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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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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动胎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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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泽有!” 赵翠芸赶紧说道:“他前些日子带着大灰上山砍柴,大灰鼻子灵,先闻着了,领他找去的,正好得了一株。” 关棠盯住她,像是怕自己听错。 “当真在家里?” “在,在他们屋里收着呢。” 关棠攥紧的手指终于松了一点,她转头看向顾渊,话还没出口,身后已经抢先响起一声尖叫。 “不行!” 苏婶从地上爬起来,连脸疼都顾不得了。 “那是给锦儿保胎的!好不容易得这么一株,不能给你们!” 关棠缓缓转过头。 苏婶刚才一直不肯起身,本想着讹上关棠。如今听见要动女儿的东西,腿脚倒利索起来。 关棠呼出一口气,逼问道:“谁弄断的针?” 苏婶嘴硬:“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问你,谁弄断的?”关棠厉声又问了一遍。 苏婶下意识往门边挪,见赵翠芸就在旁边,又伸手想去扯她的袖子。 赵翠芸这回没让她扯住,“你先少说两句!” “合着坏人全让我当了?我还不是为了你们顾家……” “没人让你闯进来,更没人让你碰她。”顾渊截断了她的话。 关棠已经不想听她狡辩,“你别想给我装糊涂,等着,阿棣身上的针取出来,咱们再一件件说。” 她看了一眼炕上的弟弟,声音骤然发冷道:“他若有个好歹,你十条命也赔不起。” 苏婶的肩膀缩了一下,终于没敢再出声。 门外恰在这时传来顾泽的声音。“娘,宋阿婆来了!” 赵翠芸猛地回头,先看炕上的关棣,又看向前院,手在衣襟上擦了两下,一时竟不知该往哪里走。 顾渊道:“让宋阿婆看弟妹。九窍金丝草,叫阿泽送来。” “欸。”赵翠芸急忙出去,顾泽见娘神色不对,追问发生了什么。 赵翠芸几句话将事情说了,越说越急,最后拍了一下儿子的胳膊。 “快去把九窍金丝草拿来,别耽搁了。” 顾泽脸色变了,转头瞪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苏婶。 苏婶张嘴要说话,他却径直去了前院。 宋阿婆正坐在炕边,已经给苏锦年看过了。 她被顾泽催着,赶得急,进门时喘息还没平,见她一味喊疼,又仔细问了几句,才把手收回来。 “没事,没动胎气。往后小心些,怀着身子,摔不得。” 赵翠芸听见这话,悬着的心总算落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锦年拽着被角,哼声渐渐低了。 她已经躺了好一会儿,母亲出去迟迟没回来,外头似乎还闹过一阵,她心里有些不安,又不敢贸然起来。 “阿婆,我肚子方才还疼呢。” 宋阿婆看了她一眼:“这会儿可还疼得厉害?” 苏锦年迟疑了一下,摇摇头。 “那就好生歇着,别再闹着折腾了。” 老人家又叮嘱赵翠芸,“锦年骨架小,吃食要顾着,却也别一味塞补,养得胎儿太大,将来生产反而受罪。” “您说的是,我们记着了。”赵翠芸连连点头。 说话间,顾泽进了里间。 苏锦年看着他的背影,原以为他是去取东西给自己,正想喊他倒杯水,他已经捧着收药的匣子出来。 