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七宝妙树刷不动？”
“宝宝！？”
他又刷了一下，
这回加了法力，七色宝光暴涨三成，
可金剑还是往前飞，离他只剩百丈了。
他扭头看接引那边，
接引正拿九品金莲挡木剑，金莲的金光把木剑裹住，
木剑上的青色雷纹滋滋响，
一边响一边往金光里钻，
跟树根往石头缝里扎似的。
准提急了，七宝妙树全力挥动，
七色宝光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泼。
这回他换了目标，不刷金剑了，改刷水剑。
水剑是深蓝色的，剑身周围飘着冰晶，
七色宝光裹上去，冰晶碎了一层又长一层，碎一层长一层，
碎到最后七色宝光自己结了冰，
哗啦啦往下掉冰碴子。
准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混沌丙火阳雷剑和混沌戊土冥雷剑左右夹击，
火剑烧上来，
七宝妙树的七色宝光被烧掉了三色，红、橙、黄三道光柱直接灭了，
剩下四色光柱摇摇晃晃跟风中蜡烛似的。
土剑更狠，往七宝妙树上一撞，咚的一声闷响，
妙树被撞歪了，准提手忙脚乱去扶，
扶了两下没扶住，
妙树往旁边歪了三尺。
金莲那边也撑不住了。
混沌金劫雷剑撞在九品功德金莲上，
金莲的金光晃了三晃，最外层的花瓣裂了一道缝。
那缝细得像头发丝，可雷剑上的庚金劫雷顺着缝往里钻，
噼里啪啦一阵炸，把缝撑大了一圈。
混沌乙木辟邪神雷剑紧跟着刺上来，青绿色的剑尖扎进缝里，雷纹往两边一撑，
裂缝咔嚓一声扩了半尺。
剩下三柄剑同时刺进去，水剑冻，火剑烧，土剑砸，金莲从裂缝处哗啦啦碎了一角，
“噗————“
接引道人一口血喷出来。
那血喷得老高，喷了三尺远，洒在金莲上，金莲又碎了一片花瓣。
“我的九品功德金莲！”
接引捂着胸口，脸白得跟纸一样。
他这本命法宝祭炼了无数元会，跟他心血相连，金莲碎了，
他心口跟被人拿刀剜了一块似的疼。
更疼的是脸——
堂堂西方二圣之一，
本命法宝被人一剑破了，
这脸往哪搁？
“这，这怎么可能！？”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不敢置信。
灵山那边鸦雀无声。
燃灯的下巴快掉到胸口了，嘴张着合不拢，
哈喇子流到袈裟上都没察觉。
弥勒佛的笑容彻底没了，肥肉不颤了，
整个人跟泥塑的似的定在那儿。
如来胸口还捂着，但眼睛瞪得溜圆，他看着那碎掉的金莲花瓣在空中化成金光，
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
“功德金莲……碎了？”
迦叶瘫在地上，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嘴里念叨：
“功德金莲……诛仙剑气都破不了……碎了……”
金蝉子也是彻底蒙圈了，脸上早没有之前的淡定了。
就连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也惊讶了。
元始天尊的九龙车帘全掀开了，
他探出半个身子，
眼睛死死盯着那五柄剑。
功德金莲是先天灵宝，
七宝妙树也是先天法宝，
这两样东西加一块，理论上能挡住诛仙四剑联手一击。
可现在被五柄来历不明的雷剑破了，
这不符合他的认知。
“那是什么剑？”元始天尊的声音沉下来，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惊疑。
老君没理他。
老君死死盯着那五柄剑，手指快速掐算，指节噼里啪啦响。
他掐了足足三息，然后动作停了，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震惊的神色，
那种震惊压都压不住，从眼底漫到整张脸上。
太上老君目光猛地锁定下方战场，声音微颤，
带着难掩的惊悸：
“莫非……这便是混沌法则？”
元始天尊闻言一怔，转头看向老君，眉头紧锁：
“混沌法则？”
老君垂眸，眼中掠过深深思索，良久才缓缓开口，
语速缓慢厚重：
“开天之前，无天无地，无阴阳秩序，无因果造化，一片茫茫，便是混沌。”
他顿了顿。
“盘古大神自混沌中出世，一斧劈开混沌，清升浊降，才演化出这方洪荒天地。你我所修的秩序、阴阳法则、通天的杀伐法则、女娲的造化法则、西方二人的因果渡化法则——这诸天所有大道法则，全都是混沌破碎之后，才衍生而出的支流。”
太上老君抬眼望向林墨方向，语气愈发凝重：
“混沌法则，乃是万道本源，一切规则都自它之中诞生。天数可以被它倾覆，因果能被它斩断，造化生机、杀伐道则，在混沌本源面前，都只是后生的枝叶。”
“我们圣人依托开天之后的大道成道，受天道桎梏，被量劫束缚。可执掌混沌法则之人，相当于握有孕育一切道的源头。万法由它而生，自然也能被它所吞、所消。”
他收回目光，看向元始天尊：
“因此，这也是为何，二圣的功德金莲无法抵挡这剑的原因。”
元始天尊神色一震，眼中露出一抹震惊与屈辱之色，直呼：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法则都是他那混沌法则的孙子！？？”
老君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如果你要这样子才能理解的话，确实如此。”
元始天尊顿时满脸便秘神色，
眼中满是屈辱与愤怒。
他修炼的秩序法则，一直自诩为最强的法则。
因为与天道的概念相同，
都是三界需要秩序，天道也需要秩序，
所以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法则乃是三界最强最高贵的法则。
他讲道的时候跟弟子们吹了无数元会，
说秩序是万法之基，
是天地之骨，
没有秩序就没有洪荒。
如今突然出现比他秩序法则辈分更大的存在，
这怎么能让他接受？
“什么混沌法则，什么最原始的存在，那都是旧时代的产物了！”
元始天尊出口反驳，袖子一甩，清气翻涌，
“现在，洪荒需要的秩序！！”
老君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千里眼在群里发了条语音，声音压得贼低：
“老君跟元始天尊说了什么，但我不是很听的清楚，之听到什么混沌，什么法则，什么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