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谨生了张可以称之为明媚的脸,是那种阳光型的俊美。
这种人,很容易吸引女子的靠近,就像人本能靠近光一般。
就说周芙对自己是相当好了,哪怕不嫁皇帝,也不会苦着自己。
公侯之家规矩大,周芙嫁过去因为周玉娘的名声不好,可能日子不会好过。
而伯府的位置不高不低,刚刚好。
又加之魏谨喜欢她喜欢到愿意退婚,令周芙这样喜欢掌控一切的人很满意。
当然,脸肯定也是参考目标,毕竟如今正风华正茂的元嘉帝,真可以称得上顶级美男了
综合所有,这才是周芙选择魏谨的原因。
有个未婚妻,某种程度上在周芙那里,还真不是什么减分项,反而是加分项。
想到自己成了魏谨证明爱周芙的工具人,郭虞凤看魏谨的目光就更核善了。
“郭姑娘,我只是看你那么久没回席。担心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才出来的,我没别的想法。”
阳光谨缩在这假山缝隙中,好像也阳光不起来了。
他看起来很紧张,眸光却忍不住时不时落在郭虞凤的面上。
郭虞凤拧眉:“魏二郎,我用得着你关心吗?你自己什么心思你自己懂,对得起周芙吗?”
魏谨面色一白,垂眸不说话了。
他心里也煎熬,因为郭虞凤说的是对的,他的心游移不定,谁都对不起。
“不过嘛,这时候凑上来,也给有点用。”郭虞凤说这话时,没有什么表情,冷声吩咐,“脱掉上衣。”
“什么?!”魏谨不敢相信听到的。
郭虞凤踹了一下他膝盖:“跪下,按照我的吩咐做。”
又威胁了句,“不想要你全家的命了。”
魏谨很快明白郭虞凤说的是什么意思。
巫蛊娃娃。
可哪怕这样,魏谨也低着头,浑身颤抖,脖子和脸都红了,半晌没有动作。
“屈辱吗?魏二郎你退亲后,我也时常觉得去呢。”郭虞凤语气阴森,将不舍得对裴琰发的气,全部一股脑冲着魏谨发泄。
脚上一用力,就要又踹过去。谁知鞋被抓住,魏谨跪下去后声音沙哑说:
“别伤到自己,我自己来。只是……脱上衣实在不雅。可否换个惩戒办法?比如,打我。”
他就这样仰头望着她,眼底潜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
当郭虞凤说那些话做那些事时,魏谨的确是满足的。
最近一段时间,他被连累家族、连累郭虞凤、连累周芙、被阿翁说恨不得生来就溺死他等等折磨,痛不欲生极了。
天之骄子跌落泥潭的痛苦,并非是常人能忍受的,魏谨这几天都睡不着,梦里仿佛面对着所有人的指责。
被郭虞凤羞辱,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赎罪感,让他久违的感觉到了轻松。
“惩罚我好吗?”魏谨的声音带了点恳求,“这样我才知道,我是被你需要的,我在偿还自己的罪过。”
“放开。”郭虞凤收回自己的脚,居高临下看着魏谨。
问题来了。
折磨魏谨会让他开心,甚至……,但不折磨,也不符合报仇的初衷。
“倒楣玩意儿,尽毁我心情了。”
郭虞凤还是没忍住,踹了好几脚这人。
魏谨嘴角溢出笑容,眼眶泛红,他好开心开心,他感受到了这几日难得的轻松惬意。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道声音。
“表妹,是你在里面吗?”
然后,魏谨就发现郭虞凤停下了动作,回应外面:“是我。”
魏谨就看到,郭虞凤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出了假山缝隙。他的心里,再次出现了漏风的大洞,令他又陷入了那种负面的情绪中。
他后悔了,他该直接脱掉上衣的。
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抢走她。
魏谨在心里无声说着: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一定听话。
郭虞凤早就把魏谨丢到天外去了,出去后看到裴琰,没什么好表情。
“表兄找我做甚?”
裴琰扫了眼他身后,收回目光后赔笑道:“表妹不开心,我来哄你开心。”
郭虞凤哼了声,倒真带了点双九年华少女应有的骄矜:“怎么哄,我可没那么好哄……”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裴琰举高手,一枚漂亮的玉珏垂落在她眼前。
“送给表妹,表妹在我心中,胜过美玉。”裴琰笑得很好看,风似乎都格外偏爱他,拂来时都不忍乱了他的发。
郭虞凤接过,望进他琥珀色的琉璃瞳中:“这不是你阿翁就给你的遗物吗?”
“是。”裴琰轻笑,美玉被表妹捧在掌心,便胜过人间无数,
“它能调动一支百人部曲,他们都很骁勇,赠予表妹防身。”
郭虞凤仰头望着裴琰,眼底闪烁着偏执的渴望与占有欲。
有些人,太过于美好了。不是眉眼身段那种美,是周身的磁场干净,就像饱经风霜,满目疮痍后未被污染的清潭,经历种种,仍旧温润如玉,表里如一。
面对这样的人,搜肠刮肚,我却一个字也拣不出。冥思苦想,先冒出来的,竟是“漂亮”二字。不是那种只浮在皮相上的漂亮。是他的存在本身,以及自身魅力,太惹眼。
如那质地澄澈的玉,不必雕琢,也不必陈列,单单只是摆在那,就吸引无数人靠近。这样的好,好到性别与样貌都退到了后头。回过神来,脑海里只剩下好漂亮。
小凤凰想要,小凤凰会得到。
郭虞凤收起玉珏,仰起头笑得仿若真的天真妹妹:“我很喜欢,算表兄哄好了吧,表兄真厉害。”
“还是表妹太过心软,轻轻放过表兄。”
二人目光对上,风拂过他们的衣角,勾缠在一起,他们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阴暗角落里的魏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