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宁城的青石板路被露水打湿,泛着幽幽的潮气。秦烈刚出望江茶楼,就知道尾巴跟上了,他故意避开主街,一头扎进少有人走的老巷子,一来不殃及无辜,二来方便解决麻烦。
巷口的风吹过,两侧老旧的青砖墙皮簌簌落下几缕灰尘,暗处的虫鸣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死寂吞没了。
巷子幽深,墙头枯草晃动,后那两人的呼吸极稳,脚步落点像训练有素的豹子,是职业杀手,更是北境出来的底子。
秦烈手搭在腰侧刺刀柄上,目光扫过前方拐角的阴影。他在北境打了十年仗,
被锁定的直觉,比任何雷达都准。
“出来。”秦烈声音不高,在空荡巷子里带着冷硬回音。
阴影里闪出人影,两把加装***的手枪稳稳对准他胸口。为首的男人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帽檐压低,下颌线绷得很紧。
他操着一口北境边境的卷舌音:“秦烈,我们奉命取你命。”
秦烈没动,他一眼扫过两人握枪的姿势——标准的军用据枪,虎口绷紧,重心前倾,是正牌特种兵底子,周秉坤倒是敢下本钱。
“沈定邦给了你们什么好处?”秦烈指尖摩挲着刀柄缠绳。
另一名刺客沉不住气,手指发力,***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噗嗤”,子弹擦着秦烈肩膀,打在身后青砖墙上,崩碎砖屑溅了他一后颈,凉得发痒。
借着子弹偏出的瞬间,秦烈猛地往侧面一扑,贴着墙根滚入拐角,青砖棱角狠狠硌在腰上,旧伤发疼,他顾不上揉,手脚并用攀上半人高院墙,碎砖掉落,哐当作响。
又是两枪,子弹打在刚才的位置。
秦烈趴在墙头,借着茂密的爬山虎掩体,听见脚步声逼近,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墙头跃下,悄无声息落在刺客身后。
带头的刺客刚转过拐角,秦烈抬手一记手刀,狠狠劈在他握枪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手枪脱手。
秦烈顺势扣住他肩膀往下一拧,膝盖顶住后背,直接将人死死摁在青石板上。
另一名刺客反应极快,转身举枪,秦烈弯腰捡起地上的刺刀,手腕一甩,寒芒闪过,刺刀精准扎进刺客右大腿,刀刃没柄。
刺客惨叫一声,腿一软跪倒,鲜血顺着裤腿流下,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秦烈一脚踩住地上的手枪,低头看向被自己摁住的人,声音冷得像冰:“抬起头。”
刺客挣扎不得,咬牙抬头,帽子滑落,露出一张不到三十岁的脸,左侧额角有一道浅浅的疤。
秦烈盯着那道疤,脑子里瞬间调出记忆——三年前北境边境突袭,这小子被流弹擦中额角,还是他亲手包扎的。
“林冲。”秦烈的力道松了些,语气听不出喜怒,“五年前你还是我侦察连的列兵,怎么,沈定邦给你升了官,就让你来杀我?”
林冲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声音苦涩:“连长,我没办法,我老娘和老婆孩子都在北境,沈定邦把他们扣了。说我不杀你,就把我全家扔去边境喂狼,我……没得选。”
秦烈松开手,站起身,一脚把他踹得转过身,林冲坐在地上,满脸愧疚,手里还攥着刚才掉出来的士兵证,照片上穿着军装,笑得青涩。
秦烈捡起手枪,拉开弹匣检查子弹,又推回去别在腰上,目光如刀:“周秉坤让你们在这伏击我,沈泽把我妹妹藏哪了?”
另一个刺客想拔大腿上的刀,秦烈抬眼扫过去,那人立刻僵住,血流如注也不敢再动。
“说。”秦烈一个字砸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沈……沈泽把秦雪小姐藏在他海边别墅地下室。根本不在创科员工宿舍。”林冲咬了咬牙,“周秉坤跟我们说,他这两天就在别墅养伤盯人,不让她跑。”
“他明天还要带大部队去老码头找你,算准了没死就借着伏击吸引你注意力,让内线把苏晴小姐那边一网打尽。”
秦烈眼神骤冷,指尖攥得发白,他就知道沈泽说的全是鬼话,骗他上门自投罗网。
“你们两个都是北境出来的,当年我教过你们什么?”秦烈盯着林冲。
“教我们不丢战友,不违良心。”林冲猛地抬头,眼眶通红,“连长,我错了!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可全家命都在他们手里,我也是被逼的……”
“我给你一条活路,秦烈弯下腰,伸出手,“带我去海边别墅,指认位置,摸清布防,我帮你把全家救出来,沈定邦倒了,你全家才能活。”
林冲看着那只布满老茧的手。五年前在北境,就是这只手把他从死人堆里背出来,年他发高烧昏迷,是秦烈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背着他走了三十里,硬生生把他拖回了营地。
他没犹豫,用力握住秦烈的手:“连长,我干!只要你能救我家人,我这条命给你!”
