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大。整个大厅的人都转过头来。
苏晚看向秦振海。
“秦总，我阴你什么了？”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块地有问题！你故意抬价！你故意让我跟！”
苏晚看着他，语气平静。
“秦总，我可没有阴你。这块地是你自己拍的。”
她往前站了一步，声音很稳，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刚才拍卖之前，是你自己说的。你说你们秦氏今天就是来看看热闹，我们苏家想要这块地，你可以拱手相让，不参与竞拍。这话是你说的吧？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秦振海的嘴唇动了动。
苏晚继续说：“本来我们可以直接十八亿拿下这块地的，结果呢？你出尔反尔，又加价竞拍。把价格抬高，是谁故意加价想必大家都清楚。现在又来指责我加价？你们秦家倒打一耙的能力真是无人能比。”
秦振海的手有些发抖，声音也有些发哑：“你明明知道这块地是困地！”
苏晚点了点头：“我知道啊。我请林正看过。林正是我的风水顾问，他跟我说了，这块地是困地，改造代价太大，不建议拍。所以我出到三十五亿的时候，已经觉得高了。你加到四十亿，我们苏氏集团庙小实在吞不下这块地。”
秦振海的脸黑了下来。他的呼吸越来越粗，胸膛一起一伏。
“你——你从一开始就在演戏！你故意装作想买！你故意激我！”
苏晚摇了摇头。
“秦总，竞拍场上有句话，叫价高者得。您出了四十亿，说明您觉得这块地值四十亿。如果您觉得不值，完全可以不加。我又没拿刀架在您脖子上逼您出价。再说了，您身边不是坐着风水师吗？梁师傅没跟您说这块地的情况？”
她看了一眼梁一山。梁一山坐在秦振海身后，面无表情。
秦振海气得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转过身，快步朝拍卖台走去。拍卖人员正在收拾竞拍文件，看到秦振海走过来，停了下来。
秦振海走到拍卖人员面前，双手按在台面上。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急切。
“刚才有点冲动了。能不能重新拍？”
拍卖人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秦总，您当这是过家家呢？说重拍就重拍。”
“不是，我刚才出价的时候没考虑清楚。这块地的实际情况跟我了解的有出入。我们可以重新走一遍流程，这次我一定好好喊价。”
拍卖人员把文件合上，看着他。
“秦总，竞拍成交是有法律效力的。锤子落下去，成交确认书就要签。您要是现在反悔，保证金不退。这是规则。”
秦振海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我知道，我知道。保证金的事好说。我们能不能通融一下？”
拍卖人员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我们不能不要这块地了？保证金我们也不要了。”
拍卖人员看了他一眼：“可以。”
秦振海刚要放松下来。紧接着拍卖人员一句话直接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一旦违约，秦氏也会进入政府竞拍的黑名单，以后别想在政府这里拿到一块土地。”
秦振海听到这里，脸都绿了。搞房地产的，拿不到地，那不就等于直接宣判死刑了吗？
秦振海转过身，在大厅里扫了一圈。他的目光锁定了赵主任。赵主任正站在大厅东侧，跟一个工作人员说着什么。
秦振海快步走过去。他的步子很急，鞋底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走到赵主任面前，他伸出手，拉住了赵主任的胳膊。
“赵主任，您帮我说句话。刚才那个竞拍，我有点冲动了。能不能重新走一遍流程？重新拍。”
赵主任低头看了一眼秦振海拉着自己胳膊的手，然后抬起头，看着秦振海。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秦总，你太让我失望了。”
秦振海的手僵了一下。
“拍下了这块地，现在又反悔。你当海州政府的土地拍卖是什么？陪你玩游戏吗？”
“不是，赵主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刚才的竞拍过程有些——”
“有些什么？”赵主任打断他，“价格是你自己出的。没有人逼你。你出了四十亿，锤子落了，成交了。现在跟我说要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