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直接凑到秦振海耳边，声音比刚才急了很多。
“爸，梁师傅不是说了，这个地方不建议拍吗？”
秦振海看都没看秦天。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秦天急了：“爸，梁师傅说这块地有问题的。他说——”
秦振海直接打断他：“我不相信苏家会花这么大的价钱去拍一块死地。苏晚不是傻子，她刚才一路加价，说明她看好这块地。苏家看好，那这块地必定是好地。”
“可是爸，梁师傅——”
“闭嘴。”
秦振海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秦天张了张嘴，没再说话。他的脸涨得有点红，但不敢再劝。
苏晚这边，听到秦振海喊出二十亿的时候，肩膀明显松了一下。她转头看了我一眼，我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轻声说：“放松，别被看出来破绽。”
苏晚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恢复成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她举起手。
“二十二亿。”
秦振海没有犹豫。
“二十五亿。”
苏晚又举牌。
“二十八亿。”
秦振海紧跟着。
“三十亿。”
报价的速度越来越快。主持人已经不需要喊第二次了，每次刚报完价，下一个报价就跟着来了。
大厅里的空气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盯着苏晚和秦振海两个人。
苏晚在演戏这方面确实有一套。
她凑到我耳边，声音故意放得很大。
“林正，我们要不要继续加？”
我也配合她，声音也放得很大。
“加。这地值这个价。”
秦振海那边，秦天再次试图劝阻，被秦振海一把推开。秦振海看都没看秦天，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晚。
苏晚又举牌。
“三十二亿。”
秦振海跟上。
“三十四亿。”
苏晚几乎没有停顿。
“三十五亿。”
秦振海这次顿了一下。他的手在大腿上停了半秒。但紧接着，他又举了起来。
“四十亿。”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然后议论声炸开了锅。
“四十亿？秦振海疯了？”
“五万平米四十亿，楼面价八万一平，加上开发成本，这得卖到十二万一平才能回本。城东这个位置，怎么可能卖到十二万？”
“秦家这是志在必得啊。”
“苏家还会加吗？”
苏晚看着我，手已经微微抬起来了。我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苏晚看着我，我轻轻摇了摇头。
苏晚心领神会。她放下手，转头朝秦振海的方向笑了笑。
“秦总，我不加了。这块地归你们了。”
秦振海愣住了。
我们几个站了起来。唐小萌第一个站起来，开始欢呼。
“赢了赢了！”
唐小萌也跳起来，跟赵北齐击掌，又转过来跟我击掌。
众人都用好奇的眼光看着我们。
有人小声议论：“他们也没拍下这块地啊！怎么这么高兴？”
秦振海看着我们这边。他的目光从苏晚扫到我，又从唐小萌扫到赵北齐。他脸上的表情从志在必得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不安。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主持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四十亿第一次。四十亿第二次。四十亿第三次。成交！”
锤子落下。
“恭喜秦氏集团以四十亿拍得本次地块。”
台下响起了掌声。起拍价十五亿，最后以四十亿成交，溢价百分之一百六十七，这估计是海州近几年溢价最高的地块了。
所以台上坐着的领导们都很高兴，赵主任更是满面春风。
秦振海看着并不高兴。他坐在那里，看着我们击掌庆祝，看着苏晚脸上的笑容，看着唐小萌和赵北齐手舞足蹈。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梁一山。
梁一山坐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秦振海盯着他看了几秒，又转回来，看向苏晚。
他站了起来，指着苏晚，手指有些发抖。
“你敢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