冲进来胡搅蛮缠,你当全院的人都瞎了!”
贾张氏脸一阵青一阵白,赶紧往周围看,想找个人替自己说句话。
张大妈胳膊抱得更紧,老高媳妇已经把脸转开。。
周建设双手插兜,鞋尖在地上蹭了两下,根本不搭她这个茬。
连何雨柱都不骂了,就站在三步外冷冷看着。
今天满院子的人都站着看,一个伸手的都没有。
易中海脸已经黑得没法看,他现在真被这套撒泼惹毛了。
“贾张氏!”
易中海声音从胸腔里炸出来,连廊檐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你再闹!今天这事就别在院里解决,直接找王主任,让街道来处理!”
“王主任”三个字一出来,贾张氏像被人掐住嗓子。
上回偷咸鱼那事差点进档案,她忘什么也不可能把王主任忘了。
周围的人反应比她还快,张大妈第一个接话。
“对!上回就说了,涉及人家名声的事得先查清楚,她这回又犯!”
“一大妈都在场她还敢泼脏水,不找街道都说不清。”
周建设没喊什么,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易中海侧面。
见到众人这副架势,贾张氏只能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她浑身都是灰,头发乱糟糟的,棉袄上也蹭了好几道黑印。
可这时候已经顾不上了,她环顾一圈,周围人都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她!
贾张氏灰头土脸站在院子中间,头发乱糟糟粘在脸上。
周围的人不但没散,议论声反而越来越多。
几个妇女也在旁边小声议论,一句接一句,声音不大,却比当面骂人还扎。
贾张氏攥着棉袄下摆,脸色从灰白涨到酱紫,胸口起伏得厉害,牙也咬得咯咯响。
易中海站在她面前,脸沉得厉害,只说了两个字。
“道歉。”
贾张氏身子一抖,“一大爷……”
“我说道歉。”
易中海声音压得很低,喉结动了一下,太阳穴上的青筋还在跳!
今晚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再让贾张氏搅过去,他这个管事大爷还管什么事?
落到今天这一步,贾张氏怎么也没想到。
她看向陈安的方向,身体僵了半天,嘴唇终于动了动。
“对……对不起。”
陈安却突然笑了,冲着贾张氏歪了下头,故意开口。
“说什么?没听见。”
贾张氏浑身一僵,脸色变得铁青,她明显知道对方这是在戏弄自己!
可她现在一点法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