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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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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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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 宋阿婆按住苏锦年的手,将最后一根银针落下。 炕沿边,赵翠芸的腰弯得比她还低,眼睛随着她的手转,待她直起身,才敢问:“怎么样?孩子可还好?” “孩子没事。胎气有些紊乱,我开个方子,先吃三日。这几日卧床歇着,别再磕着碰着。” “好,好!”赵翠芸连声应了,才把被角掖好,苏锦年便攥住她的袖子。 “娘,我肚子好疼。”她抬起脸,眼尾泛着红。 “你去把九窍金丝草拿回来吧!万一这药不管用呢?那可是阿泽特意给我寻来的。” “这……”赵翠芸一脸为难。 后院半点声响也没有,她不知那根针究竟取出来没有,更不敢这时候再去招惹关棠。 “胡说什么?你十里八村去打听打听,我的保胎药怎么会不管用?”宋阿婆挺着胸脯说。 “那九窍金丝草虽好,又不能保胎,你就是把它嚼了也没用。” 苏锦年嘴唇一动:“可我疼……” “那就好好躺着。”宋阿婆把赵翠芸的衣袖从她手里抽出来。 “听我的,还是听你的?” 苏锦年生气地将脸转向墙里,指尖紧紧攥住了被面。 后院,顾泽抱着匣子进门。 “大嫂!”顾泽走得太急,靴底在门槛上磕了一下。 “这是九窍金丝草。你快看看,能不能用?” “好。”关棠接过来,匣盖打开,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扑鼻而来。 通体细如金丝,根茎处泛着淡淡的赤色。 关棠拿起来,迎着光看过叶尖,绷紧的下颌终于松了些。 “没错,与医书上画的一样。”关棠转头对闫嬷嬷说:“拿个石臼来。” 关棠将九窍金丝草尽数取出。石杵落下,细长的叶片渐渐洇出淡金色的汁液。直到药汁裹住碎叶,才搁下石杵。 “嬷嬷,灯拿近些。” 灯影移过来,照得关棣那一小片皮肤近乎透明。 断针藏在下面,肉眼看不见,关棠却觉得它一直硌在自己的心口。 她闭了闭眼,把这念头压下去,将捣好的灵草轻轻敷上。 闫嬷嬷的手忽然一颤,“小姐,你看,叶子动了……” 金丝般的叶尖动了。先是一缕,继而数缕,贴着关棣的皮肤慢慢舒展,像在寻找什么,一点点探进毛孔。 闫嬷嬷吃惊地捂住嘴,举着灯僵住了。 “别怕,是药在起效。”关棠也紧紧地盯着。 关棣皱起眉,脖颈微微一偏,她立刻俯下去看。 “阿棣,忍着,马上就好了。” 这时,门外有脚步声靠近,顾渊伸手挡住了。 “什么事?” “前头问……” “等着。” 那声音没再往下说,关棠没有关心外面,她只盯着灵草下的皮肤,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一点细微的金光忽然顶了出来。 她心头猛跳,手忍着没动。 再等一下! 药叶缓缓收拢,那点金光又往外出了一点,关棠拿起镊子,稳稳夹住针尾。 闫嬷嬷连气也不敢出了。她看着小姐一点点抬手,看着那根细针从孩子的皮肉里抽出来,短短的一截,却拔了很久。 关棠的手抬起来,声音发颤:“出来了!” 她将断针放进托盘,拿另一截来对,断口正好合上,没有缺损。 “出来了,全在这里。”这句话说完,她才发觉自己后背湿了一层,贴身衣裳凉凉地黏着。 闫嬷嬷扶住床柱,泪水顿时淌了下来,怕吵着孩子,又死死咬住嘴唇。 “先别哭,灯还要用。” “欸,欸。” 关棠再去看药,淡金的汁液正慢慢渗进肌肤,原本鲜润的草叶萎下去,最后只剩一点枯茎。 关棣急促的喘息也缓了些,小胸膛起伏,终于不再那样费力。 她拂开他额前湿发,嗓子发紧:“真给姐姐争气。” 门边的顾泽看断针取出来了,关棣也没有异样,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顾渊仍守在门口,关棠取新针时看见他,低声道:“我还要给阿松扎针,得有一阵子。” “嗯。” “前面若再来人……” “谁也进不来。”顾渊说完,朝门外挪了半步,肩背将门口挡得更严。 关棠看着他的背影,胸口压着的一团气才稍稍松动,转身重新坐到床边。 这一回,没人再闯进来打断她。 两个孩子都施过针,天色已经黑了。 关棠和闫嬷嬷给他们换下汗湿的衣裳。渐渐地,两个孩子的烧退了些。 “姐姐……”关棣先醒过来。 关棠低头,正对上弟弟睁开的眼睛。 他盯着她看,小手紧紧地攥着关棠的手指。 “是我。”关棠把脸凑近,“阿棣,姐姐回来了!” 关棣看了好一会儿,眼眶慢慢红了:“你怎么才回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关棠喉间一哽。 一路上日夜兼程,她想过许多遍见到他要说什么:京中的好消息,收回来的家产,还有他的爵位。 此刻那些事全挤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来。 “是姐姐回来晚了。”她握着他的小手,贴在自己脸边。 关棣似乎想说别的,肚子却“咕噜”叫了一声。 两人都顿住了。 “……我饿了。”他小声说。 关棠眼里还含着泪,先笑了:“这个好办。嬷嬷,拿饭来。” “好!”闫嬷嬷早在旁边等着这句话,转身就走。 三日了,两个孩子水米难进。 先前她求着哄着,恨不得自己替他们咽下去,可他们烧的昏迷着,哪里还吃得下饭菜? 如今,终于听到喊饿了。 “娘!”隔壁床上传来一声低低的声音。 关棠替弟弟系好衣带,过去坐下。闫松眼睛还带着初醒的茫然,见到她,认生地缩了一下脖子。 “你娘端饭去了,我是阿棣的姐姐。” 闫松点点头,又往她身后看。 “找阿棣?” 关棣在那头费力地转过脸:“阿松,我姐姐回来了。” 明明声音还虚弱无力,可语气里那点炫耀一点没藏着。 闫松看看关棣,又看了看关棠,嘴角动了动,没有出声。 “怎么了?”关棠问。 “阿棣总说,你会好多。” “他还说什么?” 闫松这才小声道:“说有姐姐,夜里醒了也不用怕。” 关棠手指顿了一下,原来阿棣这样惦记她。 她不在的这些日子,把她说给旁人听,说得像个无所不能的人。 可关棣生病,最需要她的时候,自己却不在跟前。 关棠压下眼底的热意,替闫松拢好被子:“以后你也可以叫我姐姐。” 闫松的眼睛一下亮起来:“真的?” “真的!” “姐姐!”这一声叫得响亮,比方才有精神。 “欸!”关棠答应了。 关棠在得知闫松被温二爷从狱中接回去后,心里便有了这个打算:他既然顶了关棣的名,就是自己的弟弟了。 关棣在被里挪了挪身子,眼巴巴地瞧着关棠,没有说话。 关棠看出他的小心思了,回身握了握他的手,笑着说:“是你们两个人的姐姐。” 关棣这才把下巴收回被沿里,眼梢带着笑意。 闫嬷嬷端饭进来,关棠一看,盘中菜都只有半份,清炖鸡少了两只鸡腿。 不禁皱眉道:“这饭菜为何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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