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被陈安这么一说，刚强撑着鼓起的气势，又慢慢消散下去。
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半天，一个字都接不上！
见她如此狼狈，陈安却没打算放过她！
“今天秦淮如来看病，你又冲进来，肿块要是让你挤破了，秦淮如感染丢了命，你担得起吗！”
陈安后半句几乎是怒吼出口，嘴里飞出的唾沫星子，直接喷到贾张氏脸上！
后者表情难看到极点，被陈安这么一骂，彻底愣在当场！
她当然没想过秦淮如会生病，她从始至终就没关心过自己的儿媳妇。
果不其然，说完这句话，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不少岁数跟贾张氏相当的老太太，都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她。
“这贾老太太，真是没人性！”
“可不是，说到底自己也是个寡妇，对自己儿媳妇这么刻薄！”
“要不是秦淮如，这一大家子早饿死了！”
周围人风言风语，听在贾张氏耳朵里，比陈安打他一顿还难受。
可她坐在地上，眼珠子还在滴溜溜乱转，摆明了没打算消停。
刚下班的何雨柱，在人群里至少看了五分钟。
看着这对“母女”，他攥紧的拳头从始至终没松开过。
见场面终于消停了点，何雨柱来了精神头，硬从人群中挤了过去。
“你是不是巴不得秦姐真出点事？”
贾张氏正拍着大腿酝酿眼泪，被这一嗓子吓得手都抖了。
何雨柱憋了一肚子火，话接二连三的往外冒。
“她在厂里累死累活养一家子，身上长了东西，来看个病还得让你骂不守妇道？你到底什么毛病？”
贾张氏脸色由白转青，盯着他看了两眼。
她正愁肚子里的火没地方发泄，看到何雨柱上前，马上扯开嗓子！
“我们贾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姓何的，你少在这充好人！”
贾张氏突然来劲，让何雨柱更是怒火中烧！
“以前我管你们家，你说我没安好心。”
“现在我不管，你又骂我没良心。”
“怎么着，我何雨柱里了你们贾家，就活不了了？”
“你……”
“你什么你！”
何雨柱怒吼一声，接着一巴掌拍在廊柱上，木柱子都跟着晃了一下。
“秦姐不上晚班，你贾家吃什么？她在外头受多少罪，你管过吗？”
贾张氏被顶得说不上话，憋了半天才回一句。
“我怎么没管？我天天在家带棒梗……”
“带棒梗？”
何雨柱冷笑。
“偷咸鱼给孩子吃坏肚子的是谁？让棒梗去别人家顺东西的又是谁？”
“你还有脸说这些，做的哪一样，你算正经当奶奶？”
这句话算是捅到了贾张氏肺管子上，让她肥胖的脸成了酱色！
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手指头直戳何雨柱的脸。
“何雨柱，你个没爹没妈的野种，你凭什么说我两句！”
院子里的嘈杂瞬间消失，何雨柱也愣了。
紧接着，一股热流直冲脑门，何雨柱脑袋空白，顺手抄起石阶边上的矮板凳！
“柱子！”
周建设第一个扑上去，从后头死死抱住他的腰。
老高紧跟着按住他举板凳的胳膊，刘海中从侧面一把把板凳抢下来！
三个人一起上，才算把人按住。
何雨柱浑身都在抖，脖子上的青筋蹦得老高。
他两只眼通红，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视线始终没离开贾张氏。
“柱子！别动手！”
周建设抱着他的腰，脚下都让他带得往前蹿了半步。
“你松开！”
“你真打了她，明天街道已来，你这辈子就完了！”
这话像一盆凉水兜头泼下来，何雨柱总算醒了点。
他胸口狠狠起伏了七八下，拳头慢慢松开，后背却还是绷的很直！
贾张氏刚才见何雨柱抄起板凳，也不管后背生疼，爬起来就往后跑！
这会儿见有人拦着，胆子立刻又肥了！
她往后退两步，一屁股重新坐到地上，两只手拍着大腿就哭。
“天爷啊！全院子的人合伙欺负我一个老婆子！”
“我们贾家旭东死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你们就这么欺负人！”
“旭东啊，你看看，你看看这帮人！”
还是那一套泼妇行径，贾张氏这么哭，这些年院里人不知道见过多少回。
以前多少还觉得她可怜，可今天，他们心里那点同情早被消耗殆尽了。
贾张氏哭得越厉害，周围人的脸反而越冷。
张大妈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和老高媳妇对了个眼神。
老高媳妇撇了撇嘴，低声开口。
“她还这么闹，谁信啊！”
见何雨柱不再用力，周建设等人松开了他。
贾张氏的哭嚎在夜风里扯得老长，却没人接她的话。
众人闹了这么久，易中海总算从正房出来了。
他棉裤腰带还在系，棉鞋也没蹬利索，趿拉着挤到人群边上。
“怎么了这是？大半夜的吵什么？”
贾张氏看见救星，嗓门立刻又拔高！
“一大爷！你来评评理！”
“陈安大晚上把淮如弄屋里脱衣裳，我进去说两句，他把我推倒了！”
“何雨柱更气人，跟他没关系，不光骂我，还拿板凳要砸我！”
“一大爷，我不活了！”
贾张氏说完，作势又要躺在地上打滚，嘴里光嚎，却看不见半点眼泪。
易中海眉头一拧，先扫了一圈。
陈安跟秦淮如站在屋檐下，一大妈就在旁边。
看到老伴，一大妈就走过来抓住他袖子，把他往旁边拉了两步。
意思却很明白，让他先别和稀泥。
“老易，你先听我说。”
易中海刚要开口，一大妈根本没给他插话的机会，把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说到后面，一大妈自己声音都有些发颤。
“人家一个年轻姑娘，本来就不好意思开口，疼了快一礼拜才敢来看！”
“我全程在场，全都是贾张氏冲进来，无理取闹！”
老伴这么一说，易中海脸色也沉了下去。
一大妈在院里这么多年，从来不主动掺和是非。
真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分量比谁都重！
要只是陈安和秦淮如两个人的说法，他还能找个角度转圜。
可现在连一大妈都站出来了替陈安说话，足够说明贾张氏做的多过分！
“她婆婆不心疼也就算了，还当着全院人的面往她身上泼脏水，她还怎么做人？”
一大妈越说声音越低，易中海背着手站在那儿，脸色难看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