秦烈拉他起来,转头看向中刀的刺客。那人脸已惨白,哆嗦着开口:“连长,我也投降……我家人也被扣了,我是赵晓。”
秦烈认出这也是当年侦察连的新兵,弯腰拔出刺刀,撕下赵晓的袖子给他捆住伤口止血:“找地方躲起来养伤,等救了人再算账。”
赵晓咬牙点头,一瘸一拐往巷口走,巷子里只剩秦烈和林冲。
秦烈靠在青砖墙上,递过去一根烟,自己叼了一根。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照亮两人紧绷的脸。
“别墅布防什么样?”秦烈吸了一口,烟雾压住心底翻涌的火气。
林冲凑过来借火,猛吸一口稳住手抖:“周秉坤带了十二个保镖,全是沈定邦从军中挑的好手,门口两个岗哨,后院围墙拉了电网,屋顶架了两个狙击手。”
“地下室入口在后花园假山里面,平时只有周秉坤能进。”
秦烈弹了弹烟灰,沈泽那个纨绔,也就这点脑子,把秦雪藏自己老巢。
“你进去过吗?”
“送过一次装备,认路。门口保安认我的车,进去没问题。”林冲顿了顿,声音压低,“还有件事。周秉坤说,等杀了你,就把秦雪送给北边的老板抵债。我亲耳听见他跟沈泽打的电话。”
秦烈的指节瞬间攥得发白,烟杆都被捏变了形,沈泽那个杂碎,敢打秦雪的主意,上次在茶楼没一刀宰了他,真是留错了情。
“连长,还有。”林冲咽了口唾沫,“周秉坤说明天带人去老码头,是幌子。真正的杀招是让苏晴小姐那边潜入恒业时,早就安排了内线等着,要一网打尽。”
秦烈眉头紧皱,沈泽早猜到了他的计划,想用引虎出山之计,把他和苏晴两边一起端。
他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摁灭在墙根青苔上。
“沈泽怕走漏消息,秦雪就关在别墅地下室,和周秉坤住一起,日夜有人看着,连送饭的厨师都是沈泽的远房亲戚。外人根本接触不到。”
秦烈掏出苏晴画的地图,铺在墙根石板上,路灯昏黄,刚好照亮海岸线,他抬头看向林冲:“指给我,哪一栋。”
林冲弯腰,手指落在东南角靠海的独栋院落,红圈映入秦烈视线,咸湿海风仿佛扑面而来。
秦烈指尖顺着红圈划了一圈,慢慢收紧,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白印。
他掏出手机,拨通苏晴的电话,只说了两句话——
“计划有变,恒业别去了,带上家伙,来老巷子接我。”
电话那头,苏晴没有多问,只沉声应了一句:“撑住,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秦烈看向林冲,眼神像淬了火的刀:“今晚,带路。”
话音刚落,巷口传来两声极轻的汽车引擎熄灭声,秦烈瞳孔骤缩,一把按灭烟头,将林冲猛地拽入墙角的阴影里,两人瞬间屏住呼吸。
他侧耳倾听,脚步声极其规律,是典型的战术小队推进阵型。八个人,甚至更多。
秦烈背贴着冰冷粗糙的青砖墙,一把按住林冲下意识去摸匕首的手,压着嗓音冷声道:“慌什么,跟紧我。”
他微微半蹲,握紧手里的刺刀,眼底杀意翻涌,十年前北境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今晚这条老巷子,困不住他。
他从口袋里摸出刚才刺客掉落的弹匣,咔哒一声推入手枪,子弹上膛,林冲看着秦烈沉稳的动作,狂跳的心也稳了下来,咬牙拔出备用的匕首。
两人贴着墙根,像两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死死盯着巷口。
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柱直直扫入巷子,将湿漉漉的青石板照得惨白,车灯熄灭的瞬间,沉重的皮靴落地声响起,不止一个,正成扇形朝他们逼近。
金属枪栓拉动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黑影已经摸到了巷口的拐角,枪口在微弱的月光下闪过一丝寒芒。
电话那头,苏晴没有多问,只沉声应了一句:“撑住,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秦烈看向林冲,眼神像淬了火的刀:“今晚,带路。”
话音刚落,巷口传来两声极轻的汽车引擎熄灭声。秦烈瞳孔骤缩,一把按灭烟头,将林冲猛地拽入墙角的阴影里,两人瞬间屏住呼吸。
他侧耳倾听,脚步声极其规律,是典型的战术小队推进阵型。八个人,甚至更多。
秦烈背贴着冰冷粗糙的青砖墙,一把按住林冲下意识去摸匕首的手,压着嗓音冷声道:“慌什么,跟紧我。”
他微微半蹲,握紧手里的刺刀,眼底杀意翻涌。十年前北境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今晚这条老巷子,困不住他。
他从口袋里摸出刚才刺客掉落的弹匣,咔哒一声推入手枪,子弹上膛。林冲看着秦烈沉稳的动作,狂跳的心也稳了下来,咬牙拔出备用的匕首。
两人贴着墙根,像两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死死盯着巷口。
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柱直直扫入巷子,将湿漉漉的青石板照得惨白。车灯熄灭的瞬间,沉重的皮靴落地声响起,不止一个,正成扇形朝他们逼近。
金属枪栓拉动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黑影已经摸到了巷口的拐角,枪口在微弱的月光下闪过一丝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