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尘师兄皱着眉：“不是混沌生物也不是洪荒生物……那他是从哪儿来的？”
悟清师姐：“怎么进来的？”
悟灵师姐：“难道混沌外面还有世界？”
悟煌师兄：“那厄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墨也在想。
他脑子里把“混沌外的异类”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
混沌是所有法则的源头，
一切规则从它里面诞生。
厄不是混沌生物，
也不是洪荒生物，
那他在混沌里是什么状态？
像油滴在水里，浮着但不相溶？
还是像墨滴在水里，染一片但自己还是自己？
菩提祖师摇了摇头：“父神也不知道这厄到底是从何处而来，也不知道祂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只有混沌才能困住祂，才能封印祂。混沌是唯一能克制祂的东西！”
众人顿时大惊。
悟尘师兄脑子快，第一个反应过来：
“等等，师傅您刚才说厄骗盘古大神劈开混沌……难道说混沌本来就是关着祂的？”
菩提祖师满脸阴沉，脸色难看的说道：“对！当年祂欺骗父神劈开混沌，才是真正的大世界，其实就是帮祂劈开了关押祂的囚笼，放出了这罪恶的东西。”
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猴哥蹲在地上，挠了挠头：
“那啥……师傅，俺老孙脑子慢，您让俺捋捋。就是说，混沌本来是个笼子，里面关着个叫厄的东西。然后厄骗盘古大神把笼子劈开了，把它放出来了。然后祂又和鸿钧联手把盘古大神给阴了？”
菩提祖师点头：“捋得不错。”
悟清师姐皱着眉：“那厄为什么要与鸿钧搞在一起呢！？”
菩提祖师沉思一会，说道：“我猜测，他们两人各有所需，祂跟鸿钧在合道。合道完成之后，厄就等于掌握了洪荒的天道规则，到时候祂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谁也拦不住。”
悟灵师姐打了个哆嗦：“那祂长什么样？是人形还是兽形？还是跟咱们差不多？”
菩提祖师摇头：“老道不知道。父神的记忆里，厄没有固定的形态。祂可以变成任何样子，可以说任何话，可以骗任何人。唯一能确定的是，祂不是混沌生物，也不是洪荒生物。”
悟煌师兄想了半天，问了个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那祂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混沌之外还有世界？”
菩提祖师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老道也不知道。父神的记忆里没有这个。厄从哪儿来，怎么进的混沌，进混沌之前是什么，父神也不知道。父神只知道，混沌能关住祂，在混沌之中，祂的力量也会得到限制。”
镇元子一直在旁边听着，这会儿开口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厄是个外来户，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钻出来的，跑到咱们混沌里来搞事，把盘古大神坑了，现在又要跟鸿钧合道把洪荒变成末法世界？”
菩提祖师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镇元子：“那祂到底图什么？”
菩提祖师：
“老道不知道祂图什么。但老道知道祂可以吸收量劫变得越来越强大。每次量劫，死的人越多，气运流转越大，祂就吸得越饱。只要祂存在，那这个世界，将永无安宁之日。”
众人沉默了。
猴哥的毛都炸起来了，这回不是急的，是气的：
“吸收量劫变强？量劫是啥？洪荒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死一大片人，这玩意儿还能当饭吃？”
悟尘师兄脸色难看：“所以洪荒每次量劫，就是厄在收割气运，我们在这儿打生打死，他在后面拿我们当口粮？”
伏羲的河图洛书转得飞快：“凶兽量劫、龙汉量劫、巫妖量劫、封神量劫.....一个一个量劫，凶兽腐尸，龙凤麒麟三族死亡殆尽，巫妖两败俱伤，截教万仙陨落，……那些气运全部进了天道（厄）的嘴里”
乾坤老祖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然后他停住了，抬起头，表情很沉：
“我算了一下，从开天到现在，洪荒经历了次四次大劫。每一次量劫的气运，如果都被厄吞了，那祂现在的实力……”
菩提祖师接话：“很强。非常强。比鸿钧也只强不弱。但他们俩现在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
林墨攥了攥拳头。
他想起刚才鸿钧那一掌。
那一掌他隔着混沌珠都感觉脊梁骨发凉，
如果厄比鸿钧还强，
那打什么？
打个屁。
菩提祖师看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
“徒儿，”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拍了拍林墨的肩膀，“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你如今已经成圣了，而且战力堪比圣人后期甚至巅峰。虽然离鸿钧那天道圣人的境界还差一些，但——”
他停了停，声音稳而重：
“只要能盗取西游量劫的气运，一来可以阻止鸿钧合道，二来这气运可以帮助你快速提升修为。到时候，未必不能晋升天道圣人之境。只要你晋升天道圣人之境，才有能力打败鸿钧，重新用混沌囚困甚至杀死厄。”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墨身上。
那目光里有希望，有期待，有“我们全靠你了”的沉甸甸的信任。
猴哥蹦过来：“林墨师兄！你行的！俺老孙信你！”
悟尘师兄站起来，拍了拍他另一边的肩膀：
“师弟，咱们一路打过来，你什么时候掉过链子？这回也一样。”
悟清师姐把斧头从地上拔起来：“林墨师兄，你打头阵，我跟着砍。”
悟灵师姐把符箓收好：“师兄，我给你画符。”
悟煌师兄挣扎着站起来：“我虽然修为不咋地，但我能烧火。”
镇元子捋着胡子笑：“悟墨小友，我五庄观还有几颗人参果，回头给你补补身子。”
伏羲把河图洛书合上：“我帮你推演天机。”
神农从袖子里掏出一把草药：“老朽别的没有，药管够。”
轩辕拍了拍腰间的剑：“要打架的时候喊我。”
乾坤老祖拨了一下算盘：
“我帮你算账。打劫西游量劫这种买卖，得算清楚了再干。”
林墨：“.......”
