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含血喷人!”
“田镜大人,你还是想办法自证清白比较好,毕竟你这个世家大族,勾结了鞑子。”
“这时候,还包庇田畴那个国贼,你简直是不知死活。”
“想必,朝堂中的弹劾,已经堆满了内阁了吧?”
听到这话,田镜脸色顿时黑成了炭。
白涛说的是正中他软肋。
然鹅,田镜却笑了。
“那是田畴的个人行为,跟我无关。”
“田家可是世家大族,在朝廷的能量不是你能想象的。”
“得罪了本官,小心你的士兵饿着肚子在前线打仗啊。”
听到这话,白涛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他走到田镜面前,一把掐住他肥胖的脖颈。
手臂轻轻发力,瞬间就将两百斤的田镜硬生生拎到了半空之中。
“放.....放开我!”
田镜双手死死地抓住白涛的铁腕,双脚在半空中乱踢,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我田家.....家大业大......我叔父是朝中二品大员!”
“你敢杀我,定要你满门抄斩!”
他认为,白涛不敢得罪偌大的田家。
“世家大族?”
白涛眼神冰冷。
“世家大族,就可以当国贼了吗?”
“国难当头,胡羯入侵!你这条老狗不思助边军退敌,反而恶意克扣军粮,毁国家柱石,你的行为,和国贼无异!”
“你该死!”
说完,白涛胳膊轻轻一扭,田镜的一条手臂就被拧成了麻花状。
“啊!!”
“我的手!”
“郑功,你的属下殴打朝廷命官,你不管管吗?”
田镜怒火中烧,转头看向一旁的郑功。
然而。
郑功双手抱着,没有看田镜,而是将赞赏的目光投向了白涛。
打得好!
这条狗,敢威胁自己,克扣军粮?
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还不知道干出什么事情来。
“田大人,克扣军粮,这可是渎职的重罪!”
“你说过的话,本总兵会如实上报,让陛下看看,你是怎么破坏国防大业的!”
“至于白涛,他是大盛的功臣!”
“胡羯大军来势汹汹,前线将士浴血奋战,绝不容许你这种小人,毁掉国家柱石!”
郑功转过头,眼神变得无比犀利,冷冷说道。
“好!你们给我等着!”
田镜用剩下一只手指着郑功和白涛。
看来这两人穿一条裤子了。
他今天动不了白涛。
他在手下的搀扶下缓缓走出营帐。
到帐门口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回头死死地盯着郑功和白涛。
“本官倒要看看,你们还能横到什么时候!”
田镜来到威武军外,转头看向身边的一个管家。
“那个布防图画好了吗?”
管家凑到田镜身旁,悄悄说道:“画好了,威武关和周边关隘的兵力、哨卡全都画得清清楚楚.....”
管家谄媚地掏出一张羊皮纸。
田镜一把夺过来一看,狰狞地冷笑一声。
“很好!非常好!”
“悄悄把东西交给他们。”
“另外传话,让他们南下的时候,重点关照虎头关。”
“那里是威武关最薄弱、最重要的关口。”
“白涛是郑功最信赖的猛将,灭了白涛,郑功就是一头没牙的老虎,随时可以拿下!”
田镜眼睛微微眯起,不假思索,便使出了这招借刀杀人之计。
胡羯大军马踏威武关之时,郑功自顾不暇,白涛死定了。
......
十日后。
寒风萧瑟,吹遍虎头关。
即将入秋,这是胡羯人南下打草谷的最佳时期。
不出预料,虎头关迎来了黑压压的胡羯大军。
白涛站在城头上,一脸严肃地看着关外平原。
地面是黑压压的一片,正在缓缓靠近防线。
胡羯大军之中,旌旗林立,刀枪如林,胡羯大军终于露出了獠牙。
白涛粗略估算,这里约有两万铁骑。
比先前乃蛮部的一万人足足多了一倍。
而且虎头关外,也有胡羯大军。
数量只会比虎头关多!
果然,先前的乃蛮部,只是先头部队。
如今,就是胡羯大军倾国南下了!
沉闷的战鼓隆隆响起,重重地敲击在士卒们的心头。
白涛身穿一身黑色甲胄,站在城墙上。
他的身旁,一身红甲的杨桂英。
“幸好夫君扩军了,要不然,两千人面对两万铁骑,恐怕很吃力了。”
杨桂英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庆幸。
即便是十五米高的雄关,面对数万大军不要命地冲锋。
如果守军太少,恐怕也难以渡过难关。
“娘子,坐拥雄关和五千大军,我们可以尽情发挥了!”
“在这虎头关城下,胡羯人的尸体会堆积如山,付出惨痛的代价!”
白涛平静地说道。
他已经做好了充足准备。
背后是固若金汤的盆地,有源源不断的人力物力支援。
胡羯人赶来,那就是送死!
此时此刻。
胡羯人的大军已经逼近。
但他们只要踏入山谷,就会遇到层出不穷的陷阱。
即便靠近城墙,也要遭受守军无休止的折磨。
“报!”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千名重甲骑兵奔袭入城,为首的吴硕翻身下马,走到白涛的面前。
“白兄弟,别来无恙啊。”
“郑总兵让我带人来支援你。”
“还有一个你认识的人。”
“谁?”
白涛问道。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熟悉的人走上城墙,来到白涛的面前。
“是你,你敢来我这里?”
白涛剑眉微蹙,冷冷说道。
这人正是白远山。
“白将军,说话客气点,我现在可是宣府节度使派来监督你的。”
“我麾下有一千士卒,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听到这话,白涛顿时面色一冷。
这老家伙玩什么花样?
居然搭上了节度使的线?
“原来是监军啊。”
“好!”
“那你跟我说说,这个虎头关,谁是老大?”
听到这话,白远山的嚣张气焰顿时弱了一大截。
“你是老大。”
白涛冷冷一笑,“算你识相。”
“传我军令,将你的一千士卒,驻扎在南门外,随时应对胡羯小股骑兵渗透。”
“是!”
白远山不情不愿地说道。
虽然他是监军,但没有指挥的权利,只能给上面打小报告。
“白涛,你的命令我听。”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守不住虎头关,到时候我可不会客气!”
白远山冷冷说道。