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昱扫了一眼在场的高管，语气逐渐变冷。
“不答应？”
“他们不答应，那是你们工作没做到位。”
“天行影视每年花大几千万养着他们，还要看他们的脸色？”
老王急了：“可是七少，这帮人都有恃无恐，真要是逼急了，他们吵着要解约怎么办？”
“解约？”曹昱眉头一挑，“那就让他们解啊。”
“想走的，随时可以走。法务部算好违约金，少一分都不行。”
“再说了，公司捧谁不是捧？离了这几个人，天行就转不动了？”
在场的高管全傻眼了。
那些流量明星可是天行影视的摇钱树，哪怕口碑再差，也全靠他们圈那帮脑残粉的钱来撑财报。
但转念一想，人家可是秦家的七少爷，就算把公司亏个底朝天，那也是烧他自己家的钱。
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
谁要是现在出头硬刚，那才是真的丢饭碗。
老王偷偷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干笑着点头。
“七少说得对，这帮人平时确实太惯着了，是该敲打敲打。”
“下来我就去给他们做思想工作，实在不想干的，法务部立刻走解约流程。”
曹昱看着这帮见风使舵的老油条，心里冷笑。
他太清楚这帮人在想什么了。
无非就是明面上顺从，背地里等着看他这个空降少爷的笑话。
但这正是他要的效果，先用强势的手段把话语权拿过来，这公司谁说了算得定下来。
“行，那今天先这样。”
曹昱准备散会。
就在这时，长桌最末端，一个公司老人大着胆子站了起来。
这是制片部的副总监老李。
“那个……七少。”
老李语气有些局促，“既然您想拍真正有口碑的电影，我这儿倒是有个人选。”
“我认识个拍电影的，叫张崇山。在圈子里名气不小，拿过几个大奖。”
“但这人脾气太轴，死活不肯用不会演戏的流量明星，所以得罪了不少资本，现在正四处找投资人呢。”
不肯向资本低头，有点骨气。
曹昱现在正缺这种能撑得起大梁、又渴望机会的专业人士。
“他手里有现成的本子？”
老李连忙点头：“有！打磨了三年，本子绝对没问题，就是一直没拉到钱开机。”
“行，让他下午带着本子来见我。”曹昱直接拍板。
“好的七少，那我这就去安排。”
……
半小时后，总裁执行官办公室。
其他人都走光了，秦姗姗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丝毫不顾及千金大小姐的形象。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把那几个男艺人得罪光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是不知道现在的市场，那些年轻小姑娘就吃他们那款颜值。”
“没演技怎么了？只要脸好看，粉丝就愿意往里砸钱。你非要搞什么实力派，到时候票房扑街，看外公怎么骂你。”
曹昱翻着桌上的资料：“秦家的产业，什么时候沦落到要靠几个戏子卖脸来圈钱了？”
“我要的是口碑，是站着把钱挣了。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秦姗姗被噎得气得直咬牙：“行，你清高，你厉害！反正我是看明白了，你就是个喜欢瞎折腾的人！”
“随你吧，反正你别把咱两的事说出去就行了。”
说着，她拿起旁边那个包包跨在肩上，准备离开。
“你自己在这儿折腾吧，公司的事你也都了解了，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了。”
曹昱随口问了一句：“你一个挂名副总，一天天哪来那么多事？”
秦姗姗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显摆。
“我男朋友约我喝下午茶，楚家的大少爷，楚天宇！”
“燕京四大家族之一的楚家，听说过吗？”
曹昱听到这话，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秦姗姗。
“原来你有男朋友啊？”
“那……你玩得挺花啊。”
秦姗姗先是愣了一下，才等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意思。
“你……你不许胡说！”
“我跟他也就是商业联姻，还不是家里安排的，根本就没什么感情！”
“平时各玩各的，谁也管不着谁！”
这种豪门联姻的戏码，曹昱一点都不意外。
大家族的婚姻本来就是利益交换的筹码，有几个是真情实感的。
“行，那你去约会吧。反正你在这儿也没什么用。”曹昱摆了摆手，直接赶人。
秦姗姗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她堂堂秦家四房的千金，走到哪不是被人捧着哄着，怎么到了这家伙这里就那么不堪了？
为了找回点面子，秦姗姗不服气地嘟囔。
“我就算再不济，也比楚家那个傻白甜的楚月强！”
“楚月又是谁啊？”曹昱随口一问。
“就是楚天宇的亲妹妹，楚家的二小姐咯。”
秦姗姗撇了撇嘴，满脸鄙夷：“好歹是个豪门千金，天天像个脑残粉一样追星。”
“咱们公司签的那个顶流男团队长，叫萧凡的。那个楚月简直魔怔了，动不动就跑来咱们公司探班，又是送豪车又是送表的。”
“不过最近几个月好像没来过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上别的小鲜肉了！”
曹昱对这些八卦的事根本没什么兴趣：“哦，你还在这站着干嘛？不是要去约会吗？还不走？”
“你……你管我。”秦姗姗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直接摔门而去。
下午三点。
老李领着一个中年男人走进了总裁执行官办公室。
男人五十多岁，头发乱蓬蓬的，满脸青黑色的胡茬子。
身上那股搞艺术的清高劲儿，跟这满屋子的奢华装潢格格不入。
“七少，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张崇山导演。”老李在一旁赔着笑脸介绍。
曹昱靠在老板椅上，上下打量了张崇山一眼。
这人他上学的时候就听说过，十年前也是在国际电影节上拿过大奖的牛人。
不过这两年销声匿迹了，听说是因为脾气太轴，死活不愿意向资本低头，得罪了不少投资方。
张崇山看着年轻得过分的曹昱，眉头当即皱了起来，点了个头算打招呼。
在他看来，这种年轻人估计也是要自己迎合现在的流量市场。
曹昱也没在意他这种艺术家的臭脾气，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下说。老李说你手里有个打磨了三年的好本子？”
“是有个本子。”张崇山坐得笔直，语气硬邦邦的。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这本子可不是用来捧角儿的。“
“要是七少想拿这电影去捧公司里哪些当红的小鲜肉，或者走后门的花旦，那咱们今天就别浪费时间了。”
老李在旁边急得直冲张崇山使眼色，
心想这老头真是不懂人情世故，居然敢这么跟万亿财阀的少爷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