林墨压力山大。
让他去干道祖鸿钧？
上一世他连村口二狗子都打不过。
这一世虽然混成了圣人，
但道祖那是圣人上面的天花板，
他一个刚成圣的，
去撬道祖的墙角？
还得顺带对付一个可能比道祖还强的厄？
他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师傅满是期望的目光，
又看了看师兄弟们信心满满的脸，
再看看几位大佬一本正经的表情，
最后点了点头。
“明白了。我会尽力的。”
菩提祖师顿时大笑起来，拍着他的肩膀，拍得林墨差点没站稳：
“好！好！好！不愧是我徒儿！”
他笑完了，脸色正经起来，冲镇元子他们一抬下巴：
“行，正事儿说完了。镇元子，你刚才不是问怎么盗气运吗？”
镇元子点头：“对啊，怎么盗？那玩意儿看不见摸不着的，总不能拿个麻袋去装吧？”
菩提祖师露出一抹笑容，慢慢说出四个字：
“取而代之。”
众人一脸懵逼。
猴哥抠了抠耳朵：“取……取而代之？啥意思？”
悟尘师兄皱着眉：“代替谁？取谁而代之？”
悟清师姐：“师傅您说清楚点，我脑子不好使。”
菩提祖师笑得意味深长，
但就是不往下说了，只看着林墨。
林墨愣了两秒，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师傅，您的意思是——咱们派人去西天取经，把取经人的位置占了？”
菩提祖师哈哈大笑，
笑得伤口直抽，但还是止不住：
“没错！鸿钧想让他的取经人去西天把气运带回来吞了，那咱们就把他的取经人换了，让咱们的人去！气运到了咱们手里，鸿钧吞什么？他吞个屁！”
众人都愣了。
然后猴哥第一个反应过来，蹦得老高：
“这主意绝了！俺老孙去！俺老孙本来就是天命取经弟子！俺去把气运带回来！”
悟尘师兄摸着下巴：“可悟空，你不是说你不去吗？”
猴哥：“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俺老孙现在觉得取经这事儿挺有前途的！”
菩提祖师笑完了，摆摆手：“不急不急。具体怎么操作，还得好好合计。鸿钧不傻，他知道此次量劫至关重要，取经人肯定有护卫有安排，咱们得想个万全的法子。”
他撑着石头站起来，虽然身上还带着伤，但站得笔直。
“先修养，再谋划。西游量劫在即，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看了看林墨：
“徒儿，你过来。老道单独跟你说两句。”
林墨跟着师傅走到一边。
菩提祖师压低声音，脸上的笑意收了收，露出几分认真：
“刚才那些话，当着大家说的，是给他们信心。但有几件事我得提前跟你交个底。”
林墨点头：“师傅您说。”
菩提祖师：
“第一，混沌法则确实是唯一能克制厄的东西，但你现在掌握得还太浅。还不够，你得在取经路上继续悟。
第二，鸿钧那边吃了今天的亏，下次出手会更狠，但他现在正在合道的关键时候，本体离不开紫霄宫，这是咱们唯一的好消息了。
第三——”
他停了停，看着林墨的眼睛：
“混沌法则对它来说是克星，它不会放任你成长。你做好心理准备。”
林墨沉默了一下，点头。
菩提祖师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怕。老道还在呢。打不过鸿钧，护着你们跑还是做得到的。”
林墨看着师傅那张跟老农民似的脸，笑了一下：
“师傅，您刚才差点被人一巴掌拍死，这话说得有点没底气。”
菩提祖师瞪眼：“你这孩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林墨：“我这不是跟您学的吗？”
菩提祖师：“……行吧，算你出师了。”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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