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频道瞬间热闹起来。
“爷傲兄这是开火还是开印钞机啊？！”
“卧槽卧槽！爷傲兄一个人屠了两段城墙的怪？！”
“不是一个人，是一台机器。但操作员是他没错。”
“这特么叫什么？这叫版本之子啊！我们拿栓动步枪打了一天的量，人家四分钟打完了！”
“兄弟们看积分榜，咱们一整天加起来还没人家一个拉弹药箱值钱。”
频道里刷成一片浆糊。
消息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单条内容，只能捕捉到一个重复的关键词：“爷傲兄”、“牛逼”、“版本之子”、“不公平”。
第五段城墙上那些还在和天空骑士缠斗的玩家，一边举盾格挡，一边抽空瞟了眼积分榜，齐刷刷发出不甘的嚎叫。
【上单已自闭】被银色天空骑士一剑拍飞出去，后背撞在城垛上，他一边吐血一边打字：“我特么拿命换的积分，排名被一梭子弹干下去了。自闭了。真正意义上的，物理自闭。”
【氪金救不了非酋】抱着锁链从侧面扑向暗红骑士的脚踝，嘴里骂咧咧：
“凛冬重工加班的时候我在砍人，凛冬重工发奖金的时候我还在砍人！”
“我拿命打工，人家坐那儿按钮就三万八！”
“资本家！万恶的资本家！这就是阶级固化啊！”
他话还没喊完，暗红骑士一脚把他踹飞了出去。
但频道里已经有人开始接话，
“非酋哥说得好！打倒凛冬重工！（但是还招人吗？）”
“求了，凛冬重工还招人吗？我搬弹药也行！扛箱子也行！给机枪擦枪管也行！”
...
数千人参差不齐却震耳欲聋的放肆欢呼，从南墙各段城头同时炸开，汇成一道粗粝的、带着野性的声浪。
它直接盖过了叛军那面从天亮擂到现在的皮质战鼓。
连城墙下那些正在冲锋的叛军步兵都下意识抬了一下头。
甚至处于南墙外高空之中，四名天空骑士交错厮杀的光芒，也在这突如其来的巨变下被扯停了半拍。
……
侧翼高台。
塞西莉亚站在原地。
北风掀起她的衣摆，将几缕散落的发丝吹过脸颊。
她嘴唇微张，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全看见了。
一台机器，两次开火，四分钟，两段城墙。
那些砍不死的，杀不尽的，让她的骑士队长绝望到当场扔剑的亡灵……被碾成了齑粉。
没有大法师的禁咒。没有圣域骑士的领域。没有教廷的圣光卷轴。
只是一台机器。
但和那些黑管子不同。
这个机器上有魔力，有符文，有以太晶石的蓝光。
但它和已知的任何法器、符文武器、炼金造物都不一样。
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武器分类。
但拥有种这东西的人，可以不需要天空骑士，可以不需要高阶法师。
可以让所有规则作废。
身旁的骑士队长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发出一声粗重的呼气。
塞西莉亚没看他。
她的目光穿过硝烟与碎肉的血雾，落在远处第四段城头上那个黑发的年轻领主身上。
他站在那台冒烟的钢铁巨兽旁边，身形清瘦，并不起眼。
但此刻，整个战场的重心，无声地偏转到了他脚下。
……
那个早先挥出一道斗气长枪、扬言“蝼蚁再多只是蝼蚁”的银色天空骑士，一剑斩飞三名扑来的正式骑士玩家，借力升空。
他停在半空，胸膛微微起伏。
银色斗气的光罩紧贴体表，但亮度比五分钟前肉眼可见地衰减了，边缘处甚至开始出现断续的闪烁。
但让他停手的不是消耗。
而是视线所及的第二段和第四段城墙。
四分钟前，那两段是整面南墙最凶猛的两个突破口，亡灵几乎从城头溢出。
现在从他悬停的高度看下去，城头青砖上只剩密麻麻的碎骨、稀碎的肉块、以及无数凹坑。
银色天空骑士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见过超阶法师一道陨石术将半座城砸成平地，见过辉耀骑士出剑时那道横跨千米的光裂。
那些东西出手时，天地变色，魔力沸腾，所有人都知道“强者动手了”。
但这台铁家伙，
没有恢弘的魔力波动。没有令人窒息的威压。没有任何前兆。
只是一阵持续的、低沉的轰鸣。
然后一切就没了。
他侧头，视线精准锁定了第四段城头上那台仍在冒着灰烟的铁家伙。
粗壮的枪管，暗金色的符文纹路，枪托末端闪烁的蓝色晶光。
以及站在旁边的那个黑发年轻人。
三十米外。
暗红色天空骑士悬停。
他的斗气护体同样肉眼可见地稀薄了一层。
他沉声开口，“那个东西必须毁掉。”
银色骑士没立刻回应。
他盯着那台机器看了三秒。
如果让那个东西继续存在，整个攻城战的意义都会被抹杀。
五万服用血煞丸狂化兵、上百名法师的集火轰炸、他们四名天空骑士的突袭，全部变成一个笑话。
他缓缓握紧剑柄。
手指一根一根收拢，指节咔作响。
“……一起。”
两道斗气，几乎同时暴涨。
银光和暗红色的光芒相互映照，在天空中拉出两道刺目的痕迹。
两名天空骑士放弃了第五段城墙上的缠斗。
放弃了那些纠缠不休的正式骑士，放弃了那些怎么杀都杀不完的蓝色蝼蚁。
他们收束身形，斗气全力运转，以远超先前的速度，同时俯冲向第四段城墙。
目标只有一个。
而第五段城墙上，正在举盾硬扛的玩家们忽然没了目标。
抬头一看，两道光芒已经朝着远处的第四段城头急坠而去。
【岩王钟离】第一时间在军团频道打出指令：“所有火枪手转向！集火俯冲路线！拖他们速度！”
枪声密集响起。
弹幕如雨，朝着那两道光追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全速俯冲的天空骑士，他们根本难以命中。
...
莱恩抬起头。
薇薇的警报在脑海中响起，声线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急促：“主人，两名天空骑士正在逼近。俯冲路线直指您当前位置。预计到达时间七秒。”
莱恩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符文马克沁。
枪管还在散发余温，暗金色散热符文的光芒稳定而柔和。以太晶石的蓝光虽有衰减，但仍在忠实地输出魔力。
他嘴角勾起，右手探入怀中。
指尖触到了传送卷轴粗糙的羊皮纸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