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轩语气十分散漫。
“不管什么任务我都不去。”
“四九城到沪城上千里地，坐火车得晃悠好几天，我骨头都得散架。”
“我在这正阳门大街巡街挺好的，干嘛跑那么远去受罪？”
罗勇拍了一下桌子，身子前倾，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李明轩，沪城那边现在局势不稳！”
“很多投机倒把的商人囤积物资，搞得市面上物价飞涨。”
“上级要求我们四九城抽调精干力量，去协助沪城方面稳定局势。”
“这是一次立功的好机会，办好了回来是要受重奖的！”
李明轩嗤笑了一声，完全不为所动。
“罗局，你太高看我了。”
“我连南锣鼓巷那几个胡同都没完全转明白，你让我去沪城对付大商人？”
“你还是找别人吧，我这人脑子笨，干不了这精细活。”
罗勇看着李明轩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一阵火大。
他知道李明轩能力极强，遇事冷静果断，是个合适的人选。
罗勇眼珠一转，决定换个套路。
“李明轩，实话告诉你，白玲跟郝平川都已经主动报名了！”
“他们两个现在正在整理装备，明天就出发！”
罗勇故意拔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
“我看你的办案能力，一点都不比他们俩差！”
“怎么？白玲一个女同志都敢去，郝平川那个大老粗也敢去，你连这点胆子都没有？”
“你是不是怕了申城那些不法商人了？”
李明轩听到这话，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当然听得出罗勇这是在用激将法。
“罗局，你省省吧，少给我来激将法这一套。”
“他们俩爱去哪去哪，关我屁事。”
罗勇眉头拧在了一起，质问了起来。
“李明轩！你还有没有点上进心？”
“年轻人就该多锻炼，你成天窝在办公室里喝茶，算怎么回事？”
李明轩把茶杯放下，直视着罗勇。
“罗局，我拿一份巡警的工资，我就干好正阳门大街的活。”
“我这人没什么远大理想，就想躲个清闲混日子。”
“你要是觉得我不求上进，你大可以把我开了。”
“反正这出差的苦差事，我是不去的。”
罗勇被李明轩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指着李明轩，手指头点了好几下。
“你！你简直就是一块滚刀肉！”
李明轩耸了耸肩，满脸无所谓。
“多谢罗局夸奖，滚刀肉切不坏剁不烂，挺好的。”
罗勇见李明轩不上套，气得抓起桌上的文件站了起来。
“行！你不去拉倒！等他们立功提拔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罗勇走出了办公室，摔门的声音震天响。
多门在外面探头探脑，见罗勇走了，这才溜达进来。
“明轩，罗局让你去沪城，你怎么给拒了？”
多门满脸惋惜的神情。
“那可是申城啊，大城市！立功了回来弄不好就能提干了！”
李明轩白了多门一眼。
“多爷，你要是觉得好，你去跟罗局申请啊。”
多门干笑了两声，摆了摆手。
“我这把老骨头可折腾不起，去了也是拖后腿。”
“沪城现在水深得很，那些商人背景复杂，去了就是往火坑里跳。”
“我干嘛放着安生日子不过，跑去趟那浑水？”
多门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也是，还是四九城安稳。”
到了傍晚下班时间，李明轩骑着自行车回了南锣鼓巷。
今天是元宵节，四合院里各家各户都飘出了饭菜的香味。
李明轩推着车子走进中院，看到傻柱正在自家门口生炉子。
傻柱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把炉火扇得呼呼直响。
“哟，柱子，今晚做元宵呢？”
李明轩随口问了一句。
傻柱抬起头，满脸都是被烟熏出来的黑灰，冲着李明轩嘿嘿一笑。
“李哥下班啦！”
“今天过节，我寻思着给雨水弄点肉吃，锅里正炖着红烧肉呢！”
李明轩点了点头，走到一旁停好自行车。
就在这时候，东厢房的门开了。
易中海端着一个碗走了出来，碗里热气腾腾的。
易中海走到傻柱面前。
他名声臭了之后，这两天一直在院里极力扮演好长辈的角色。
“柱子啊，今天是元宵节。”
“你大妈特意包了黑芝麻馅的元宵，我给你和雨水端了一碗过来，趁热吃了吧。”
傻柱连看都没看那个碗一眼，往后退了一步，满脸警惕地盯着易中海。
“易中海，你别在这黄鼠狼给鸡拜年了！”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柱子，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大爷是一片好心，这元宵可是用细白面做的！”
傻柱冷笑了一声，直接摆了摆手。
“端走端走！我不稀罕你家的东西！”
“谁知道你这元宵里有没有下耗子药？”
“你想药死我跟雨水，然后好霸占我们家的房子对吧？”
易中海被这句话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何雨柱！你太不是东西了！”
“我好心好意给你送吃的，你居然说我下毒？”
傻柱对着易中海就怼了回去。
“你易中海干的毒事还少吗？”
“去迎宾楼搅黄我工作的事，你以为我忘了？”
“滚回你屋去！别在这脏了我的眼！”
李明轩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鼓起掌来。
易中海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李明轩。
“易中海，我发现你的脸皮真的挺厚的啊。”
“自己对傻柱做什么这么快就忘记了啊，要我说，你确实很不要脸，何大清刚走你就想跟傻柱缓和关系了？”
“不过你这算盘打错了，傻柱现在不吃你这一套了。”
易中海气得脸色铁青，狠狠跺了跺脚。
“李明轩！这院里的事，迟早毁在你的嘴上！”
李明轩耸了耸肩。
“那你可得好好活着，千万别被我气死了。”
易中海灰溜溜地回了东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