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铮的嘴角，缓缓绽出一抹灿烂的笑意。
他望着毛骧，眼中尽是真诚，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缕春风，直直吹进毛骧心。
“人生在世，能得一知己……沈铮，死而无憾也。”
“毛帅，打吧。”
说罢，他重新伏上刑凳，闭起双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毛骧立在原地，整个人僵住了。
知己？
沈御史说……我，是他的知己？
他毛骧，天子爪牙，靠抓人杀人起家的武夫，满朝文武避之不及的酷吏……
竟被沈铮这般铁骨铮臣，引为知己？
毛骧鼻头一酸，眼眶霎时就红了。
他活了四十余年，抓过的人、杀过的人不计其数，见惯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可从未有人，拿他当知己。
旁人怕他，恨他，巴结他，利用他，却无一人真正尊重他、认可他、将他当作朋友。
而沈铮，这个相识不过数日的年轻人，这个被他亲手关进诏狱的御史，竟说——他是知己。
毛骧的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叮！检测到毛骧……情绪点+30000！】
沈铮趴在刑凳上，听着系统提示音，心里美滋滋的。
薅到了。
不仅薅到了，还超额完成。
三百万零八千四，够了。
他毫不犹豫地在心底默念：“购买【腾膜】！”
【叮！扣除情绪点3000000，购买强身第二重【腾膜】成功！】
【叮！强身第二重【腾膜】已激活！宿主皮肤筋膜正在强化中……强化完成！当前肌肤坚韧度：牛皮级！物理钝击防御力：+300%！】
刹那间，一股热流自丹田涌出，流遍全身，渗入皮肤与筋膜。
他的皮肤微微发烫，继而变得紧绷、坚韧，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铠甲裹住。
他甚至能察觉，皮肤之下的筋膜变得粗壮而有弹性，宛如牛筋。
沈铮正要得意，眉头却几不可察地一蹙。
不对。
这【腾膜】……太强了。
牛皮级的皮肤，鞭子抽上去只留红印，不破皮、不流血……
那明日三法司公审，他干干净净往堂上一站，像话吗？
一个被构陷下狱、受尽酷刑的御史，身上若没点惨烈伤痕，谁信？
毛骧又如何向陛下交代？
那些暗处盯着他的人，还不得立时跳出来，说诏狱里走了门路、藏着猫腻？
得。
这皮，还是得让它破上一点。
沈铮在心底暗暗操作，将【腾膜】的防御力从“牛皮级”一点点压下去，压到“薄皮级”。
表层皮肤松开，筋膜死死护住要害。
血能渗得出来，伤看着触目惊心，可痛觉全被筋膜挡在外头，传到脑子里，只剩一点温吞吞的麻。
演戏，就要演全套。
他睁开一只眼，朝毛骧极轻地点了点头。
毛骧抹了把泪，转过身去，背对众人，声音沙哑地下令：
“打！”
两个甲士上前，皮鞭高高扬起。
“啪！”
第一鞭，狠狠抽在沈铮后背。
沈铮只觉后背一热，皮肤绽开一道口子，血珠渗了出来。
可那点痛，被筋膜稳稳接住，传进脑中，只剩一阵不痛不痒的麻。
他故意“嘶”了一声，肩膀一颤。
“啪！”
“啪！”
“啪！”
鞭子一鞭接一鞭落下。
沈铮的后背很快布满血痕，横七竖八，皮肉翻卷，血水将里衣浸透。
看着惨烈，闻着腥甜，换作旁人，早该哭爹喊娘了。
可沈铮呢？
他咬着牙，从齿缝间挤出低低的闷哼，演得跟真的一样。
演着演着，他忽然没憋住，嘴角翘了起来。
因为，真的不疼。
那点麻，还不如挠痒痒。
他这一笑，可不得了。
正对面的甲士瞧见了，手一哆嗦，鞭子差点脱手。
另一个甲士也怔住了，高高扬起的鞭子停在半空。
满背血痕、皮开肉绽的沈御史，居然……在笑？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那种打心底里透出的轻松的笑。
这……这还是人吗？
毛骧听见鞭声停了，回头一看，正撞见沈铮那张带笑的脸。
他浑身剧震，眼泪“唰”地又涌了出来。
都打成这般模样了，还笑得出来！
什么叫铁骨铮铮？
什么叫视死如归？
沈铮用行动告诉在场所有人——
你可以打烂我的皮肉，却打不断我的骨头！
你可以把我关进诏狱，却关不住这一身浩然正气！
两个甲士对视一眼，眼中尽是震撼。
他们跟着毛骧多年，见过多少硬汉，哪个不是起初嘴硬，几鞭子下去便哭爹喊娘？
像沈铮这般，挨了满背鞭子还笑得出来的，头一个！
那甲士手都在抖，声音发颤：“沈……沈御史，您……您若撑不住了，就吭一声。”
沈铮趴在刑凳上，笑得愈发大声：“继续。本官，还能再笑一会儿。”
【叮！检测到毛骧……情绪点+45000！】
【叮！检测到亲军甲士甲……情绪点+8000！】
【叮！检测到亲军甲士乙……情绪点+8000！】
沈铮听着提示音，心里更美了。
果然，笑容才是最好的薅羊毛工具。
鞭子继续落下。
沈铮的后背已血肉模糊，血珠子顺着刑凳往下滴，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毛骧再也忍不住，背过身去，肩膀剧烈抖动，泪水糊了满脸。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这就是他的知己。
挨着最狠的鞭子，露着最亮的笑。
沈铮趴在刑凳上，闭着眼，嘴角还挂着那抹笑。
就在这时——
【叮！恭喜宿主触发随机奖励，奖励……“免打金牌”一枚（高仿）！】
【道具说明：纯铜镀金，正面铸“免打”二字，龙纹环绕，做工……五文钱。背面刻一行蝇头小楷——“地摊货，两枚起售，概不退货”。】
【温馨提示：宿主，你现在满背开花，正是用得上这金牌的时候。建议你立刻亮出来，高喊一声“御赐免打金牌在此，谁敢动我”，看看毛帅是哭是笑。哦对了，友情提醒，诏狱不认此物，后果自负。】
沈铮：“……”
我谢谢你啊，你个狗日的。
你他娘的，专挑我挨揍的时候，送个假金牌。
有个屁用！
他默默把金牌抛到脑后，继续趴着挨打。
鞭声渐稀。
毛骧终于转回身，红着眼，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够了……够了。”
甲士们停下手，望着刑凳上那个满背是血、却始终没哼一声的男人，眼中满是敬畏。
沈铮抬起头，冲毛骧一笑：“毛帅，这戏……可还满意？”
毛骧喉头滚动，半天，憋出一句：“你小子……真他娘的……”
话未说完，眼泪先掉了下来。
沈铮哈哈大笑，笑得后背的血都跟着颤。
“明日公审，本官要穿着这一身“铁骨战袍”，堂堂正正地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