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刚好被实验室外的沈溪年看见。
他停在门外，没有进去打扰。
礼貌地问RaChe：“我能在这站一会吗？”
RaChel明白他的意思，点头：“当然。”
她也跟着看向实验室里。
这一幕，大概谁都不会忍心打扰——
玻璃窗里。曲珊溶俯身在调显微镜的焦距，跟读书时一样，神色专注。
阳光刚好穿过窗口洒在她肩头、
她整个人周身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在实验室里闪闪发亮。
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就是会发光的。
RaChe侧眸去看沈溪年，见他眼底跟自己一样充满了欣赏。
RaChel忍不住问：“她真的很迷人对吧？”
沈溪年礼貌地转过头。
眼底情意尚未收敛：“是的，她是优秀的医生。”
阅人无数，RaChel能看出来沈溪年并不是健谈的性子。
可提起曲珊溶，他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沈溪年跟RaChel说起曲珊溶几天前刚结束的脊索瘤手术。
“那是一台很伟大的手术，你要看看录像吗？”
“可以吗？”RaChel眼睛一亮。
沈溪年把不涉及机密的部分找给RaChel。
精密的手术，二十多个小时的高专注力工作量。
“我明白她为什么毕业坚持要回国了。”
RaChel跟沈溪年表示谢意。
“其实我本想以老师的身份要求你，不要让我的学生埋没在家庭琐事里，现在看来，我不用说了。”
医生的工作性质，就注定了无法兼顾事业和家庭。
RaChel脸上闪过欣慰的表情，“很高兴听见你们结婚的消息。”
“也很高兴，我的学生能遇见你这样跟她并肩前行的伴侣。”
“不。”沈溪年摇头，“这是我的幸运。”
玻璃窗内，是曲珊溶温柔的侧脸。
一墙之隔，两个爱她的人相视一笑。
不同的国家文化不同，但爱是这个世界上最通用的语言。
RaChel注视着沈溪年的眸子。
在他眼底除了爱还看到了尊敬和崇拜，又说了一遍：“恭喜。”
“谢谢。”沈溪年礼貌道谢。
下一秒，两人背后，有脚步声传来。
“RaChel。”
两个男生并肩朝他们走来。
其中一个年轻的男生走近，喊了RaChel一句，“我有一点课题上的问题需要帮助，方便吗？”
课题的问题。
RaChel看了沈溪年一眼。
沈溪年主动示意：“您先忙。”
夫妻要在这回忆甜蜜，确实需要独处的空间。
RaChel点头：“那等会见。”
“跟我来办公室。”RaChel朝着喊她的男生示意。
走前，不放心。
留下了年轻男生身边的人陪沈溪年。
“AleX，我的学生，他是你们国家台湾人，有需要可以让他带你参观一下。”
“谢谢。”礼貌颔首。
高跟鞋声渐渐走远。
“你好。”RaChel走后，AleX看了沈溪年一眼。
以为他就是RaChel上周说的来做交换的学生。
自来熟地跟沈溪年打招呼：“嗨，我是你师兄，要我带你参观一下吗？”
“不用了，谢谢。”
他视线继续看向屋子里。
AleX：“？”
见沈溪年一道余光都没分给自己。
AleX纳闷地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看见屋内熟悉的背影，反应两秒后——
“O！”了一声。
“学姐，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AleX这一声惊呼，引得沈溪年侧头看他。
AleX挑眉，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解释说：“你大概不认识她，她叫曲珊溶，是我的学姐，我们已经三年没见了！”
“学姐？”沈溪年提起一抹兴趣。
AleX点头：“其实不光是学姐，我读本科的时候，她还带过我两年。”
说到这，AleX打开话匣子一样开始回忆。
“学姐博二那年，我刚读本科，当时RaChel把我扔给她两年。”
“这样。”沈溪年点头。
意味不明的语气。
AleX强调：“你别看学姐是个女生，她能力很强的！”
“我学姐博士毕业手里就握着很多篇含金量十足的论文了！当时毕业RaChel争取她很久。她都没有留在美国。”
怕沈溪年不信，AleX补充道：“可惜，你没机会跟她一起开一次组会。”
“否则只要一起开过一次组会，你就知道她专业知识有多扎实了。”
AleX不停在脑子里回忆几年前的时光。
半晌后，注意到沈溪年一直在看他。
他顿了顿，低头看自己，问：“……怎么了吗？”
“你很欣赏她？”
AleX被眼前男人一针见血的眼光震惊到。
噎了噎，索性大方承认：“除了欣赏还有一点点喜欢……”
在陌生人面前表白还是稍微有点不好意思。
但AleX时隔三年重新看到曲珊溶心情实在是太激动了。
自顾自的表示：“喜欢学姐是很正常的，据我所知，我们学校至少二十个人喜欢过学姐。”
沈溪年看着他。
AleX一叹气说：“可惜，学姐不喜欢社交。”
“她每次离开实验室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拒绝一切喝酒派对的团体活动。”
“所以还没有人能俘获学姐的芳心。”
耳边响起一声笑声。
虽然很轻，可AleX还是听见了。
他抬头，看向沈溪年。
然后这才注意到，全程沉默寡言的男人脸色有了一丝变化。
似乎是不屑和轻蔑……
好没礼貌！AleX皱眉，“你在笑我？”
没得到回应。
AleX说：“之前学姐拒绝的都是外国男人。”
“同一个国家的，我想我的机会会更大一些。”
“不会。”沈溪年半秒都没犹豫。
一直板着的脸，嘴角似笑非笑的轻勾。
注意到屋里人身影移动，沈溪年视线看过去，AleX也随着他一起看去。
然后就看见——
曲珊溶笑着朝他们缓缓走来。
不……不是朝他们！
是朝着他身边这个男人！
“你不是交换生？”AleX终于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你是跟曲一起过来的？”
沈溪年没说话。
AleX又问了一句：“……你跟曲是什么关系？”
“我老婆。”
实验室门从屋里被拉开。
沈溪年说完，头也没回地朝着曲珊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