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三家公司的代表同时抬起头，目光在苏晚和秦家之间来回看，像是等着看戏。
苏晚的小拳头攥了攥，她看着那位提问的专家：
“评审专家您好，这个方案是我们苏氏集团设计管理部独立完成的。方案制作过程中，我们没有接触过秦氏集团的任何资料。”
“那您怎么解释高度雷同的现象？”
苏晚沉默了两秒。然后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我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评标组。
“我无法解释。但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我们的方案是独立设计的。如果秦氏集团的方案跟我们的方案高度雷同，那应该问秦氏集团，他们的方案是从哪里来的。”
这句话一出来，对面的秦振海放下了茶杯。他的目光像刀一样射向苏晚。
秦天直接站了起来。
“苏晚，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们的方案是抄你们的？”
苏晚转向他：“秦天，我可没有说你们抄。我只是说，我们的方案是独立完成的。出现这种情况秦家应该也需要解释下。”
秦天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我们有什么要解释的，方案一样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能想到的方案，别人就不能想到？难道脑子还有知识产权保护？你们想到了，别人就不能想了？”
苏晚看着他：“秦天，思路相同可以理解。但这么大面积的重复就不免让人怀疑了。”
秦天冷笑：“你说的对，但谁抄谁还不一定呢，难道就不能是你们苏家抄袭我们秦家的？抄了东西还倒打一耙。”
秦振海这时候开口了。这次他没有像秦天那样激动，声音反而很平静。
“苏总，就算你们抄袭我们的方案，我们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毕竟你们苏家都把这这么大的摊子交给一个女娃了，苏家也是不容易。”
苏晚瞥了秦振海一眼：“少在这里泼脏水，谁抄的谁，谁心里清楚。”
秦天开始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过，这种路桥工程方案本来重复的概率就比较大，只是加固修复，又不是新建。思路一样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你们不承认，我们也可以不追究。大家心里清楚就行。”
说完，他看向专家评审台，又看向大家，像是在寻求支持。
但众人并没有什么反应，秦天只能悻悻地坐下。
秦振海接着说：“苏总，你太年轻了。我劝你，还是放弃本次投标吧！早点回去，让你爸苏国华来跟我谈。”
苏晚看着秦振海：“秦总，你说我抄你们的。那我问你，你们的方案是什么时候完成的？”
秦振海愣了一下：“这个不用你管。”
“我管不管不重要。我们的方案都保留着编制证据，每一个环节都有记录。”
秦振海的嘴角又微微上翘：“苏总，不会只有你们集团编制招标文件会留记录吧？编制记录我们也有。如果需要，我们会提供给专家评标组。”
苏晚还想说话。
评标组的主持人发话了。
“两位，请冷静一下。现在是评标现场，不是辩论场。大家的反馈我都记录了。苏家现在先把方案讲完，至于是不是抄袭，后续我们评标组会综合评估。”
苏家代表继续讲解了剩下的方案。
接下来是另外三家公司的方案介绍。
五家都讲完了。主持人宣布休会半小时，评标组进行综合评分。
我们走出会议室，来到大厅休息区。
苏晚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马路，没有说话。
唐小萌凑到我跟前，小声问：“师父，到底怎么回事？”
“可能有人泄密。”
“谁？”
“现在不知道。所有接触过的人都有嫌疑。”
赵北齐在旁边插话：“会不会是周卫东？”
我看了他一眼：“为什么怀疑他？”
“我就是猜测，怎么他一回来秦家就开始泄密。”
唐小萌说：“我觉得不是周卫东。”
赵北齐看她：“你怎么知道？”
“我的直觉。”
赵北齐撇嘴：“你那是瞎猜。你是信自己的直觉，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你才是瞎猜。周卫东要是真的还有问题，他干嘛表现得那么好？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也许就是反其道而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