匣盖打开,里面正是那株九窍金丝草。 宋阿婆眼睛一亮,身子不由向前倾了倾。 “顾泽,你拿的可是九窍金丝草!?” “是。” “这可是有钱也难寻的东西。”老人家望着药,叹了一声,“补益精气的灵药,生产遇上险处,说不定就能救一条命。” 苏锦年听得心头一热,方才的那点不安也散了。 这可是顾泽专门给她收着的。别家怀孕,最多吃几只鸡、煮几个蛋,她却有这样一株仙草。 母亲说得不错,这一胎金贵,顾家哪里真舍得委屈她? “阿泽,快收好。”她从被子里伸出手,声音比方才响亮了许多,“别碰坏了,我生产时还要用呢。” 顾泽却没有盖上匣子,“这药得给阿棣。” 苏锦年脸上的笑僵住了。 “什么?” “你娘闯进后院,扯了大嫂的胳膊,把金针弄断了。半截金针断在阿棣身上,要用这个取。” 屋里一下静下来。 苏锦年怔怔地望着他,像没听懂。 母亲不是去叫关棠过来给她看病的么?怎么没把人叫来,反倒闯了祸,还要拿走她的药? “那我怎么办?”她撑着炕沿坐起来,急得连装肚子疼都忘了。 “阿婆刚才说了,这药能救命。我生产的时候怎么办?” 顾泽生气地说:“问你娘去。” 苏锦年被他这语气刺得一僵。 他平常很少这样同她说话,尤其她怀孕后,便是闹些脾气,顾泽也多半让着。 她还想像往常那样,把袖子一拽,软硬磨上几句,他总会答应。 苏锦年伸手拉住顾泽,“不行,你不能拿走。你答应要给我的。” 顾泽站住了,却没有将匣子放下。 “锦娘,后头是活生生的人,针就在他身上,等着用药。你也听见了,阿婆说你没事。” “我现在没事,不等于将来也没事!” “那就为了一个将来,眼下的人不救了?” 苏锦年张了张嘴,眼泪一下涌上来。 “你就向着他们……” “这不是向着谁。”顾泽压着火,“你娘弄断了针,我们拿药去赔。不是大嫂平白来抢你的东西!” 他往后院看了一眼,心里越发着急。 哥哥嫂子奔波几日才回来,连口热饭都没吃上,家里先吵着要赶病人,如今又闹成这样。 他先前跑去请宋阿婆时,还以为再怀不过动了胎气,谁知道回来一趟,后院倒真出了事。 苏锦年仍拽着不放,指头紧紧揪住他的衣袖。 “再找一株不行么?这株是我的。” “去哪里找?现在上山?” 她答不上来。 顾泽将匣子捧稳,看着她道:“你也知道难得。那阿棣就能躺着等?等我再带大灰进山,等哪天运气好,真找到第二株?” 赵翠芸在一旁听得心焦,想劝,又被苏锦年含泪的眼睛看住。 她低头瞧了瞧匣子,终究道:“锦年,先让阿泽送过去,孩子身上还扎着针呢。” 连婆婆也不帮她了。 苏锦年的手越攥越紧,顾泽却已没有耐性再同她磨。 “你还是盼着这株药有用,能把针取出来吧。真出了事,就是赔了九窍金丝草,大嫂就能不追究你娘了?” 苏锦年心里一跳。 顾泽又道:“还有,那套金针,是皇上赐的。” 苏锦年的手忽然松了。 她看向顾泽,嘴唇微张。皇上两个字落下来,方才那些“我怎么办”“你答应我的”,竟一句也说不出了。 她原先只想让婆婆多向着自己,让关棠也知道她这一胎要紧。 母亲按住她肩膀时,她顺着喊了疼,觉得最多不过吵一场,再讨些好处。 怎么就碰到了御赐的东西?闯了这么大的祸事? 苏锦年慢慢收回手,抓住身上的被子。那匣子还在顾泽手中,离她不过一臂,她却再不敢伸手过去了。 顾泽低头将被扯皱的衣袖抽开,拿着匣子往后院走去。 宋阿婆将这一屋人的神色看在眼里,目光最后落到那株灵药上,连连摇头。 “唉,真是可惜了呀!九窍金丝草最补精气,助产时用整草煎汤,能提气开骨,最适合锦娘这种骨架小的人生产用。” “哎呦!”苏锦年突然感觉肚子一疼。 “怎么了?”赵翠芸问。 宋阿婆上手一看,“不好,动胎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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