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灿一愣，倒不是因为说黄俊龙“死了”，而是因为里面的人答的那么快！
钟灿又拍了拍门，手捂着嘴大声喊道：“我是来收购地皮的，门打开说话！”
“那也死……啥？你来干啥的？”
说着，铁皮门从里面打开，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妪站在门前。
“你说你是干啥的？”
这老妪口音重的连钟灿这个土生土长的南平人都有点听不懂。
“我来谈收购地皮的，黄俊龙在不在，我来问问价钱。”
“龙啊！龙！有人来买地！”
随着老妪的呼喝，不远处的砖房内走出来一个黑脸汉子。
这黑脸汉子跟着老妪一样满脸褶皱，刚出屋被冷气一激，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妈，咋的了？”黑脸汉子边说边往身上套棉服。
“你就是黄俊龙？”
“是我，干什么？”
“我是中阳法律咨询的……”
砰！
铁皮门轰然关上，震得附近一阵尘土飞扬。
“妈，你以后别随便给人开门！”
听着门后黄俊龙的嘀嘀咕咕，钟灿看着面前紧闭的铁门，用手挥了挥面前的灰尘。
看来这黄俊龙是经常有债主上门催债。
钟灿沿着大门往旁边看了看，一个监控孤零零的挂在铁皮门顶，不说360°全死角，至少有270°是拍不到的。
他找了一处低矮的墙面，双手一撑，双脚一蹬，噌的一下蹿了上去。
这20岁的身体还真是好用！比之后那个被酒色掏空的年近四十的废躯实在是好太多了。
翻过了墙，钟灿跳进院子才发现，院子里竟然还有不少人。
这些人眼神怪异地看着跳进来的钟灿，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钟灿哪管那三七二十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他径直朝着刚才黄俊龙所在的那栋砖房走去。
那王霸步走的竟然没有一个人上来问他是干啥的。
推门直接走了进去，迎面就撞上了黑脸的黄俊龙。
黄俊龙刚把他妈送上楼下来，看见这个小年轻竟然站在了自己家里，直接愣在当场。
钟灿调整了一下笑容，让自己看着完全没有攻击性：“你是不是欠了马骁150万。”
……
一分钟后，钟灿又被黄俊龙“送”到了铁皮门外。
钟灿尴尬地挠了挠头，看来不能用要债这个事儿开头。
他再次跳过矮墙，走到门外，推了推发现竟然上锁了！
锲而不舍是律师的另一个准则！
他绕着砖房走了一圈，发现侧面窗户是开的，他二话不说直接跳了进去。
一进门，发现这竟然是一楼的厕所，里面味道浓郁，一看就是很久没认真清理过了。
忍着恶臭钟灿从厕所走了出来，迎面又撞上了准备烧水的黄俊龙。
黄俊龙彻底傻了，这小子有病么？
正准备拿电话报警有人私闯民宅，钟灿一个箭步上去按住了黄俊龙的手。
黄俊龙双眼一瞪，加上他那张黑脸，显得颇为吓人：“咋的？还想抢东西？我外面二十多条友，你是想死想活？”
“黄总、黄总，你听我说，你这块地要拆迁了，你要飞黄腾达了！”
黄俊龙还在挣扎地手顿了一下，然后直起身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年轻人。
“你咋知道要拆迁了？你来要账的？”
钟灿看了看黄俊龙另一只手上的水壶：“黄总，我们坐下边喝茶边聊？”
……
二楼办公室，这里视野很好，能看见厂子内大部分地方和工棚里工人工作的情况。
钟灿看着外面还在忙碌的工人，呷了一口茶，缓缓问道：“这些人都跟了你很多年了吧？”
黄俊龙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已经挤瘪的烟盒，从里面倒出一根同样已经挤瘪的烟。
点燃后猛吸了一口：“你要是要钱的，我就告诉你，我现在要钱没有！”
钟灿摇了摇头：“现在是政府要你的地！”
黄俊龙紧皱眉头：“谁告诉你的？”
“这不用谁告诉，政府网站上挂着公示呢。”说着钟灿用手机打开网页递给黄俊龙。
黄俊龙拿过手机眯着眼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随手又把手机还给了钟灿。
“你要说啥？”
钟灿拿出包里打印好的材料递给了黄俊龙。
黄俊龙边看，钟灿边问道：“你这块地，是不是有拆迁办的来询过价了？”
黄俊龙一抬眼，没回钟灿的话，然后继续看起了材料。
钟灿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拆迁办给你多少？一千五百万封顶了吧？”
黄俊龙把手里的材料放下，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紧紧盯着钟灿。
“你到底想说啥？”
钟灿缓缓说道：“黄总，我帮你把拆迁费翻一倍，然后你按我的要求还马骁钱，这样可以么？”
说着，钟灿用手指点了点桌上的材料，里面就有马骁借给黄俊龙的150万，连带复利12年共计584万的还款方案。
黄俊龙露出了早上和王艺婷一样的表情，看傻子。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个小屁孩到我这说两句我就掏584万？”
“滚滚滚……”
说着黄俊龙又要撵人。
钟灿单手下压了一下，示意黄俊龙先别急。
“黄总，我说了，我帮你把拆迁费翻一倍，钱到手了，你再按这个还，行不行？”
黄俊龙顿了一下，还是做撵人状：“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哪凉快哪呆着去！”
钟灿直接甩出一份咨询协议。
“你看一下，我没跟你开玩笑，如果半个月之内我把拆迁款谈到三千万以上，第一你要付我10%的咨询费，第二你要还马骁584万，剩下的都是你的。”
黄俊龙拿起协议看了一眼，然后陷入了沉思。
隔了一会，他歪着头眯着眼看向钟灿：“如果没要回来呢？”
钟灿一摊手：“那就还是你原来和拆迁办谈的一千五百万，还马骁多少看法院怎么执行呗！”
钟灿又补了一句：“哦对了，黄总，如果马骁知道你得了拆迁费，提前到法院申请执行，哪怕只记单利，你也要还360多万。”
说完钟灿笑眯眯地看向黄俊龙。
黄俊龙不愧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一下就听出了钟灿的言外之意。
“你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