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Offer群里已经炸了。
赵宇：“我靠！老陆第一？！”
陈越：“真的假的？他去京都搞了个第一？！”
唐晓棠：“陆仁你太牛了！！！”
王梓轩：“陆神牛逼！”
刘雅琪：“陆神，下次见面，教教我啊！”
陆仁笑了笑，打了几个字：“运气好。”
不过，他把群消息翻看了一遍，顾言师兄很久没在群里冒泡了。
陆仁眉头紧皱。
太反常了，顾言师兄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觉得回去之后，是不是得去一趟江城，顺路去看看顾言师兄。
打定主意之后，陆仁也不纠结了，把手机揣回兜里，准备往宾馆走去。
……
陆仁刚走出校门，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京都号码。
陆仁没有多想，直接接了电话。
“喂，你好。”
“陆仁同学。”
电话那头的声音，陆仁认得。
这是……周正宏？！
陆仁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周教授。”
“恭喜啊，第一名。”周正宏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谢。”
“有没有时间？”周正宏说，“我请你喝杯咖啡，咱们聊聊？”
陆仁沉默了，这是鸿门宴吗？
他知道这顿饭没那么好吃，不过也没打算躲，只是淡淡一笑：“好。”
见招拆招了。
电话那头微微一顿，似乎对于陆仁的爽快感到有些惊讶。
“学校南门出去，左手边有个咖啡馆，叫梧桐。我在那儿等你。”
“行。”
挂了电话，陆仁站在路口，拐了个弯，往南门走。
……
咖啡馆不大，在一条小巷子里，门口种了两棵梧桐树。
陆仁推开门，风铃响了一声。
里面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学生坐在角落里看书。
周正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已经喝了一半。
他今天没穿衬衫，换了件灰色的POlO衫，看起来比在面试场上随和了一些。
但陆仁知道，这个人可一点都不随和。
周正宏看到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对面。
陆仁走过去，坐下。
“喝点什么？”周正宏问。
“就美式吧。”陆仁冲服务员说。
周正宏笑了笑：“年轻人都爱喝这个。”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
“你的论文，昨天面试结束之后，我又看了一遍。”
陆仁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平心而论，你做得不错。”周正宏说，“Met67那个点，我们团队卡了三个月，没找到，你找到了。”
陆仁还是没说话。
服务员已经把咖啡端了过来，他拿起来轻轻抿了一口，有些苦涩。
“我找你，是想跟你谈一件事。”周正宏目光灼灼地盯着陆仁，“来京都大学，加入我的实验室。”
“你刚才拿到了第一名，你有资格选导师。”
“我的实验室，风湿免疫研究所，重点实验室，经费不是问题，设备不是问题，学生也不是问题。”
“你跟着我，三年，我给你最好的资源，最好的方向，你那篇BlOOd是起点，不是终点！”
“你想做什么方向，我都支持你。”
他靠回椅背上，端起咖啡杯。
“怎么样？”
陆仁看着他。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周正宏的脸上，他的表情很诚恳。
但陆仁知道，这诚恳底下是什么。
他要是进了周正宏的实验室，那篇BlOOd后面的所有东西，就都是周正宏的了。
周正宏的实验室。
重点实验室，经费，设备，听着确实很诱人。
但陆仁前世在县医院干了十几年，见多了这种事。
你拿着一个好想法进了大牛的门，最后论文发出来，通讯是大牛，一作不一定是你。
周正宏是京都大学的教授，他有的是办法让一个本科生乖乖听话。
陆仁又端起美式喝了一口。
还是很苦。
他放下杯子，看着周正宏。
“周教授，谢谢您的邀请，但是……我不考虑。”
周正宏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了起来。
“你确定拒绝？”
“嗯。”陆仁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周正宏把咖啡杯放下。
他看着陆仁，眼神变了，“陆仁，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
“二十二岁。”周正宏重复了一遍，笑了一声，“年轻，有冲劲，是好事。”
“但你要知道，做科研，不是发一篇论文就完了的。”
“你现在觉得，你抢在了我前面，赢了一次，是不是？”
“我告诉你。”
周正宏的声音低了一些。
“这个方向，我会继续投钱，继续投人。”
“我有的是经费，有的是学生，有的是时间。”
“你那篇论文，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动物模型，还有下游通路，还有临床转化，你自己做得完吗？”
“你现在拒绝我，以后有的是你后悔的时候。”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陆仁。
“年轻人，识时务一点。”
陆仁坐在那里，听完了周正宏的话。
他端起美式，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周教授。“他看着周正宏的眼睛，“我能赢第一次，就能赢第二次。更何况你刚才都说了，我才二十二岁。”
周正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他眼睛眯了眯，看着陆仁，“好，那就试试看。”
他站起来。
“陆仁，你记住今天说的话。”
说完，他转身就走。
风铃又响了一声，门口的树叶子被风卷进来一片，落在地上。
陆仁坐在靠窗的位置，没动。
他端起美式，把最后一口喝完了。
突然，陆仁感觉到哪里不太对……
刚才周正宏买单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