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年瞥了眼面前的蛤蜊奶油浓汤。
摇头，淡声表示：“健身餐和白人饭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给曲珊溶一下就逗笑了，“哈哈！”
沈溪年都不吃的东西能是什么饭啊！
但是既然都来体验了。
两人还是拿起了餐盘。
沈溪年跟在曲珊溶身后，她往哪个窗口走，他就跟去，问道：“你上学的时候喜欢吃哪道菜？”
曲珊溶走到右手边的窗口，指给他看，“烤鸡、芝士意面和黄咖喱虾仁。”
她边说边往餐盘里夹。
等她夹完，沈溪年想要照着夹一份一模一样的，尝尝曲医生的口味。
“别。”刚一动作，便被曲珊溶拦下。
曲珊溶指了指远处的窗口，“你吃那个柠檬三文鱼吧，再夹点土豆块烤红薯块，主食吃通心粉。”
曲珊溶眼大胃口小，两人在家吃饭的时候，她有想吃的，也总是这么安排。
以为这次也是一样，沈溪年没多想，握着夹子照做。
选好餐品，两人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选在这么偏的位置，沈溪年四周看了眼，问：“你上学时候也喜欢坐这里吗？”
“嗯。”曲珊溶点头。
抬头，看了沈溪年一眼，猜出他心中所想。
解答道：“沈主任，我上学时候也很忙的，想快点毕业回国，肯定要争分夺秒啊！哪有时间社交。”
还以为曲珊溶的性子大学里会有很多好朋友。
沈溪年笑了下，把餐盘里的第一口土豆夹给曲珊溶。
“不要，你自己吃。”半路被拦下。
曲珊溶一脸嫌弃。
？
沈溪年眸底透露出些许不解，低头看了眼筷子，问：“你不想吃？”
“不想吃！”
厨师刚好出来添菜，曲珊溶说到一半，后半句不得压低嗓音，俯身凑过来，补充：“难吃的要死！”
沈溪年：“？”
心里不禁又缓缓升起一个问号，顿了顿，气笑，学着曲珊溶的语气反问：“……难吃的要死你还指定我吃？”
曲珊溶眼睛顿时亮的冒光！
“就是因为难吃才让你尝尝呢！土豆能做这么难吃，真的很不容易！”
好吃，她还不一定会给沈溪年分享。
但难吃的，必须得给所有人都尝一圈。
曲珊溶大口咬了一口鸡肉，含糊道：“要不是因为这是我们的第一站，不能带回国，我都想带回去给宁惜和裴礼之尝尝！”
“阿嚏——”
大洋彼岸，宁惜和裴礼之正在进行同一台手术。
手术台面对面，两人猝不及防同时忍了一个喷嚏。
这么小概率事件同时发生，给一旁的巡回护士都看愣了：“……空调太冷了吗？”
宁惜、裴礼之吸了吸鼻子：“大概是。”
学校体验的第一站，两人以——曲珊溶吃得挺满足，沈溪年吃的挺命苦结束的。
“反正你也没少给我吃难吃的，别计较了。”
去图书馆的路上，曲珊溶还在哄沈溪年。
不知道是不是身处校园，人也会变幼稚，平时一向大度不计较的男人此刻难得展露出性子里小心眼的一面。
“好吧。”沈溪年可怜地抿了抿唇。
曲珊溶侧眸看他一眼，偷笑。
哈佛医学院的图书馆在一楼进门大厅处。
十二点了，大厅人并没有坐满。
曲珊溶拉着沈溪年的手，直奔最里侧的房间。
边走边小声嘀咕：“也不知道我常开的那间房今天有没有被占用……啊！空的。”
看到门开着，曲珊溶眉心欢快地松开，回头朝着沈溪年露出明媚的笑：“你真幸运！”
“幸运。”沈溪年看着曲珊笑。
曲珊溶说：“这间房平时很抢手的！”
“幸运。”沈溪年又重复了一次。
曲珊溶这次才察觉到他说这话时，视线一直定格在自己的脸上……
这人！
耳朵尖一热，曲珊溶拉着沈溪年手进屋。
两平米左右的封闭空间，一张圆桌，左边墙上一个大大的显示器，正对面墙上是一面墙的白板。
上一个学习的人留在白板上的内容没有擦掉。
曲珊溶看了一眼内容，支着下巴评价道：“刚刚有人在这里小组探讨问题了。”
不是太难的课题。
曲珊溶眨了眨眼，把题目仔细看完后，起了别样的心思，转身问沈溪年：“遗传方向的课题，沈主任有了解吗？”
“一点点，不多。”沈溪年点头。
两人对视，曲珊溶问：“那探讨探讨？”
沉浸式体验曲医生大学生活，沈溪年点头：“好。”
来之前，两人本打算坐几分钟就要走的。
因为白板上的问题，直接耽搁了一个小时。
到实验室时，已经快两点了。
RaChel抬起手表，看了眼时间，以为曲珊溶一直在食堂吃饭。
颇有些民族骄傲的表情：“看来你爱人很喜欢我们食堂的美食。”
“不。”曲珊溶毫不客气打碎导师的自我满足，“他也说很难吃！”
“是么？”RaChel笑着摇头，“那真遗憾。”
她看向曲珊溶身后，问：“不过怎么是你自己回来的？你的爱人呢？”
“买咖啡去了。”
唇枪舌战耗费口水。
两人走到实验室门口，曲珊溶才突然觉得有点渴了。
路也认识了。沈溪年去买咖啡，曲珊溶也就没陪他一起。
RaChel听说后摇头：“你真放心。”
“他有卡吗？”
进实验室需要刷卡。
而RaChel给的那张卡正好在她兜里，“我忘了……”
打算出去接人，曲珊溶抬腿要往外走。
“我去吧。”刚要迈步，被RaChel喊住。
RaChel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实验台挑了挑眉，问：“时隔三年重新回来，你不想独自怀念一下？”
曲珊溶视线看过去，RaChel笑着表示：“你留下，我去接他。”
“谢谢。”确实有些怀念，曲珊溶目送导师离开。
踱步走到三年前她用过的实验台旁。
这个台子，早就换了别人在用。
现任主人应该去吃饭了。
曲珊溶目光在桌面四周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
脑子里闪过在这里熬过的夜，反复折磨她的数据以及焦虑过的心境。
但其实，她还是挺棒的。
曲珊溶边笑边回忆，最后的最后，还是没忍住，伸手，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