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河整个人彻底懵了,想不到这林凡到底心思这么深。
还在堡内留了眼线的,还不小心撞破了他和那个美娇娘的私情。
早知道林凡手握他最大把柄,他刚才根本不会主动接这趟烂差事。
根本不用选!
宋河牙关打颤,左右扫视一圈,确认厅外无人。
“林凡……你保证,绝不牵扯我半分!”
“我林凡说话算话。”
“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宋河狠狠一闭眼,从腰间贴身暗袋里,摸出一把冰凉的铜制钥匙。
钥匙带着库房专属刻纹,是断龙堡库房的备用私钥。
“就这一次!”他颤抖着手塞给林凡,声音压得极低。
“你进去看看就出来,千万别乱动库房物资。”
“若是被查到,我也脱不了干系。”
林凡接过钥匙,入手冰凉,嘴角勾起一抹隐晦冷笑。
“放心,我心里有数。”
宋河再也不敢多留,心神不宁地匆匆离去,全程提心吊胆,生怕露出半点破绽。
偏厅彻底安静下来。
林凡摩挲着手中库房钥匙,眼底寒光凛冽。
徐奎!
你卡我物资,冻我兄弟。
明显就是公报私仇、蓄意打压。
那就别怪我林凡,不讲情面。
……
夜色渐深,边关彻底黑透。
断龙堡巡夜兵丁打着哈欠来回走动,夜风凛冽,冻得人人缩脖子。
堡西南物资仓院,高墙合围,院门落锁。
白日森严无比的库房,到了深夜,值守卫兵熬不住寒夜,靠在墙根打盹瞌睡,脑袋一点一点,早已松懈。
林凡独自一人,趁着夜色暗影,悄无声息摸至仓院外墙。
边关夜里风声极大,呼呼风声完美掩盖他的脚步动静。
值守的两名守库兵裹着单薄衣衫,冻得瑟瑟发抖,眼皮沉重,根本没发现有人靠近。
林凡身形一闪,轻步绕到库房正门。
手中铜钥匙对准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
锁芯弹开!
厚重的榆木库房门,被他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库房之内,一股浓重的麻布、桐油、粮食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宽敞巨大的仓房,被隔成三大片区,整整齐齐堆满军资。
右侧是连片粮囤,中间片区是武备器械。
最左侧,是衣甲被服区。
一摞摞叠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秋衣毡袜、防寒绑腿、被褥毛毯。
全部是朝廷下发的正规边防军备。
林凡目光扫过满仓物资,眼底杀意翻涌。
多少戍边兄弟寒冬挨冻,多少底层士兵缺衣少食。
囤这么多的粮草物资,林凡都怀疑他要趁机倒卖。
“徐奎,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下一秒,林凡心念一动。
[系统空间,开启!]
五十立方米的超大储物空间瞬间展开。
林凡抬手一挥,哗啦啦——。
整片库房的物资,如同潮水一般腾空而起,疯狂涌入系统空间内。
短短数息时间!
偌大的边防官仓,大部分的物资空空如也。
只剩下角落里一些破损不堪的烂甲、生锈废刀、破洞烂棉衣、发霉碎布、不能用的残次杂物。
还给他留了一些东西,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林凡看着只剩破烂垃圾的库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狠笑。
夜色褪去,天刚蒙蒙亮。
堡内最豪华的卧房里,暖意融融。
徐奎全程窝在被子里,搂着自己刚娶的小妾美娇娘酣睡。
被褥柔软,美人依偎在他怀里,眉眼娇媚,睡得正沉。
忽然!
房外传来急促又慌张的脚步声,亲兵敲了敲门。
“大人,大人出事了,周千户亲自到访断龙堡,已经在正厅落座了!”
这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徐奎耳边。
徐奎瞬间从温柔乡里惊醒,浑身一个激灵,睡意彻底全无。
他猛地掀开被褥,脸色瞬间变了。
周远山,怎么突然来了?
被窝里的美娇娘被他剧烈动作晃醒,揉着惺忪睡眼。
“大人,怎么了呀?好好的觉不让人睡,大清早吵吵闹闹的。”
“废什么话,滚开。”
徐慌忙抓过外衣胡乱套上,连衣冠都来不及整理,头发散乱,踩着靴子快步冲出门。
断龙堡正厅。
气氛死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周远山坐在主位,周身气场威严慑人。
断龙堡两名总旗马元、宋河,还有麾下一众小旗长,全部整整齐齐站在两侧,没人敢出声,个个低头屏息。
因为看千户大人的样子,今日只怕是没什么好事情。
而在最侧边,林凡也坐在一旁看热闹。
今天这出戏,是他给徐奎准备的。
周远山,也是林凡请来的。
不多时,一阵慌乱脚步声响起。
徐奎衣衫不整,一路小跑冲进正厅。
“属下徐奎,参见千户大人!不知大人清晨亲临,属下未曾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周远山眼皮都没抬,淡淡看着他。
不等周远山开口,林凡抢先一步。
“徐百户,您不是去云朔城探亲述职了吗?宋总旗昨日亲口跟我说,您最少三五日回不来。”
“怎么一夜功夫,大人就回来了?倒是出乎我意料。”
一句话,直接把徐奎架在火上烤。
但当着千户的面,只能硬着头皮圆谎,干笑了两声。
“哈哈……临时事务办妥,连夜折返,底下人不知情,让林总旗见笑了。”
周远山终于抬眼,目光锐利如刀。
“徐百户,本千户今日过来,只问你一件事。”
“有人密报,说你私自扣押边防军备物资,甚至涉嫌暗中倒卖军资,中饱私囊。可有此事?”
轰!
这句话落地,整个正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全部心头一震,齐刷刷看向徐奎。
倒卖边军物资,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徐奎脸色瞬间煞白,当场急得跳起来,连连喊冤。
“大人,冤枉,天大的冤枉!”
“属下绝无此事,纯属有人恶意造谣,蓄意污蔑属下。”
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定一旁的林凡。
不用想!
除了林凡,没人会告他的黑状。
“林总旗!”
“我知道,昨日你前来申领哨兵卫秋衣,我不在堡中,底下人不敢擅自做主,让你白跑一趟。”徐奎故作大度,语气带着一丝压迫,
“你心里有怨气,我能理解。”
“但你也不能凭空捏造罪名,污蔑同僚,甚至惊动千户大人啊。”
这番话,直接想把脏水泼回林凡身上。
想把整件事,说成是林凡求心生怨恨恶意诬告,
林凡嘴角微扬,不反驳也不辩解,静静看戏。
“多余的话不必说。”
“本官只问你,黑风谷哨兵卫的五十套秋冬棉衣被褥,是不是扣在你断龙堡库房?”周远山今日来,只是为了查看物资情况。
既然林凡求到他了,当初说好的,也要为他撑撑场子。
徐奎立刻挺胸抬头,底气十足。
“回大人,确实在我堡内库房!”
“只因黑风谷山路崎岖遥远,物资运送不便,孙管事才暂时统一寄存我断龙堡。”
“属下绝非刻意扣押,只是为了方便调度。”
“既然林总旗急需,属下现在就派人取出来,当场交还,即刻了结此事。”
说完,徐奎转头对着门外亲兵厉声吩咐了几句。
“快,去西南仓库,把寄存的哨兵卫全套秋衣棉被御寒物资,全部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