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一名亲兵不敢耽搁,转身狂奔而去。
整个大厅所有人静静等候,马元一脸得意,宋河心里七上八下。
马元笃定,库房物资完好无损,林凡今日纯属诬告上级,最后必然自讨苦吃。
可唯独宋河,心脏狂跳不止。
他昨夜亲手把库房钥匙给了林凡,肯给是林凡深夜独自进了仓库。
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不能够开口。
把钥匙交给林凡,就等于两人在一条绳子上。
短短片刻。
方才跑去取物资的亲兵,跌跌撞撞地冲回大厅。
“大人……不好了…”
他双腿发软,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说话都带着哭腔。
“慌什么,物资呢?取回来了没有?”徐奎心里暗骂一句废物,办点小事都办不好。
“大人,库房空了!”
“整个仓库里面的物资,全部不见了!”
轰!
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整个正厅瞬间炸开锅。
在场所有总旗、小旗,全员脸色剧变。
宋河浑身一僵,瞳孔骤缩,目光瞬间死死钉在林凡身上。
难到昨夜他借钥匙进仓,根本不是查看。
徐奎整个人彻底懵了,脑子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库房空了?”
“怎么可能,前几日还满满当当的,我还检查过。”
徐奎猛地站起来,难以置信。
“全堡重兵把守的仓库,怎么一夜之间东西全没了?”
林凡站在一旁,眼底冷笑藏不住,心中畅快无比。
徐奎,这就是你招惹我的代价。
周远山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威压骤然爆发,冷得让人窒息。
他听出来了,这断龙堡内出了问题。
“带路!”
“本官亲自去库房查看!”
一行人不敢耽搁,全员紧随其后,浩浩荡荡直奔堡内的仓库。
片刻后,仓院门大开。
厚重的榆木库房门被推开,所有人探头往里一看。
全场死寂!
偌大的边防官仓,宽敞空旷。
原本堆积如山的粮草,整齐成套的秋衣被褥,还有军械装备消失得干干净净。
地上零零散散,只剩一堆生锈废刀、发霉碎粮、破洞烂棉衣。
全是一堆毫无用处的破烂垃圾。
徐奎站在仓门口,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仓库,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地上。
这什么情况?
之前不是都好好的在吗?
这丢了物资的罪责,他根本担待不起。
周远山脸色铁青至极,转头死死盯住徐奎。
“徐奎,你现在给本官一个解释!”
“朝廷下发的边防足额军资、粮草被服,全部去向何处?”
“大人,属下不知道,属下真的不知道啊。”
徐奎一个脑袋两头大,这堡内可是有士兵守着的。
要把这么多东西运出去,不经过他的手几乎不可能的。
“前几日属下巡查,仓库物资一应俱全。”
就在徐奎慌乱狡辩、百口莫辩之际。
林凡往前走了两步,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徐百户。”
“这就奇怪了。”
“千户所刚刚下发、专门划拨给我黑风谷哨兵卫的全新秋衣被褥。”
“昨日还好好存放在你的仓库里,你让人百般推诿扣押,说等你回来再发。”
“现在你回来了,物资反倒没了?”
林凡挑眉,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
“难怪徐百户一直压着不肯发放,原来不是故意拿捏我哨兵卫。”
“是你的仓库,早就空空如也,根本没东西可发了啊!”
一句话!
彻底钉死徐奎!
在场所有人全部眼神异样看向徐奎。
这一刻,所有人心里都冒出同一个念头,这批物资被倒卖了。
所以仓库才会是空的,不然根本解释不了。
徐奎浑身冷汗直冒,头皮发麻,巨大的恐慌彻底淹没了他。
倒卖边关军粮军备,是戍边重罪,轻则罢官流放,重则斩首示众。
他绝不能认,关键是这件事他没做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徐奎猛地嘶吼出声,眼神通红。
随即,他转头死死看向身后瑟瑟发抖的守库士兵。
“你们,昨晚是谁值守仓库?”
“一整仓的军资粮草全部消失,你们跟我说不知道?”
“整夜轮班值守,你们是死人吗?”
两名守库戍卒吓得双腿一软,齐刷刷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为首的守库兵连连磕头,声音带着极致的惶恐:
“大人,属下冤枉,属下真的不知情!”
“昨夜我等整夜值守,仓库大门完好无损,没有外人闯入,也没有车马运送物资的动静。”
“我们连眼皮都不敢多闭,全程不敢离岗,真的不知道物资怎么没得!”
“这么多粮草棉衣军械,凭我们几个人,根本搬不走,也不敢碰半点官资啊!”
两人吓得浑身发抖,句句属实。
他们区区底层小兵,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力把那么多东西带走。
徐奎看着跪地喊冤的士兵,脑子飞速运转,疯狂寻找替死鬼。
片刻之间,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一旁的宋河。
全场所有人,瞬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宋河。
宋河心脏猛地骤停,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慌了,彻底慌了。
昨夜是他亲手把备用钥匙交给林凡的手上的,至于林凡做了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虽然他不知道林凡能隔空搬空仓库,但此刻他不能够认。
“宋河!”
“仓库有两把锁,一把在我手中,一把备用密钥,一直由你保管。”徐奎死死盯着宋河,厉声咆哮。
“全堡上下,除了你我二人,没人能悄无声息打开库房。”
“如今物资凭空消失,唯一有嫌疑的人,就是你。”
“是不是你把物资倒卖了,当着千户大人的面,赶紧如实招来。”
这句话,直接把所有罪责全部甩到了宋河头上。
宋河瞬间脸色死灰,急得满头大汗。
“大人,属下冤枉,属下绝对没有。”
“这么多军资粮草、棉衣军械,别说我一个人,就算调动整个总旗的人手,一夜之间也根本搬不干净。”
“而且仓库门口全程有人值守,车马出入皆有登记。若是我偷偷运走物资,不可能瞒过所有人!”
“属下有心也无胆,有胆也无力啊大人。”
宋河又急又怕,浑身颤抖。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物资是林凡弄没的,可他敢说吗?
他只能硬生生扛下这口黑锅,拼命辩解。
徐奎看着百口莫辩的宋河,心中笃定,今天这个黑锅,必须有人背!
不是他徐奎,就只能是宋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